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哥之足球梦想
“用神酒控制下级成员的团长察尼斯。”海默每说出一个词，莉莉的肩膀就跟着颤抖一下。
“对于一个Lv.1的支援者来说，这真是一是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这..这些都是莉莉自己没用…”o
莉莉死死地捏着盖在腿上的被角，不敢抬头看海默“莉莉…莉莉只是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支援者。” “能让大人们出手相救，已经感激不尽了，天亮之后，莉莉就会离
不会给大人们添麻烦的。”
莉莉的话说得很熟练，带着一种常年讨好别人为了生存而形成的卑微。
既然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那么最好就是自己有点自知之明，赶紧卷铺盖走人。
“离开？回哪去？”
海默看着莉莉这副刺猬般的防备姿态，反问了一句。 “回到那个用神酒控制你们把你当成摇钱树的【苏摩·眷族】？” “还是说，你打算继续用你那个特殊的魔法，去骗几个低级冒险者的装备，攒够那一千万法利？”
莉莉猛地抬起头，栗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震惊。显然没想到这位神明竟然连她平时坑蒙拐骗的勾当都猜到了“我..”莉莉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在这个阶级森严实力至上的欧拉丽，她一个小人族支援者，除了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还能怎么活下去？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那些前队友一样不堪。”海默看着莉莉的眼睛。
“我的孩子们很善良，她们救你，只是单纯地看不过眼，并没有图你什么。”
“但这仅仅是她们的想法。”海默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深沉起来“我呢，和她们不一样。”
“作为神明，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庇护一个和我毫无瓜葛甚至还背着一身烂摊子的人。”
听到这句话，莉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果然。她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
就在莉莉准备彻底封闭内心的时候，海默继续开口。 “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值得我出手的价值。” “我想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莉莉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如果是别人说出来，莉莉一定会觉得他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可是。
配合着神明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态。竟然让莉莉心底生出了荒谬的真实感“莉莉的价值吗..”莉莉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她有什么价值？
她战斗力低下，体格弱小，连最基础的下层怪物都对付不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莉莉咬紧了牙关，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站在木地板上。
“神明大人！”莉莉仰起头，迎着海默的目光。
“如果…如果说莉莉有什么价值的话。” “那就只有这个了。莉莉话音落罢。
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魔力"『灶灰女』!"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咏唱。
一道光瞬间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在内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
当光芒散去的时候。
站在海默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栗色头发的小人族女孩莉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瘦小，长着一对毛茸茸犬耳和尾巴的犬人族少女！
甚至连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衣，都在魔力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套粗糙的冒险者皮甲。
“神明大人，这就是莉莉的魔法。”从那个犬人少女的嘴里，发出的嗓音和莉莉原本清脆的声音天差地5.o
”『灶灰女』。”
“只要是体格相差不大的种族，莉莉都可以完美地变身，不仅是样貌，还有声音，甚至连种族的特征也能模仿。”犬人少女低下头。
“察尼就是看中了莉莉的这个魔法，逼着莉莉去打听情报去进行各种非法的交易。”
“因为有了这个魔法，谁也抓不到莉莉的把柄。说完。
一阵光闪过。
莉莉重新变回了小人族的模样，因为短时间内连续使用魔法，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她抬起头，满怀期待且忐忑地看着海默。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这个被无数人贪婪觊觎的变身魔法，是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也是她现在能拿出来交换庇护的全部底牌。海默坐在椅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莉莉完成变身和解除的过程。
——本能启动。
作为兵主概念的神明，他对一切技艺的本质有着绝对的洞察力。魔法，说到底也是对魔力和规则的一种运用技艺。因此。
就在莉莉施展『灶灰女』的那一瞬间。
那些灰色的魔力光芒流动的轨迹身体结构的重组规则，在海默的视野里，全都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魔法公式。
所有的一切，仅仅用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海默彻底洞悉并复刻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有需要，海默现在甚至可以施展出比莉莉更加精细维持时间更长的『灶灰女』。
不过。
海默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件事说出来。白嫖这种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看着面前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莉莉，。 “这的确是个很有趣的罕见魔法。”
KDO海默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听到这句评价，莉莉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往下落了一点点。看来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但是紧接着，海默的话又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她的头上。 “可是。”
海默换了个坐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并不足以让我为你出头去摆平【苏摩·眷族】的烂摊子。” “什么？！”莉莉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种魔法，难道还不够吗？” “魔法再好，终究只是个工具。”海默语气平淡。
“如果掌握工具的人，只是一滩烂泥，那么这件工具也就失去了它立有
士1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支援者。”
“你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自己的弱小归咎于察尼斯的压榨归咎于那个满是神酒泥沼的眷族。”
