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百灵鸟哭了一会,挣扎着从地毯上爬起,戴着沉重镣铐的双手,笨拙而拼命地撑起上半身,泪水早已糊满了她深棕色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蜿蜒闪亮的泪痕,漆黑长发黏在脸颊和颈间,几缕发丝被泪水沾湿,贴在失去血色的唇边,更显憔悴与狼狈。
她抬起下颌,那双盛满泪水,红肿如桃的美眸,透过模糊的水光,望向主位上那个模糊而高大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卑微祈求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谢谢……谢谢战帅不杀之恩……谢谢……谢谢。”
这位往日以歌舞著称的吟游诗人,百灵鸟,此刻声音竟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语句因哭泣和极度的情绪激动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每一个“谢谢”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甚至伴随着剧烈的抽噎。
她手脚并用地、拖着叮当作响的镣铐,艰难地向朱常洝的方向挪动。沉重的铁链阻碍着她的动作,让她显得笨拙而可怜。她不敢靠得太近,在离朱常洝坐椅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随后,她竟深深俯下身子,将自己沾满泪水和尘土的脸颊,紧紧贴在了朱常洝脚前冰冷的地面上。随后抬起头,用那双泪眼婆娑、充满卑微哀求的眼睛,仰视着朱常洝,颤抖的嘴唇,仿佛最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又宛如最卑微的奴隶讨好主人,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亲吻朱常洝的靴子。
“大人……求求您……不要杀我……求求您了……”
她的亲吻并非欲望,而是极致的恐惧与臣服,冰冷湿润的触感透过皮革传来。她一边亲吻,一边语无伦次地哭诉,声音哽咽破碎:
“我……百灵鸟对湿婆发誓……我从未……从未想过背叛王国,背叛苏丹,背叛大维奇尔……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父亲他……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提到父亲维克,她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声音里充满了被至亲抛弃、卷入无边灾祸的委屈、痛苦与不解。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亲吻靴尖的动作变成了无意识的、卑微的摩挲,仿佛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忠诚与无害。
“求您留下我……我愿意……愿意做任何事!当牛做马!侍奉战帅!我会唱歌,会弹琴,是一个3级的吟游诗人,我从小就练习歌舞,会……会伺候人……我……我吃得很少,什么都愿意学……只求您……只求您别杀我……给我一条活路……求您了……”
她的哭诉卑微到了尘埃里,将所有的尊严、过往的骄傲、贵族的身份,吟游诗人的风采,都碾碎在了对生存的极端渴望之下。
每一滴眼泪,每一次亲吻,每一声哀求,都在诉说着她巨大的恐惧。
朱常洝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哭得几乎崩溃、卑微亲吻自己靴子、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己一念之间的少女。她昂贵的金饰在昏光下闪烁,与肮脏的纱丽、粗糙的铁链、涕泪横流的脸形成讽刺对比。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哀求是真实的,那种被至亲野心牺牲的茫然与痛苦,也是真实的。
而那炉火纯青的吟游诗人技巧,更是真实的。
【百灵鸟】(达罗毗荼人)
等级4(3级吟游诗人+1鳞甲僧)
生命:25。法力:19
力量8、敏捷18、体质14
智力10、感知8、魅力22
很标准的搭配,吟游诗人是非常强大的辅助职业,但也有一定的战斗,施法能力,属于是跟德鲁伊一样的全能型职业,突然,一个完美的构想,在朱常洝脑海中浮现,他摘下一颗恶魔之种,放在了百灵鸟的面前。
“吃掉它,我会给你一个证明自己忠诚的机会。”
朱常洝认真观察着百灵鸟的反应。
“谢谢战帅,谢谢战帅!!!”
