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56章

作者:初邪乐尔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那恐怖舞台上沉默的配角。

地平线上,铁灰色的洪流尚未完全静止,天空便已被更为古老、更为暴虐的阴影所统治。五道巍峨的龙影撕裂云层,缓缓降下高度,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亵渎自然的宣言,是加里加尔城墙之上每一颗心脏骤然冻结!

为首的,正是海得拉巴的龙王!是一头刚刚迈入老年阶段的蓝龙,在整个印度的龙王之中,都算名列前茅的恐怖存在,它的鳞片并非简单的蓝色,而是犹如将暴风雨前夕最深邃的乌云之中,右最刺目的蓝色闪电,所凝固而成的毁灭铠甲,层层叠叠,边缘泛着电闪雷鸣的毁灭光泽。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缓慢的翼动,都并非单纯的气流扰动,而是引动着静电风暴在其周身隐隐生成。

它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着计算与毁灭并存的冷光,喉间滚动着沉闷的雷鸣,那是足以撕裂耳膜、粉碎意志的雷霆吐息!让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息。

第二头是一尊成年红龙,她是暴怒与炽热的化身。赤红如熔岩的厚重鳞甲覆盖全身,如同流淌的火山脉络,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火星与呛人的硫磺浓烟。她宽阔的翅膀扇动时,热浪滚滚而下,让城墙上的守军如同瞬间置身熔炉边缘。猩红的眼睛燃烧着永不满足的破坏欲,粗壮的脖颈后仰,喉咙深处亮起不祥的暗红色光芒,那是足以融化岩石与钢铁的火焰吐息在酝酿,高温使得它周围的景象都开始扭曲波动。

第三头是绿龙,它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更为阴险的威胁。翠绿如剧毒沼泽的鳞片,覆盖着它流线型却充满狡诈力量的身躯,棘刺与冠冕呈现出腐败的深绿色。它不像红龙那样咆哮,而是无声地滑翔,带着猫科动物般的精准与恶意。那双黄玉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恶毒的智慧,它偏好散播恐惧与谎言,

但此刻,它微微张开的巨口中,隐隐可见惨绿色的毒气萦绕,那是能腐蚀血肉、骨骼甚至灵魂的氯气吐息,只是一丝气息就足以让生命凋零。

第四头是黑龙,它是腐朽与绝望的化身。漆黑的鳞片粗糙如历经风蚀的礁石,却能吸收光线,让它的轮廓在阴影中更显模糊。周身弥漫着沼泽恶臭带来的酸腐气息,涎水从它参差不齐的利齿间滴落,在脚下的地面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一双宽阔的肉翼缓慢鼓动,带来阴冷、潮湿的气流。它那对浑浊的琥珀色眼睛毫无生气,却死死锁定了城墙,粗短的脖颈内,强酸吐息正在可怕的胃囊中翻腾,准备倾泻出足以蚀穿城墙、将血肉化为白骨的致命酸液。

最后一头,则是一头非常小的白龙,周身寒冰缠绕,整头龙如野兽一般在空中盘旋、徘徊、发出野兽般的骇人嚎叫,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五头龙的阴影之下,则是上千多半龙半人,或半龙半兽的龙王子嗣,齐齐出战,散发着择人而噬的野兽之怒。

法军主力,与海得拉巴的龙王联军,在被三千新军层层阻击,骚扰,迟滞了数天之后,依然抵达战场。

第一百四十章:炮火震天

迪普莱克斯的望远镜,冷静地扫过加里加尔的棱堡,她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殖民地总督,更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一个成绩优秀的数学家,只是简单的扫视,就看出了这座英国人新修,也是最后的棱堡,建造的的相当漂亮。

整个棱堡,如同一颗二十一角星,坐落在一片海滨高地上,二十一个三角形的突出部,从二十一个方向舒展而出,仿佛岩石和泥浆锻造的毁灭触须,对着敌人张牙舞爪,这诡异的二十一角星几何结构,简直就是一个相互支援、毫无火力死角的杀戮迷宫!

这些角与角的夹角,都是恐怖的锐角,无论法军从哪里发起攻击,背后都会被另外一个触须里驻守的敌人攻击,任何鲁莽的冲锋行为,至少会被两三个角的交叉火力完全消灭。

至于炮击?

