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朱常洝有些好奇。
“怎么可能,轮回只是一种说法,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再说我又不信佛,我拜上帝的!”
迪普莱克斯冷哼一声
“我死之后,灵魂根据生前的信仰与行为,要么上天堂享永福,要么下地狱受永刑,要么在炼狱中涤罪。灵魂是独一无二且一次性的,怎么会带着前世的‘编号’和‘技能’重新投胎呢?? 这简直是对神创论和末日审判的亵渎!”
“那,11代表着什么?”l???冥柳?咝 V?| ?妻??八_??ue漪
朱常洝好奇的问道。
“魔法。”
迪普莱克斯言简意赅的说到。
“20个数字,总会有两个数字代表的特质一模一样。又截然相反,简直是镜子的两面。比如4号是毁灭且防御,7号是防御且毁灭。比如1号与20号都代表着秘密。”
“而这个11,跟15一样,都代表着魔法,灵能,这种虚无缥缈的毁灭力量。”
朱常洝点点头,若有所思。
而在此刻,另外一件大事,也发生了。
震旦,广西,金田。
一个婴儿,出生在破败的茅屋之中,当她睁开双眼时,接生婆愣在原地,她的双眼,没有婴儿的清澈,孩童的愚蠢。而是经历过上万年时间洗礼的沧桑与深沉,仿佛两个经历过宇宙初始与热寂的深渊。
是无数破碎的、嘶吼的、燃烧的灵魂碎片,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轰然冲入了她稚嫩得尚未完全闭合的颅腔!
在第一幅画卷中,她看到自己头裹黄巾,身披道袍,手中长剑高举,引得漫天雷霆。
她身后是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人海。这些农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燃烧着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一个个头戴黄巾,手持农具,狂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而在怒涛前方,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沉默的黑色山脉,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步伐正在逼近。那是身披黑色甲胄的汉军。最前方,一目生重瞳的汉将,无情的指挥大军,完成对黄巾军的围剿,杀戮。
场景骤然切换。第二个她,站在倾颓的破庙屋檐下,脚下是没踝的泥水。周围是数百张被雨水泡得发白、写满绝望与愤怒的戍卒面孔。大雨抽打着他们破烂的衣衫和手中生锈的农具、戈矛。
押送他们的秦军军官在不远处的营帐里喝酒骂娘,鞭子的呼啸与同伴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失期,法皆斩”的冰冷判决,像铁箍一样勒紧每个人的喉咙。
然后,她动了。走入营帐,一刀刺入秦军军官胸膛,第二刀割掉他的脑袋,将那染血头颅高高举起,朝着成千上万戍卒,大声咆哮。
“壮士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画面闪烁,又变成一条污浊的、散发着馊臭的长街。第三个她赤着脚,脚底是碎石与冻裂的血口。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碗底只有几粒被雪水泡发的米渣。
寒风如刀,割着他仅有一件破烂单衣的身体。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漫天风雪,望见的不是未来,只是下一处可能施舍半块馊饼的屋檐,或者下一个可以蜷缩躲避风雪的桥洞。
饥饿,是胃里燃烧的冷火;卑微,是浸透骨髓的寒冰。虱子在褴褛的衣缝里游行,与她为伴。
然而,画面陡然拉升、加速!仿佛时间的长卷被无形之手粗暴地展开。她如野草一般在乱世求生,她为了一口吃的加入农民起义军,在刀光剑影中,凭着超人的能力姐姐攀升,从一个小兵成长为拥兵一方的枭雄,最终在南京城加冕称帝,在一面“大明”的旗帜下,文官武将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随后,画面又变成了第四个她,一个科举不中的书生,在数年之后?笼贰吆三⊙???}鸸,重新回到了长安。
她骑在一匹同样疲惫却兴奋的战马上。马蹄之下,不是泥土,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尸骸!锦缎的官袍被踩进泥泞,玉带的碎片与苍白的指骨混在一起,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卿头颅,像熟透的瓜果般滚落街边,被麾下士兵的靴子踢来踢去。
鲜血汇成溪流,在长安城宽阔的天街石板上肆意横流,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大量房屋被点燃的焦臭。
她策马缓缓前行,对脚下的地狱景象漠然无视。目光投向街道两旁那些曾经朱门高耸、戒备森严的世家豪族府邸。此刻,那些府门大多洞开,里面传来士兵的欢呼、女眷的哭喊、以及金银器皿被抢夺的碰撞声。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仿佛掸去衣袖上的尘埃。
“烧光他们。”
命令轻描淡写。
下一刻,无数的火把被投入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楼台亭阁、藏书万卷的文库、堆满奇珍的库房。火,冲天而起!先是点点星火,随即连成一片,最终化作吞噬半个长安城的烈焰风暴!百年的繁华,千年的世家谱系,无数的诗书典籍,富贵风流,都在这一刻,被她亲自付之一炬。
她踏着公卿的尸骨,在焚城的火光映照下,身影被拉得巨大而扭曲,如同从地狱踏出的毁灭之神,完成了对旧秩序最彻底、最暴烈的葬礼。
“哇——!!!”