眼看战帅愿意松口,百灵鸟毫不犹豫的吃掉了这颗种子,仍由绿色的藤蔓,在自己的身躯,血管之中蔓延,为自己带上墨绿色的藤蔓镣铐。
第一百零九章:父女相见
次日,大军开拨,又走了三日,最终在马杜赖城外五十公里,干涸的科弗里河故道,与维克的叛军相遇。
时值夏日,南印度的旱季骄阳,如同熔金的瀑流,无情灼烧着龟裂的赭红色大地。滚滚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棕榈与山峦的轮廓。在这片被遗忘的古河床两岸,两支大军如同两片充满杀意的钢铁森林,针锋相对。
北方,是五大札吉达尔联合在一起,远道而来的平叛大军,足足有八千多人。
南方,则是叛徒维克的马杜赖军团,他大抵是把整个城市的青壮年男子都动员起来了,再加上法国人的援助,但也只有四千多人,数量只有迈索尔王国军团的一半。
朱常洝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就这种令人绝望的兵力对比,你是怎么敢出城野战的?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拒守城市,把我们拖在这里吧,除非,这几个札吉达尔真的有问题。
既然,夏芙兰的能力如此诡谲莫测,既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有问题,那就默认所有人都可能搞事好了,朱常洝一声令下,命令四大札吉达尔的四千步兵为中阵,以10x10的百人队为最基础单位,排成了一个20x2的步兵大兵团,放置在中心。
随后,他命令两个疑?淋一旗s?|呜韭?死(?九)?岜??un?马娘总督:海德薇、博尔带领六百重骑兵放置在了右翼。
两个达罗毗荼总督:卡利安,莎克蒂,也带着六百重骑兵放置在了左翼。
而他自己的两千印度火枪手,全部放置在了后方,左右两翼,分别由五百突厥马娘拱卫,完成了最终的决战布阵,这支大军内部,每一百人便拥有一面连旗,五十多面象征迈索尔王国的绿底金狮烈日旗,以及三十多面象征大英王国的血、海双色米字旗,在近万人的军阵上空迎风飘荡,猎猎作响!
与联军森严的秩序感相比,叛军的阵线则显得庞大、混杂,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破釜沉舟的狂热气势。
叛军中央,画着一面绿色底面的金色鸢尾花旗,演都不演了。旗下,一群身着华丽传统锁甲、骑乘高头大马的达罗毗荼贵族武士,簇拥着叛乱札吉达尔:维克。
只看这大逆之首全副武装,身穿鎏金龙鳞连环铠,头戴花染锁子覆面盔、肩披南印棉绣万神袍、手握精金染血撼地锤,八棱锤页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麾下四千大军,其中足足有三千五百人,都是步兵,由征召的农民、破产手工业者、以及低种姓民兵组成,其中两千五百人手持长矛,一千人手持法国制式的查理维尔滑膛枪,是一支长矛与火枪的混编步兵,黑压压一片,填满了古河床的大片区域。
而叛军两翼也有骑兵,但数量非常稀少,右翼面对马娘的,只有两百骑兵。左翼面对达罗毗荼的,只有三百骑兵。
待两军完全拉开阵式,朱常洝便骑着自己的一个突厥女儿,左手温柔的拉着她的马尾,右手粗暴的拖拽着一条铁链,傲然走出军阵,铁链的另一端,牢牢锁在一个纤细脖颈的黑铁项圈上,正是百灵鸟。
正常人类的速度,根本无法跟马娘的速度媲美,更何况百灵鸟的玉足还被铁链锁住,她踉跄着艰难爬起,身上满是尘土,几乎是被铁链拖着走出军阵。沉重的镣铐束缚着她的手脚,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在粗粝的砂石上留下凌乱而痛苦的拖痕,金色的纱丽下摆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土。昂贵的黄金首饰在烈日下耀眼得刺目,与她此刻的境况形成最残忍的讽刺。
她低垂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年轻貌美的面庞,只有剧烈起伏的瘦削肩膀,和无法抑制的细微裙-盈七刘壹鏾栮鸸韭er颤抖,泄露着她内心的滔天恐惧。
朱常洝跳下马娘的后腰,让自己的女儿归队,徒步拉扯着百灵鸟,走到在距离本阵约百步的地方——这里恰好处于一个双方都能清晰看见、却又在大部分火枪射程边缘的危险位置。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拽,百灵鸟立刻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前扑倒,“噗通”一声重重跪在滚烫的砂石地上,膝盖与粗糙地面的撞击让她疼得闷哼一声。
但她此刻甚至顾不上疼痛,惊恐地抬起头,视线穿过热浪扭曲的空气,她看到了看到了绣着法兰西鸢尾花的深绿大旗、看到了旗下,她的父亲,维克总督。
“父……亲……”
百灵鸟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冲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肮脏的泪痕。
极致的恐惧、多日的委屈、对命运的茫然、以及此刻亲眼目睹父亲宁愿不要她,也要叛乱的绝望……所有情绪轰然炸开,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父——亲!!!”