迪普莱克斯仔细观察,最外层的二十一角星城墙很矮,只有四米多,依然维持着人力无法轻松翻越的高度,但是比起动辄八九米,十几米的城墙,已经矮太多了,导致火炮不好瞄准,很多火炮根本打不中这种矮墙,直接从头顶飞过去了。

最麻烦的是,这矮墙还呈现被数学家精准计算后的倾斜角度,具有一定偏斜投射物的功能。

迪普莱克斯更是一眼就看出这是复合式的城墙,最外层是坚固的石砖,里面是稍软的夯土,最后是泥浆,砂石。

炮弹确实能摧毁最外层的坚固石墙,但是会被里面松软的泥浆沙土,吸收所有冲击力,整个铁炮弹陷入其中,成为城墙的一部分,火炮越轰,陷在城墙里面的铁炮弹越多,越结实,没有成千上万的精兵勇将,超过二十门火炮,攻城方甚至不配看这种棱堡一眼。

这,就是欧洲矛与盾,攻击与防御,不断攀比,超越,不断螺旋攀升之后,防御方达到这个时代顶点的终极存在:棱堡。

但是,迪普莱克斯此刻,完全做好了攻城的准备,只看这威风凛凛的法国女总督一声令下,数千步兵,奴仆,在夜色的掩护下,像最勤奋的鼹鼠一样开始作业。第一条壕沟,在棱堡火炮有效射程边缘被挖掘出来,作为主阵地,整个堑壕如同锯齿一般参差不齐,这样可以有效缓冲,吸收炮火火力,就算敌人炮弹炸入这种锯齿壕沟,冲击波在歪七扭八的壕沟里也无法有效扩散,避免更多伤亡。

随后,又有七条壕沟,一米一米地向着棱堡二十一角之间的凹陷部延伸。泥土被不断抛起,形成移动的土龙,不断向棱堡靠近。

“开火!瞄准那些堑壕——把掘进作业的法军炸上天!”

朱常洝一身令下,棱堡对着法军的几个固定炮台,立刻喷闪出一道道骇人火舌,一发发实心铁球,以排山倒海之势,尖啸着着撕裂天空,争先恐后砸向法军正在挖掘的锯齿形堑壕。很多并未直接命中狭窄的壕沟,却在附近轰然炸开,溅起数米高的泥土喷泉,让整个壕沟下起了尘土之雨。

就算砸中了,冲击波在歪曲扭八的壕沟里,根本无法发挥全力,全都被大地吸收,只有几个正在奋力铲土的法军工兵被冲击波当场撕成碎片,化作血雾,但更多的工兵只是缩了缩脖子,咒骂着抖了抖身上的土,在军官的催促下继续挥舞铁锹。

“调两个炮兵连上来!上榴弹,用曲射敲掉那些老鼠!”

朱常洝的命令迅速传递。不久,棱堡后方较为安全的阵地上,二十门短粗笨重的臼炮被推入临时垒起的发射位。高等精灵炮手快速装填,调整着射击角度,朝着天空抛射出一发发炮弹,在空中撕裂出一个个骇人的曲线之后,重重砸在法军阵地与壕沟之中,轰炸的是沙尘四起,地动山摇。

这些炮弹甚至是为了增加杀伤面积的榴弹!落地爆炸后,铁炮弹的本体被爆炸冲击撕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弹丸,溅射向四面八方!

只看一段正在挖掘的堑壕内,瞬间被榴弹轰的血肉横飞。一个法军工兵被四个碎片同时命中,整个躯体如同洋娃娃一样瞬间被撕成无数个碎片,断裂的锹镐、混合着泥浆与鲜血,涂满了整个镶嵌满破片的沟壁。滚滚浓烟从一道道堑壕中升起,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法语的哭嚎。推进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法军的回应同样迅速而专业。几乎在臼炮开火后不到一分钟,部署在第一条主战壕内的法军火炮开火了,虽然棱堡内的臼炮阵地,已经超出了有效射程,哪怕是最优秀的数学家也算不出这个距离要怎么命中。

但是没有关系,精准度不够,那就用数量堆,!更多榴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般砸向棱堡的胸墙顶端、炮位射孔、以及臼炮阵地的可能区域,爆炸的火光,在棱堡的护墙和斜坡上不断闪现。这些炮弹压根没法对棱堡造成结构性的损伤,但是破片和碎石如同死亡的蜂群,四处飞溅,压的英军不敢露头,如同一朵朵死亡之花,在棱堡上空悄然绽放。

法军炮击的目的非常明确:压制。用持续不断的爆炸、破片和硝烟,干扰守军炮手的瞄准与装填,迫使棱堡的火力点不敢肆意露头,压制守军步兵对堑壕的侧射企图,并为己方工兵争取宝贵的作业时间!