婴儿终于发出了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但那哭声,嘶哑、尖利,全然不似婴孩,更像是一只受伤的、被无数记忆碎片割裂灵魂的幼兽,在暴雨与雷霆的间隙中,发出充满了亘古戾气与无尽轮回之重的咆哮。
她想说话,但是新生的喉嗓,只能发出稚嫩的咆哮。哭喊着常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我是张角!我是陈胜!我是朱元璋!我是黄巢!我是方腊!我是李自成!我是2号!”
“我,即是公平!我,即是正义!!!”
“她在说什么?”
那虚弱的母亲,看着哇哇大哭的婴儿,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婴儿出生的时候都会大哭大闹的,这些声音没有意义。”
那产婆温柔的抱住婴儿,将她放在了她母亲身边。
“咦?你看,她心脏部位有一个胎记,好像数字2啊。她叫什么名字?”
此刻,那婴儿还在用新生的喉嗓,咆哮着一个个农民起义军的大名,咆哮着我是陈胜,我是张角。
但她母亲,已经虚弱且宠溺的抱住她,唤出了她新的名号。
“就叫她,洪秀全吧。”
产婆点点头,目光却下意识落在这破败茅屋的墙壁上——上面挂着一个尖嘴猴腮,穿着大清官袍的画像,他是如此的出名,以至于产婆一眼认出了他的名字——洪承畴。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剧情开始大爆炸了~新的一月求月票~
第五卷:震旦东印度公司
第三百六十四章:债主上门
“咚!咚!咚!”
擂鼓似的砸门声,硬生生把朱常洝和迪普莱克斯从沉梦里拽了出来。
朱常洝不满的睁开眼,先望见斑驳的天花板——那儿也溅着二人的体液。这间巴黎小旅馆的客房,已经被弄的一片狼藉,仿佛昨晚的狂欢尚未退潮。衣物凌乱地搭在椅背、甩在地板,空气中满是二人精华的味道。
迪普莱克斯赤着身子,如同小猫一般枕着他的手臂,在恼人的敲门声中不满地蹙起眉,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显然醒了,却懒得动。
“迪普莱克斯?迪普莱克斯!在不在!”
门外的人得不回应,捶门的动静更重了,还夹着不耐烦的喊叫。
迪普莱克斯低低“啧”了一声,总算气呼呼地睁开眼。两人打着长长的哈欠,在弥漫的晨光里摸索着穿上衣服,迪普莱克斯抓了抓头发,随手施展了一个清理法术,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扫把,拖把,抹布活了过来,瞬间将房间清理干劲,随后才走到门后,大开房门。
一个庞大的猩红身影,几乎填满了门框。
那是一个犹太人,提夫林。身体里流淌着九狱魔鬼鲜血的半魔。
他们在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后,已经在世界上流浪几千年了,有不少提夫林在欧洲靠放高利贷,暴力催债为生,人厌狗嫌,在一整个中世纪,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直到资本的时代降临,一些半魔一跃成为了大银行家,在政府的支持下,继续放高利贷。
而眼前的这个犹太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极其肥胖,仿佛一座肉山,臃肿的身躯裹在一件用料极其考究的衬衫之中,却被他肥胖的身躯,撑得紧绷变形、每一颗扣在都在努力的绷紧自己,发出绝望的呻吟。被拉紧到变形的布料,裸露出里面猩红色的肌肤。
两根如公羊般扭曲的黑色犄角,在他头顶冲天而起,宛若一尊漆黑的王冠,一条末端是心形的、同样油腻的细长尾巴,不安分地在身后摆动着。
“啊,看看这是谁。”
这犹太人倒也不客气,他没等邀请,径直走到房间里最宽大舒适的那张天鹅绒扶手椅前,肥胖的身躯轰然陷了进去,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黄色瞳膜之下,山羊一般的方形瞳孔,上下打量着迪普莱克斯,目光如同估价师在审视一件有些争议的抵押品。
在他之后,十个魁梧强壮的护卫同时闯入,瞬间让整个房间,变的满满当当。
“伟大的印度女总督,迪普莱克斯女士。”
那犹太人慢悠悠地开口,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嗤笑。
“你知道你欠了我们多少钱吗?一百万法郎,整整一百万!现在全巴黎,不,全法兰西,谁不知道你的丰功伟绩?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以为自己能当上印度的主人,结果呢?”
