作者:张哥之足球梦想
“单单是她那个『灶灰女』的魔法,在特殊情况下就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不过不管怎么争,这种事情到最后还是要听神明大人的。”
因幡月夜抱着白鹭,靠在门边的墙上,做出了最终的定论。
“究竟要怎么安置她,或者是否向苏摩眷族索要人员,这是只有神明大人才能做的决定。”
“我等还是等神明大人晚上回来,把情况汇报给神明大人,由神明大人来定夺吧。”
听到因幡月夜的这番话。
天羽斩斩撇了撇嘴,没有再出声反驳。其他人也是点头同意。至于大厅里。
莉莉已经被蓝原延珠和蛭子小比奈拉到了地毯上,三个人正凑在一起。.....与此同时。
欧拉丽的地下城。
这是海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真身踏入这座闻名下界的巨大迷宫没有通过巴别塔一楼那个拥挤的官方出入口。
而是在费尔斯的带领下,走了一条公会隐藏的直通地下城区域的隐蔽通道。
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海默走在前面,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走在海默侧后方的费尔斯,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长袍中,一言不发地带路。
海默停下脚步。他抬起手,将指尖轻轻贴在旁边的墙壁上。
“真是有趣。”
“我明明已经完全隐去了属于神明的神威和气息。”
“这里现在感知到的我,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下界凡人。”
“但是,这种无处不在充满暴戾仿佛时刻都想要将闯入者撕成碎片的敌意,依旧如此鲜明。”
“你说。”
海默转过头,看向前方沉默了一路的费尔斯。“如果我现在撤掉伪装,直接在这里释放我的神力。”
“这座极为仇视神明的地下城在发现一个神明竟然闯入了这里,它会作何等反应呢?”
“是会立刻孵化出那只传说中专门猎杀神明的黑色怪物吗?”
这句平平淡淡的话语,在这空旷阴暗的地下通道里炸响。费尔斯那隐藏在黑手套里的骷髅手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个瞬间凝固了。费尔斯转过身,面对着海默,语气变得带上一种严厉的警告意味。
“神明大人。”
“请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假设。”
“一旦您在这里释放神力,不仅会引来绝望的黑色怪物,更会触发强制遣返法则将您送回天界。”
“这对欧拉丽和您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费尔斯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海默则是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别这么紧张。”
“只是看你一路上走在前面默不作声,气氛太沉闷,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带路吧。”
说罢。
海默迈开脚步,越过费尔斯,径直向着深处走去。
费尔斯站在原地,看着海默那毫无防备甚至堪称悠闲的背影。随口开个玩笑?
哪有神明会拿毁掉整座地下城和自己被遣返的事情来开玩笑的!而且刚才那一瞬间,费尔斯从海默的语气里没有听出半点玩笑的意味。他是真的在认真好奇在地下城释放神威会发生什么。想到这儿,费尔斯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乌拉诺斯大人,您真的觉得,将欧拉丽的所有权力转交到这样一位神明手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费尔斯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确信。这个走在她前方的黑发神明。
完完全全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恶神。
152,初见异端儿,蜥蜴人里德
“潮湿。”
这是海默对地下城的评价。地下通道里的空气不仅潮湿,还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脚底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偶尔还能踩到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黏滑苔藓。
海默跟在费尔斯身后。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通道的宽度开始无规律地扩大或是收窄。
很显然,这条由公会暗中开辟的通道,已经正式与地下城本身的复杂结构接轨了。
“接下来的路段,会有地下城本身的怪物刷新点混杂在里面。”
费尔斯沉闷的女声从宽大的兜帽下传来。
“虽然是隐蔽路线,但是偶尔也会有迷路的怪物游荡过来,请跟紧我。”
费尔斯话音刚落。头顶上方那片漆黑的岩顶裂缝中窜出几道黑影。伴随着尖锐的嘶叫声。怪物从上方直扑而下。
费尔斯连头都没抬,包裹在黑手套里的右手随意地向上一挥。
怪物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黑灰,出现三块鹌鹑蛋大小的魔石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费尔斯收回手,刚准备转过身,叮嘱海默小心周围的死角。结果。
她的动作就在半空中顿住了。
--视线落在海默的右手边。在海默的右侧,石壁的阴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一只体型壮硕的阿尔米拉吉。
这只本该只用头顶尖角撞击的兔子怪物,手里竟然握着一把边缘已经翻卷的生锈手斧。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手里的斧头借着冲刺的力道,狠狠地劈砍在了海默抬起的左手小臂上。
然而。
海默微微偏过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握住了阿尔米拉吉长着尖角的脑袋。
"喀嚓。"五指微微发力向内一收。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阿尔米拉吉的身体瞬间在海默手中崩解成了一团散落的黑灰,一枚魔石当啷落地。
海默拍了拍手心里的残灰,抬起眼眸看向在前面一动不动的费尔斯
“放心吧。”
“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9898.."