一时间,战场上形成了两股交裠?-衫澪妻?er??R司?爸斯?织的死亡弧线。

英军的臼炮,以弯曲的弹道,试图将死亡灌入法军蜿蜒的堑壕,打断其掘进。

法军的轻型野战炮,以更快的射速和密集的弹幕,覆盖棱堡的表层,压制一切暴露的火力与人员,掩护工兵掘进!双方炮弹如同雨点一般砸向敌人的壕沟,城墙,阵地。炸的天翻云覆,地动山摇!

溅射的泥土、爆裂的火光、漫天的硝烟、炮弹的尖啸、人类的惨嚎、在棱堡与堑壕之间的死亡地带反⊙貳(二)印厁灵拔陾复上演!每一次炮口焰的闪烁,都意味着毁灭与死亡的降临吗,双方用火炮、生命和时间,一寸一寸地争夺着土地,消磨着对方的意志与资源。

法军工兵,就在这双重火网的缝隙中,凭借土木、纪律以及巨大的伤亡,顽强地将“之”字壕,一点点刻向棱堡的脚下。

朱常洝面色凝重,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科技低自己无数个时代的印度土著了,而是科技,实力,纪律,战术,跟自己毫无差别的法国正规军。

第一百四十一章:各显神貳盈陕务镹镏删?г通

此刻,整个加里加尔的地面,都在炮火下呻吟。

而天空的阴影,也在无声地聚拢、压沉。

五道山岳般的轮廓,在更高的云层中盘旋、飞舞,不断调整着方位,龙翼搅动的气流发出沉闷的呜咽,仿佛风暴前的低吼。红龙的硫磺气息,蓝龙的闪电臭氧、白龙的冻土寒霜,与黑龙,绿龙腐沼的刺鼻气息,混合成一种五颜六色,同时掺杂着火光与雷霆的毁灭之云,覆压在整个加里加尔的上空,沉沉地压在每一个抬头仰望的守军心头。

就在双方炮火轰炸,地动山摇的时候,天空中的攻击开始了。

最先按捺不住凶性的,是那头白龙。他惨白的鳞片在昏黄天光下泛着骸骨般的色泽,湛蓝兽瞳中毫无理智,只有对鲜活血肉的纯粹贪婪,只看那五颜六色的毁灭之云中,发出饱含掠夺欲望的咆哮,整头白龙双翼一收,如同一把巨大的白色投矛,朝着棱堡俯冲而下!

“有巨龙靠近!三团二营!他是冲你们来的!”

瞭望哨的嘶吼变了调。几乎在同一瞬间,棱堡左翼区域,被朱常洝提前部署于此的一个营的印度土兵,立刻下意识的抬起枪口,一把把长长的褐贝斯火枪组成钢铁森林,齐刷刷的向上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刺苍穹,齐刷刷地抬起,死死咬住那道急速放大的惨白身影。

“不要害怕!稳住!不许提前开火!他飞的太高了!所有人,把标尺提到最高!”

二营长的吼声压过风声,麾下四个连长连忙把指令传达给所有人,百灵鸟眼看一些胆小的人,直面巨龙俯冲,吓的已经开始口月漪一冥亿崎私伍九?俬疚坝?吐白沫,立刻奏响《掷弹兵进行曲》,这才勉强稳住士气。

下一瞬,那白龙已经从上千米的高空,俯冲到两百米的近地空域,就在它进入最佳吐息距离,胸膛鼓胀,即将喷吐锥形霜气的刹那,达利特连长的手铳,已经扣响。

“二营——开火!”

“砰!砰!砰!!!”

