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柔情猫娘
“什么？”
“有没有一种想要大声喊叫的冲动？”
大声喊叫？
她抬起头，看着林诚近在咫尺的侧脸，目光异常的温柔和黏人。
“没有哦。”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那条高马尾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尾巴。
“不喊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压力，可以在这里喊出来释放一下。”
“我哪有压力了？”
惠的声音很轻：“以前在国中的时候，我经常去那些没有人的地方大喊大叫，发泄情绪，还诅咒那些欺负我的人早点去死。”
她顿了顿：“现在不用了，现在我好幸福的，没有什么需要发泄。”
她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
第一卷 : 第186章 丰川祥子何时能成为人类？
“诚有吗？”
“有什么？”
“需要发泄的情绪。”
林诚沉默了一下摇头：“没有。”
他发泄情绪的途径基本只有两个，要么杀，要么日，其他办法对他都没用。
“我没有什么需要发泄的情绪。”
“真的？”
“真的。”
“嘿嘿，那就喊点诚觉得很帅的台词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林诚看着她那张傻乎乎的笑脸，若有所思：“帅气的台词最近从亚子那儿听了不少，我想想……”
轻井泽惠期待的看着他：“想到什么啦？”
“我们来高空啪啪吧——这句台词你觉得怎么样。”
少女的脸顿时红扑扑的，又羞又气。
“诚！”
她用一只手拍他的胸口，但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那种事太危险了！不行！而且台词好下流，完全就不帅！”
“好好，我重新想。”
惠鼓起脸，瞪着他。
但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恼怒，只有满满的羞赧和一点点藏不住的笑意。
林诚看着脚下那片璀璨的城市，回忆起那些所谓的二次元中二台词。
喊什么呢？
那些装逼台词要么太长，要么不适合大声喊，要么就是不太应景。
他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
忽然，他想起了一句mygo的台词。
那句台词如果此刻喊出来，倒是有种莫名的幽默。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脚下那片城市大喊了一声：“好想变成人类啊跌丝袜！！”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很快被风吹散。
惠在他的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诚在说什么啊？还有那个句末的口癖是怎么回事！？”
林诚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抱着女朋友继续往前飞去。
……
同一片夜空下。
一栋公寓楼的窗边，高松灯正在用天文望远镜，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小时候，别的小朋友在玩捉迷藏的时候，她在看蚂蚁搬家，别的小朋友在聊动画片的时候，她在收集石头和西瓜虫。
除了父母，谁都认为她是个奇怪的孩子。
奇怪的孩子自然有奇怪的爱好，高松灯从小就喜欢看星星，喜欢看那些遥远的光点，总觉得星空里那些星星看起来好孤单。
“咦？”
少女忽然惊呼一声。
她刚才在这款小型的家用望远镜里，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影从月亮前面飞过。
她看得很清楚。
一男一女。
少女揉了揉眼睛又看，但视野里没有人了。
只有月亮静静的悬挂在那里。
“……不是错觉。”
她歪了歪头。
人，为什么会飞？
她想不明白。
最近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小祥忽然请假休学，听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而立希忽然变得很厉害，以前写曲子要熬很久，现在一两天就能写出好几首。
还有今天看到的两个飞人。
高松灯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
理解不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句很久以前就藏在心里的话，不知不觉从嘴里滑了出来：
“好想成为人类啊……”
……
……
下雨了。
六月份的暴风雨，席卷了东京。
丰川祥子站在公寓的阳台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雨线密密麻麻落下，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又很快被新的覆盖。
“唉……”
少女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父亲大人应该又去赌小钢珠了吧？
丰川清告其实没有赌博的毛病，但在看到女儿这些天在金融市场七进七出，来回冲杀的样子，他也看得眼红，想要去赌一把。
他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金融和赌场不敢碰，只能在女儿的默许下花点小钱玩玩小钢珠。
丰川祥子能理解父亲的心态。
只是，她现在很累了。
在资本市场的短线操作比当初应付素世还要累，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
因为在这个里面，市场就是人心。
而人心到底有多复杂，她已经深有体会，每一天熬过去她都会在早起的时候照照镜子，想要看看有没有多出一根白头发。
“如果再给我一年……不，半年。”
少女的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证券账户的界面，这一个月来，她盯着这些数字，看它们涨，看它们跌，看它们在K线图上画出各种形状。
她让上面的数字变得很漂亮，很夸张。
然而这个数字距离那个目标还很远，远远不够。
她翻遍了账户，算了又算，把每一笔收益都加进去，把每一分钱都算上，期货、股票、外汇……每一笔交易的盈亏都清清楚楚。
还是不够。
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还好死不死的恰好是周末，股市休市。
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祥子靠在窗边，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板很凉，凉意一点一点渗进来，但是祥子已经感觉不到。
她以为自己能赢。
她以为自己可以靠这个把小睦救出来。
现在她输定了，而按照她和林诚之间的赌约约定，如果她输，她就要把自己赔进去。
成为那个男人的所有物。
和小睦一样。
丰川祥子咬紧嘴唇，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
不。
她不能认输。
“还有办法。”
“一定还有办法。”
少女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手机，翻到了那个被她拉黑的号码，犹豫了好几分钟。
丰川定治。
那个她发誓再也不会求的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祥子沉默了一秒：“我找丰川定治。”
“董事长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是哪位？”
“丰川祥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请稍等。”
过了大概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丰川定治苍老的声音：“……祥子？”
她的脸颊被某种自尊心裂开的声音，臊得一片通红，声音有些干涩。
“我需要您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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