“但是。”
海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莉莉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想过反抗吗？”
“或者是说，你真的有破釜沉舟的觉悟吗？”
这两句质问，像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莉莉的心口上。莉莉后退了半步，躲避着海默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莉莉.莉莉只是一个小人族…”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
“在这个连神明都在利用我们的世界里，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o海默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有些失望。 “归根结底。”
“人必自救，而后人救之。”
海默转过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欧拉丽璀璨的夜景。
“我想你应该明白，指望别人像个无脑的烂好人一样，突然从天而降，替你把那些欺负你的恶棍全都扫平，然后把你接进一个温暖舒适的象牙塔里，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种事有，但是很难遇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我的孩子们同情你，那是因为她们还愿意保持自己内心最温暖的地方，并愿意散播出去。”
“但是作为她们的引导者，我作为这个眷族的主神，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瑟瑟发抖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大发慈悲上的懦夫，成为我的眷族成员。”
海默转过头，看着呆立在原地的莉莉。 “我可以给你一个脱身的平台。”
“我甚至可以保证，只要你踏出那一步，整个欧拉丽都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但是，前提是——”o
“你得向我证明，你有活下去的渴望，还有自己斩断锁链的勇气！
158，明明怀揣宝物，却总以为自己是个乞丐，莉莉露卡
莉莉选择了沉默。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擦着未关紧的玻璃缝隙挤进来，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这就是你最可悲的地方。”
海默见状，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莉莉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上。
“明明怀揣着宝物，却是总认为自己是个只能在泥坑里捡硬币的乞丐。”
莉莉不解地抬起头，那双栗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宝物？”
莉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双手攥紧了床单的边缘。 “你的那个变身魔法，『灶灰女』。”海默的视线锐利，直刺莉莉的眼底。 “你把那个魔法当成了什么？”
“一个用来坑蒙拐骗几个新人冒险者短剑和小圆盾的杂耍把戏？” “还是一个用来替察尼斯跑腿，去那些下三滥的酒馆里窃取无聊情报的潜行工具？”
“在不懂得运用的人手里，那就是一把卷了刃的破柴刀。” “但是在聪明人的手里，这种能够完美伪装体格声音甚至种族特征的魔法，就是一把可以兵不血刃瓦解一个大型眷族的尖刀。”完全不需要变成任何人，只需要找个视线死角，用魔法里改变声音的那一部分。”
“模仿察尼斯的嗓音，在深夜的驻地走廊里，或者是那些下级成员必定会经过的拐角，轻描淡写地和某人讨论一下。” “就说，明天要把哪几个底层冒险者的神酒配额全部克扣掉，理由是他们最近上缴的魔石成色太差，你要把那些神酒拿去黑市换取更大的利益。”
莉莉清楚神酒对苏摩眷族那些底层的冒险者意味着什么。那是命，是毒药，是比空气和水还要必需的东西。 “不需要多。”
“只要让几个已经被酒瘾折磨得快要发疯理智游走在崩溃边缘的家伙不小心听到这就足够了。” “你猜猜。”
海默身子前倾，注视着莉莉。
“这样一来，察尼斯的房门会不会被那些失去理智的疯子给砸烂？
“那些为了神酒什么都能出卖的家伙，会不会拔出武器，把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团长当成死敌？”
“这还只是一步。”
海默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挑拨离间栽赃嫁祸传递假情报引发不同派系火并..”
“你本可以在阴影里翻云覆雨，却老实巴交地天天跑到地下城上层去跟哥布林抢铜板，然后拿着换来的可怜法利去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还被几个连脑子都没有的流氓堵在巷子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是真正的弱小。” “而是你自视弱小！”o “可可是..”莉莉结巴着开口。
“如果..如果这么做被发现了..察尼斯大人绝对不会放过莉莉的…他们会把莉莉绑在地下室的柱子上，用带刺的鞭子抽，不给饭吃，连水都不给喝..会被打死的…莉莉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
常年遭受虐待的身体记忆苏醒，让她蜷缩起身体，试图寻找一点点安全感。
海默看着这个被吓破了胆的女孩。也是没有出声呵斥，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而是走到床边，与莉莉平视。
海默伸出手，双手直接捧住了莉莉那张因为内心恐惧而显得毫无血色的脸蛋。
莉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栗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的惊恐，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既然你这么担心反抗的后果。”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就算你没有那样做，你就会少挨一顿毒打吗？
海默静静地看着莉莉的眼睛。
这句话抛出，房间内顿时陷入死寂。莉莉停止了挣扎。
眼眶里的泪水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在海默的手背上是啊。
她顺从了这么多年。拼命去赚钱，去偷，去骗。结果呢？
今天在小巷子里，她不还是被同眷族的人按在泥水里踢打。那些拳脚落在身上的痛楚，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清晰。她身上的淤青旧伤添新伤，从来没有断过。退让换不来怜悯，软弱只会招致更肆无忌惮的欺凌
反正横竖都是一顿毒打，为什么不试试咬断对方的喉咙？想到这，莉莉低下了头。o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当然。”海默松开了手。
“刚才说的那些，我只是想说明你具有反抗能力的其中一种方式。
“但是我并不打算真的让你去对付苏摩眷族。莉莉抬起头，满脸错愕。 “毕竟那样太小题大做。”
“一个靠着劣质酒精维持运转的三流眷族，就连团长都不过只是一个Lv.2的冒险者，我如果真要动他们，有的是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不过。"o
“事已至此，说了这么多。”
“你只有亲手斩断脖子上的那条锁链，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莉莉咽了一口干沫。
“莉莉..要怎么证明自己？” “明天。”海默给出答案。
“我会带你直接去找苏摩。”听到苏摩这个名字，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个赋予她恩惠，如今却又对她遭受的苦难熟视无睹的神
“然后呢？”莉莉的声音有些发紧。 “当着他的面。”海默盯着莉莉。
“喝下他酿造的纯度最高的神酒。”
“向我证明，你那股想要活下去的执念，可以战胜连神明都能倾倒的欲望。”
喝下神酒！
莉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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