霎时间,四百支火枪在极短时间内近乎同时击发,从而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轰鸣!大片浓白的硝烟,瞬间从阵地炸裂开来,形成一片短暂的云雾。四百枚沉重的铅弹,化作一片密集的弹幕,迎着俯冲的白龙,泼洒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钢铁撕裂血肉的碎裂声轰然炸开。数百枚铅弹狠狠凿进了它胸腹与肩颈区域的鳞片。这些鳞片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坚不可摧地弹开子弹,而是在巨大动能冲击下,先是被打出一个凹坑,开始变形,随后向四周绽放出蛛网般的裂缝,开始破裂,甚至从根部被掀飞!

刹那间,白龙俯冲的路径上,下起了一场混合着惨白碎鳞与猩红龙血的恐怖之雨,他脑袋和双肩被一个营的齐射打的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好鳞,尤其是右爪,几乎所有龙鳞都被打飞,裸露出大片粉红色的肌肉,甚至能看到血管在透明的肉膜之下泵动。

“吼!!!”

整头白龙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惊愕与暴怒的尖厉长嚎。俯冲的姿态也彻底崩溃,变成狼狈不堪的空中翻滚。数个伤口汩汩涌出更多的猩红龙血,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冒着寒气的死亡轨迹,就连一片翼膜也被撕裂,拍打起来发出漏风般的怪响。

面对如此恐怖的火力,那白龙再也不敢维持攻击姿态,带着如同丧家犬般的惊惶转向溃逃,重新飞回数千米的高空,与其他四头龙王会晤。

“你傻啊,又不是没见过法国人的火枪齐射,直接扑下去干嘛?”

绿龙阴恻恻的说到。

“英国可是法国人的死敌,双方打了几百年互有胜负,别把英军当印度土著看待,他们跟法国人一样强大,一样恐怖。”

为首的蓝龙王看了一眼麾下的惨状,摇摇头,感慨着属下封臣的智力不足。

印度的龙跟其他的龙还不太一样,正常龙筑巢,成为领主后,基本各过各的。别说形成初步的封建体系了,就连上门打招呼也会被认为挑衅或者争抢地盘。

但是印度操蛋玩意太多了,甚至有达利特想强奸龙的,逼的印度的五百龙王报团取暖,在这里用蓝龙的种群制度修修改改,以实力为前提,真的形成了一个最初级的封建架构,几头龙共同联合,形成海得拉巴王国,几个龙王国联合,松散的组成更高的玛拉塔帝国。

“据我所知,他们还有一个人,能变成神话传说中的迦楼罗鸟,没有十足把握,不要俯冲下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空中形成战略威慑。”

为首的蓝龙双眼闪电喷吐,其他龙纷纷点头,谁也不愿意下去硬吃几百条火枪的齐射,白龙虽然是色彩龙之中最弱的,龙鳞也是最薄的,但谁也不敢赌,自己的龙鳞能不能抗住英国人的枪炮。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一边据守棱堡,一边据守壕沟,互相不出战,炮火互轰的所有人耳朵都在颤抖。

而在地底深处,朱常洝和薇儿,双双变成鼹鼠,直接挖地道挖到了法军的主战壕,夯实土层如脆弱的蛋壳般粉碎,两道裹挟着泥石旋风的身影破土冲天!一个驻扎在这里,防御炮兵侧翼的法军步兵排,迎面撞上了这场自下而上的泥土爆发。最中心的几名士兵,被狂暴的上升气流和碎石直接掀飞,重重撞在壕沟侧壁,骨裂声如爆豆般连环响起。

尘土未散,更高亢的骨骼爆裂声,与肌肉膨胀的闷响已然炸开!朱常洝周身空气因高温而沸腾,他的形体在落地过程中极限拉伸、膨胀——颧骨嶙峋前突,脊椎如怒弓反曲,匕首般的利爪破指而出,而最骇人的是口中迸出的一对弧形剑齿,如同死神亲授的镰刀。掘地鼹鼠在破土而出的瞬间,已经化作致命的剑齿虎。

而在一旁,薇儿的变形则更为矫捷致命,她同样化作一头剑齿虎,体型稍小但速度更快,银灰色毛皮在昏暗壕沟中几乎融入残影,唯有那双碧绿竖瞳和口中短而密集的利齿闪烁着嗜血寒光。

“列阵!开火——”

一名法军排长的吼叫戛然而止,朱常洝甚至没有看他。缠绕着爆燃烈焰的虎爪,向前一记横挥。在空中划过五道烈焰伤痕,那排长直接被撕成六块!五个上半身的碎片斜滑落地,下半身兀自立着,断面处没有立刻喷血,而是呈现出熔岩般的焦黑与暗红——高温瞬间碳化了伤口。浓烈的焦臭混着血腥轰然炸开。

“开火!开火!”