犹太人摊开肥厚的手掌,做了一个“砰”地炸开的手势。
“你把自己在印度的一切,都输了个精光!四万法兰西男儿为了你的野心,全都死在了恒河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他们的妻子,孩子,父母,兄弟,恨不得杀了你!而你欠下我们的钱,更是成为了一笔烂账。”
那犹太人身体前倾,压得椅子再次呻吟,用这种姿态给予对方巨大压力,暗黄侕盈伞(五)泣玖六栮的眼睛紧紧盯着迪普莱克斯,里面充满了捕食者玩弄猎物的愉悦。
“你破产了!女士。彻彻底底的破产了!你在巴黎的高档别墅,现在是我的了,里面的小玩意儿正在拍卖,可惜,连还我利息的零头都不够。那些东西加起来顶多只有二十万法郎,光是我这一家银行,你就还有八十万的债务要偿还,根据我们的协约,百分之十的利息,每拖一个月,您都要多还八千法郎。
据我所知,在加上其他家银行,您欠的钱,已经超过三百万了!一些人的利息可是比百分之十还要高,哦,我的天哪,我都不知道您要怎么偿还这笔债务。”
“你倒是也潇洒,都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有钱请个男妓,还是说,堂堂印度女总督为了还债,要当婊子赚钱了?”
“不过呢——”
这犹太人只是看了一眼朱常洝,随后就没再理他,只当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卒子。他继续看着迪普莱克斯,话锋一转,暗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得益的光芒。
“我这个人,虽然讲究契约精神,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尤其对您这样一位曾经也算风光过的女士。”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露骨,像黏腻的舌头般滑过迪普莱克斯的身体,尤其是在她脸庞和脖颈处流连。
“毕竟,你还有点本事。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对付不了英国佬,但用来看看仓库,防防小偷,或者在某些特殊的社交场合助助兴,应该还是够用的。”
犹太人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宽宏大量、实则充满施舍与占有欲的丑陋笑容。
“这样吧。看在你过去身份的份上,也看在你确实走投无路的可怜样儿上。我给你一份法师顾问的工作,一个月一千法郎,但是其中五百偿还你欠我的债,另外五百法郎你自己支配。”
这犹太人顿了顿,仿佛是凿享受着此刻完全掌控局面的快感,一字一句地,抛出了那个他自以为对方无法拒?II霖?貳iIs·?an磷V?ιI倭绝、实则充满极致侮辱的提议。
“工作内容很简单。你来当我的私人法师顾问,兼贴身女仆。平时呢,负责我的安保工作,加强一下宅邸的防护法阵,鉴定些来路不明的小玩意儿。我需要的时候呢,用你那点法术,给我和我的客人们,解解闷,助助兴。放心,I?3起留伊?三??侕倭?就児?我对手下,尤其是漂亮又有本事的女手下,一向是很大方的。”
此刻,这犹太人眼中的觊觎几乎化为实质,仿佛已经看到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总督、穿着低贱奴隶的女仆装,在他豪宅里,对他唯命是从的落魄模样,这不仅能把坏账收回,更能极大地满足他作为被社会排斥的犹太人,却能将一位法兰西贵族、前殖民地总督踩在脚下、肆意占有的扭曲快感。
“怎么样?!Ⅰ球崎?丝?lI罒吴溜_箘”
犹太人微微扬起他那肥硕的下巴,暗黄瞳孔里闪烁着施舍与威胁交织的光芒。命令手下拿来一件极其暴露的女仆装束。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迪普莱克斯女士。给我当女仆,至少还有口饭吃,有个屋顶遮头。否则……哼,巴黎的冬天,对一无所有还欠着一屁股债的孤身女人来说,可不太友好。我觉得,我是您的债主之中,最好说话的一个了,只要你能同意,我甚至能帮你拖延,遮挡其他债主的追债活动。”
他静静地等待着,肥胖的脸上挂着笃定的、令人作呕的微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当着我的面,换上这件衣服,服侍我。”
第三百六十五章:犹太银行家
犹太银行家那充满施舍与占有欲的话语,如同粘稠的毒液,在房间里缓缓扩散。