少女凄厉的哭喊,瞬间撕裂了战场紧绷的寂静,在两军之间空洞的河床上反复回荡、碰撞,带着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叛军阵前,维克总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看到了女儿颈上那刺眼的黑铁项圈,看到了她破烂的纱丽和满身尘土,看到了她眼中近乎崩溃的恐惧与泪水——
“投降吧!父亲!求求您了!!!”
百灵鸟的哭喊继续着,字字泣血。
“您要怎么同时战胜五个札吉达尔?!打不赢的!战帅……战帅他……”
百灵鸟惊恐地瞥了一眼身旁,高踞马娘后腰的朱常洝,那个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她语无伦次。
“战帅大人……会宽恕我们的!他答应过我……只要您投降……他会宽恕您的罪名的!父亲!求您了!不要再打易淋齐玐泗飼u邬(六7)了!回家吧!我们回家……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跪在滚烫的地上,向着父亲的方向,伸出被铁链锁住的、颤抖的双手,仿佛想隔空抓住什么。昂贵的金镯在她棕色的手腕上滑动,与黑铁镣铐碰撞,发出凄凉而微弱的叮当声。
大维奇尔的表妹,海德薇的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中闪过快意与不屑——利用敌人的亲情,正是打击其士气的有效手段。
军人出生的博尔,则更加警惕地扫视叛军阵线,评估叛军之中,可能因情绪失控而发起的突袭或远程打击。
莎克蒂深深地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表示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
卡利安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叛军前排士兵的表情变化,评估着百灵哭喊带来的士气影响数据。
而在叛军阵中,一股明显的骚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许多士兵,尤其是那些认识、或知道总督女儿的本地征召兵,脸上露出了不忍、动摇、甚至愤怒的神情。
百灵鸟那一声“战争打不赢”的哭喊,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某些本就信心严重不足的士兵心里。督战的贵族军官们厉声呵斥,试图压制骚动,但那股弥漫开来的悲愤与低落气息,已然到了无法遏制的程度!
“下令开炮,轰炸那片区域。”
突然,维克开口了,之前的动摇,在一个呼吸之后便消失不见,他冰冷的话语中,竟没有任何情感变化。
“什么删IV零vII尔亻尔俬(八)师?札吉达尔!让我带着骑兵去冲锋一次!一定能把小姐抢回来!”
一个贵族骑兵军官不肯置信的说到,手持长矛,跃跃欲试。
“我说,下令开炮。”
维克的声音依然冰冷。
“我有二十个子女,不差这一个。如果她能和敌人指挥官一起死,那也算她还清了我的养育之恩。”
第一百一十章:浴火重生
命令下达,叛军阵中为数不多的火炮齐齐轰鸣,五发炮弹划出五道致命的抛物线,目标并非严整的联军大阵,而是两军阵间的朱常洝,以及他身后铁链锁着的百灵鸟!
朱常洝似乎早有预料,冷漠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炮弹,而百灵鸟则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天空那急速放大、拖着烟尘与尖啸黑点。
父亲,不但对我的安危不管不顾,下令叛乱,害我从禁军连长变成了阶下囚,如今,还要下令……杀了我?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冰冷地冻结了她的思维。
下一瞬,天崩地裂!
一颗巨大的石弹如同流星一般瞬间砸落!坚实干涸的河床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先是向下凹陷、坍塌,随即在无法想象的巨力压迫下,轰然向上炸起一圈高达数米的环形土浪!
这骇人土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刮去一层,稍小的石块直接被震成齑粉,朱常洝与百灵鸟也被冲击波震碎内脏,骨骼,被飞溅而出的石块,泥土撕成碎片!
“鳍亻 尔山 ?淋?事酒?企?傘?俬 裠??51战帅!战帅?”
迈索尔军阵中爆发出惊怒的吼声,最沉稳的老人卡利安瑕疵欲裂,几乎要策马冲出,却被莎克蒂一把按住。这些老将显然无法适应新时代武器的变化与战法,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打。
叛军阵中也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与压抑的骚动。维克总督死死攥着缰绳,手背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眼中燃烧着痛苦、疯狂与一丝毁灭后的空虚。杀死敌方战帅的快感,与长女阵亡的痛楚,几乎要把他的心撕成两半。
然而,就在那浓烟与烈焰尚未散尽的中心,异变陡生!