惊恐的法军士兵终于扣动扳机,狭窄壕沟内爆开一团团硝烟。火光四起,雷霆最炸裂,铅弹呼啸。然而,击中朱常洝躯干的子弹,并未传来骨肉撕裂的闷响。在他被瞄准的皮肤接触弹头的毫厘之间,那一小片区域骤然元素化,转为跃动、灼目的明黄烈焰!

铅弹射入火焰,根本无法伤害实体,而是直接穿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壕沟墙壁上,伴随着噗噗闷响,钻出一个个深坑。

箘·?崎倭衫?5另,3器傘~?丝“怪…怪物!!”

目睹此景的士兵心态彻底崩溃。

而朱常洝利用这震慑的刹那,猛扑进人群,双爪横扫两个士兵的同时,一双燃烧剑齿轻易洞穿一个士兵的左肩,他头颅一甩,挂在剑齿上的破碎尸体如同血肉流星般被砸向人群,将整个阵型撞得支离破碎。留下大片放射状的血肉涂鸦。

另一侧,薇儿掩护着男主人的后方与侧翼,也展开死亡之舞。她快得只剩下一道银色折线。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精确的肢体剥离。

一道银光掠过,一名士兵持枪的手臂齐肩而断,断臂握着枪飞上半空,她旋身甩尾,尾尖如钢鞭,抽碎另一名士兵的膝盖,骨渣混着鲜血爆开。随后更是扑倒一名军官,精准的一口咬碎其喉结,旋即借力蹬开,扑向下一目标!

她的杀戮无声却高效,所过之处,满地都是失去行动能力、在血泊中哀嚎翻滚的伤者,反而更阻碍了后方士兵的增援。

“吼!!!”

朱常洝杀的双眼血红,他抓住一名吓呆的法军鼓手,将其连同军鼓一起捏碎,随后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鼓动,施展了一个燃烧之手,虎口朝着前方密集处喷出一扇形烈焰,霎时间整个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道向前推进的火焰冲击波,将整队士兵掀翻、点燃,化作惨叫的火团!

霎时间,壕沟已成人间炼狱。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由鲜血、内脏、残肢和焦尸铺就的猩红地毯。火焰在木制支撑和尸体上燃烧,混合着烤肉、硝烟、粪便失禁的恶臭。幸存的法军彻底崩溃,哭喊着向后拥挤、践踏,武器丢弃一地,两个德鲁伊,一次偷袭,直接报销了法军正规军的一个排。

第一百四十二章:三之女魔

战壕内的血肉风暴尚未平息,浓稠的猩红河流,在沟底肆意横流,断肢与内脏的热气混杂着硝烟,冉冉升起,在战壕内部蒸腾出地狱般的气息。

朱常洝与薇儿在消灭了一个排的法军后,没有半分迟疑,迅速扑向了法军阵地的更深处,那炮火轰鸣的源头。

转过几个弯后,朱常洝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被更浓的烟雾,更刺眼的火光所震撼。只看数十门直筒的野战炮,与数十门水缸形状的臼炮呈扇形分布,炮手们在军官的命令下,如同最精密的齿轮般协作、装填、发射!伴随着炮口不断喷出骇人的火光,整个战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朱常洝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他与薇儿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野性之力再次在血管中咆哮,两头剑齿虎飞扑而出,斜斜刺入法军炮兵阵地!

这些法军倒也确实精锐,四五个法军火速拔枪射击,子弹却穿过剑齿虎火焰化的身躯,飞向了高高的天空,朱常洝以元素野兽形态,无所畏惧的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将第一门炮的炮组成员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此刻,朱常洝与薇儿突然凝固在了空中,周遭的空间仿佛在剧烈挤压,凝固,让二人动弹不得,被死死困在空中。

“烈焰德鲁伊,你就是朱常洝?!”