他肥胖的身躯深陷在椅中,暗黄的眼珠闪烁着贪婪至极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这位落魄的前女总督,在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换上屈辱的女仆装,从此成为他宅邸中一件漂亮的、可供炫耀与把玩的藏品。
他身后的十名护卫,都是些面目凶狠、身上带着下层街区斗殴疤痕、装备着燧发短铳与沉重弯刀的人类壮汉——也配合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肌肉贲张,堵死了门口和窗口的退路。
迪普莱克斯静静地站着,幽蓝的眼眸低垂,望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在犹太银行家和护卫们看来,这是穷途末路者最后的挣扎,屈服的前兆。
如果是前天,她不会答应,但或许真的会忍耐。
毕竟,她还需要在法兰西王国立足、还需要贵族的体面、甚至幻想过在法兰西的棋盘上卷土重来。
杀死这样一个犹太银行家,意味着与整个法兰西的资本网络、司法体系乃至潜规则为敌。那会让她彻底沦为杀人犯,老赖,被整个国家机器追杀,再无任何斡旋与生存的空间。
哪怕她再强大,也无法对抗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器与全社会的唾弃。所以,她必须忍,必须在规则内挣扎,哪怕这规则正将她勒得窒息。
但现在,不同了。
朱常洝的邀请,像一把烧红的利斧,劈碎了将她禁锢于此的所有无形枷锁。
既然决定离开法兰西,加入震旦。那法兰西的条条框框,人情世故,规则法律,对她而言再无意义!哪怕强大如迪普莱克斯,都在印度被英国打的全军覆没,有本事你法兰西的政客,银行家为了追杀我,在派一个人来印度对抗整个不列颠啊?整个法国,还有谁能在印度,做的比她更好?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以束缚这九头魔鸟?
霎时间,愤怒到极点的杀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熔岩,在她灵魂深处轰然苏醒,沿着脊椎窜上头顶。那不再是绝望的愤懑,而是挣脱一切束缚后,纯粹的、毁灭的欲望与宣泄的快意。
“你们随意查封我的家产,我的一切,我忍了。”
“你们在议会上如此忽视我,无视我的发言,我也忍了。”
“现在,你们还想把我逼到绝路吗?!”
迪普莱克斯缓缓抬起头。粉蓝异色瞳如同两轮璀璨的恶魔烈阳,在疯狂燃烧,左右双肩,八颗幽蓝色的天鹅头颅,正在舒展而出,引吭高歌着恶魔的话语。
那犹太资本家的得意笑容,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骤然凝固了。
“一百万法郎?女仆?”
迪普莱克斯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你这肮脏,低贱的犹太人,你知道吗?你的债务,你的提议,连同你这条令人作呕的生命……在我即将踏上的新棋盘上,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你……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杀了我,你就别想在法兰西混了!”
那犹太人肥厚的嘴唇翕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本能地想厉声呵斥,想命令护卫动手,但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太迟了。
迪普莱克斯甚至没有念诵任何咒文。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格罗塞特和他那十名护卫的方向,虚虚一握。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空气骤然变得无比沉重、粘稠,仿佛瞬间化为了万吨重的液态铅汞,从四面八方朝这十一人压来,仿佛想将他们压成肉泥。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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