费尔斯藏在兜帽里的眼窝中深深地看了海默一眼,没有再说话,转回身,继续在前面带路。......两人继续在蜿蜒的通道中向下行进。周围的光线越发昏暗。
海默走在费尔斯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目光在费尔斯那件将全身遮实的黑袍上打量着
“说起来。”
海默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
“从我们在公会祭坛见面,到现在,你一直把自己裹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一样。”
“我甚至都不知道。”
“我到底是该称呼你为费尔斯先生。”
“还是应该称呼你为,费尔斯小姐?”这个问题来得极为突然费尔斯那原本保持着匀速的脚步,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停滞右脚僵硬地悬在半空一秒后,才重新落在地上,她有些生硬地转过头,隐藏在兜帽里的目光看向海默。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满。
“海默大人。”
“我的声音..”
“这难懂还需要特意去询问吗?”费尔斯开口,从那宽大兜帽下传出的,分明是一种带着些许沙哑但是绝对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低沉嗓音。这是很明显的废话。
虽然费尔斯平时极力掩饰,但是只要不聋,都能听出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而且,对于费尔斯这种活了八百多年的老怪物来说,除了乌拉诺斯,几乎没人敢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她探讨性别问题然而。
海默面对费尔斯的这种隐隐的不满。
不仅没有停下这个话题,海默反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声音并不代表一切。”
海默加快了半步,直接走到了费尔斯的身侧,距离她极近。
“相比起你的声音,我其实更加好奇,你这宽大的袍子底下,究竟藏着一副怎样的样貌。”
“让我看看吧。”海默的言辞。
让费尔斯的内心格外无奈。
这些年来,并不是没有对她袍子下的样貌产生过好奇。就连乌拉诺斯大人都曾好奇过她袍子下的样子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对她说话,费尔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施加一堆诅咒魔法,然后把人扔进怪物堆里但是偏偏。
这个是连乌拉诺斯大人都要极力拉拢不敢得罪的凶神。想到这儿,费尔斯顿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您这么有兴趣。”
“那就如您所愿。”
......至此。
费尔斯的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缓缓抬起了那一只戴着黑色花纹手套的手抓住了自己宽大黑色兜帽的边缘。然后。
轻轻向后一扯。
“..”
伴随着费尔斯兜帽的缓缓落下。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景象,彻底暴露在通道内。没有皮肤没有血肉。
没有毛发。出现在海默面前的是一颗眼眶深陷的森白骷髅头颅。
骨骼表面因为岁月的流逝,呈现出一种象牙的色泽。
“看清楚了吗?海默大人。”费尔斯的骷髅脸正对着海默。
“这就是我为了追求不死,所付出的代价。”
“一具失去了所有感官,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特征,彻头彻尾的枯骨。"”
“这副身体,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可以吸引到你的地方。”
费尔斯在展示出自己这副模样时话语同样带着一种自嘲。毕竟活了八百多年。她早就对这具骷髅身体感到麻木了。她深知,无论是谁,在看到这副活生生的骨架时。第一反应绝对是避之不及。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看海默露出扫兴的准备。岂料。
海默在看到这颗骷髅头后。不仅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
反而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让费尔斯感到头皮发麻的,极度兴致勃勃的光芒。
“嚯..”
海默直接贴近了费尔斯,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冷气。伸出手。
捏住了费尔斯失去了皮肉包裹格外清晰的下颌骨“你干什么?!”
费尔斯大惊失色骷髅头被对方捏在手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真是不可思议的秘法构造。”
海默一边摸着,一边口中啧啧称奇听到这句话。
费尔斯的骷髅头彻底僵住了。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恶神啊!!!即便是骷髅。
“请…请您放手!”
费尔斯都感觉到格外不自在。
赶忙猛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终于从海默的魔爪中挣脱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将刚刚掀开的黑色兜帽重新扯了回来,死死地盖在头上。
将自己的头重新彻底地隐藏在阴影里“海默大人,请您自重。”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没时间在这里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说”
费尔斯根本不敢再多看海默一眼。
转过身,迈开大步,几乎是用一种逃命般的速度,朝着通道深处快步走去。
看着费尔斯落荒而逃的背影。海默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种随意拨弄别人情绪的感觉,算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恶趣味。不过。
海默也没有再继续过分逼迫费尔斯,接着跟了上去。接下来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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