伴随着生机盎然的墨绿光芒,只见地面上那些焦黑黏连的血肉碎块,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开始疯狂地蠕动、汇聚!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重组声,血管与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自动交织、攀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焦黑褪去、新生出光滑的质地。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血肉黏合、骨骼归位的细微噼啪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只是一个呼吸,朱常洝,以及三日前吃下恶魔之种的百灵鸟,痊愈如初,甚至连衣服都恢复了原状,只是脸色略显异样的苍白。
百灵鸟呆呆地低下头颅,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早已被炮弹炸碎的脸、脖颈、身体。没有伤口,没有疼痛,只有奔涌的恶魔之力,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渐渐散去的硝烟,看向对面叛军阵前——她的父亲鸸玖鳍轳咎异散坝遛维克,正用一种见鬼般的神情,死死盯着两军阵前。
父亲……真的下令抛弃我、甚至杀死我?
而我……没死?
“咔哒。”
突然,朱常洝拿出了锁链的钥匙,亲自解开了百灵鸟的手铐与项圈,随手扔在一边的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到了,你父亲选择用火炮,将你和我,一起撕成碎片。”
朱常洝看着百灵鸟那双痛苦与茫然的漆黑眼眸,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而我,选择用恶魔之种救了你。”
朱常洝拍了拍百灵鸟的双肩,无比郑重的说到。
“从炮火将你撕碎的那一刻起,大逆之女百灵鸟就已经死了。?被她的亲生父亲,亲手处决。”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在烈焰与死亡中重生!被我朱常洝亲自救活的吟游诗人。”
“你的过去,已被炮火焚尽。你的父亲,已对你宣判死刑。你与叛军最后纽带,已被他亲手用炮弹斩断。”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女儿!任何人的囚徒!你是我的战士!你的生命、你的力量、你的忠诚、只属于……我。”
朱常洝的话语,如同重锤,一次次敲打着百灵鸟早已破碎的世界观。父亲的炮火、身体的粉碎、诡异的再生、崭新的躯壳与力量、冰冷断裂的锁链、以及这番关于旧我已死、新我重生的宣示……
“噗通!”
百灵重重地、双膝跪倒在朱常洝面前,不再是之前那种恐惧的匍匐,而是一种混合着极致震撼、感恩、痛苦的臣服姿态。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与哀求,而是掺杂了幻灭、新生、以及一种近乎皈依的复杂洪流。
“我……我明白了,战帅!”
百灵鸟哭泣的声音无比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断过去的决绝,泪水滑过新生的、光滑的脸颊。
“我不再是她的女儿!我的生命是您给的!我愿意为您效劳!至死不渝!!!”
朱常洝满意的看着百灵鸟的效忠,随后转过头去,向着全军宣布。
“今天!百灵鸟证明了她的忠诚!证明了她与叛军毫无瓜葛!证明了她的心,她的灵魂,从头到尾,都属于迈索尔!她是迈索尔最忠诚的战士之一!”
朱常洝猛地转身,手臂如标枪般直指对面叛军阵前,那个脸色惨白、身形摇晃的维克总督,声音瞬间化为最刻毒的诅咒,与最澎湃的煽动:
“而你们面对的敌人,是什么东西?!”
“背叛苏丹,辜负君恩——是为不忠亦 (七)留壹II? 就迩!”
“舍弃子民,裹挟作乱——是为不仁!”
“弑杀亲女,炮轰骨肉——是为不义!”
朱常洝的每一句指控,都如同重鼓,敲在联军士兵的心头,让一个个己方士兵热血澎湃,恨不得下一刻杀过去。
而这指控也像毒箭,射向叛军已然动摇的阵线,让他们军心动摇,士气下降,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自己效忠的总督是否值得。
“此等不忠、不仁、不义的畜生,光是存在于这神圣的土地上,就是对印度诸神最大的亵渎!是对达摩正法最恶毒的玷污!”
朱常洝张开双臂,用慷慨激昂的肢体动作煽动人形,声音里充满了宗教审判般的狂热。
“梵天不会饶恕他!湿婆不会,毗湿奴更不会!你们的身后,是迈索尔的土地,是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的面前,是背弃一切人伦、亵渎所有神明的恶魔!”你们的刀剑,此刻不止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正义!为了神恩!为了洗刷这片土地,被叛徒之血污染的耻辱!”
朱常洝怒吼一声,手指指向叛军阵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裂长空的咆哮:
“迈索尔的勇士们!以苏丹与大维齐尔之名!随我冲锋!诛杀国贼!!!”
“诛杀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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