一个傲慢可怖的声音,缓缓响起。并非通过空气振动,而是某种令人心颤的魔法,直接刺入了朱常洝的脑海深处,伴随着脑液的震颤,化作道道涟漪,在朱常洝脑内反复播放。

炮火与硝烟,突然沦为遥远而模糊的背景杂音。朱常洝前方整个空间本身都在哀鸣、折叠、然后被重新编织!

“哒——”

伴随着鸟爪落下,迪普莱克斯从扭曲的光谱中央缓缓浮现,仿佛自油画深处走出。

她的身形维持着曾属于那位半精灵女总督的高挑身形与窈窕比例,但一切人类的温润皆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全身、致密如第二层肌肤的诡艳羽氅。浑身羽毛并非静止的蓝,而是流动的色变深渊:上一瞬是午夜星空的幽蓝,下一瞬化作贵族毒药瓶般的靛紫,转眼又流转出冷冽兵器似的钴蓝金属光晕。

灿烂光影在每一道羽毛间跳跃、背叛、重组,如同拥有生命的万花筒囚笼。

三条修长的手臂,从她躯干两侧优雅伸出。它们保留着女性手臂的流畅线条,却自肘部以下逐渐覆满相同的邪异翎羽,末端化为覆盖着细密蓝鳞,与尖锐如刺剑的鹰爪。三只鸟爪之中,都托浮着一枚自行旋转、结构精妙到令人目眩的魔法符文,流淌着令人骇人的毁灭灵光。

支撑这具躯体的,是三只同样覆羽的修长下肢。它们兼具鸟类的狰狞怪异,与女性的阴柔妖娆,关节结构微妙地错位,使得站姿呈现出一种既稳定又时刻欲动的动态平衡,足部化为锋利而优雅的鹰爪状,深深扣入地面,如同三角的古老鼎尊。

她的背后,三枚巨大的羽翼并非安分收拢,而是以物理法则不容的静止姿态悬浮,微微震颤。每一片羽毛的表层,都蚀刻着不断自行演算、变幻图形的奸奇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微缩法阵,在阳光下散发着骇人的灵能光晕。

而最令人理性崩潰的,是她的脑袋。

居中者,是迪普莱克斯那副融合了精灵优雅与人类决断的半精灵美艳面容。

自她肩膀两侧,优雅而恐怖地舒展出两条颀长如蛇的脖颈冲天而起,皮肤覆着细密蓝鳞。颈项顶端,是两颗眼眸幽蓝、喙如黑玉的渡鸦之首,它不断转动,喙中发出极低的、仿佛千万种阴谋在同时窃窃私语的计算性嗡鸣。

三臂,三爪,三翅,三首,以不同的节奏缓缓转动,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亚空间本身。空气在她周围变得粘稠而充满惰性,色彩失真,声音被过滤,连上下左右的方向感都开始摇摆不定。

朱常洝闷哼一声,他试图调动自然之力,试图让皮肤元素化成烈焰进行规避。但这一次,无效。那力量并非物理攻击,而是魔法,甚至是魔法之中最为诡异的心灵异能!

周遭的空间剧烈压缩,死死压缩着两人的生存空间,随后缓缓上移,双脚离地,两头剑齿虎仿佛被无形之手攥在半空,又好像两具被精心陈列、固定在透明琥珀中的标本,动弹不得!

朱常洝咬紧牙关,熔金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肌肉贲张,野性之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却如同困在琥珀中的猛兽,连一丝涟漪都无法荡出!

“别想跑。”

迪普莱克斯挥舞一条手臂,向着朱常洝与薇儿的方向,极其轻柔的向上一勾手指,只见凝固朱常洝与薇儿的那两团空间,瞬间获得了方向与加速度。

没有狂风,没有呼啸,朱常洝甚至感觉不到惯性的拉扯。

上一瞬,他们还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绝望静滞中。

下一瞬,四周的壕沟、尸体、炮架、硝烟、骤然拉伸、模糊、化为向下疾退的色带!这些环境不是被抛飞,而是朱常洝所在的空间囚笼,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的垂线,以近乎荒诞的速度,笔直发射向了高空!重力仿佛在这一时刻失去了意义。

视野急速开阔,大地在脚下收缩为布满刻痕的沙盘,棱堡的星形轮廓变得渺小,法军的蓝色方阵如同菌毯。冰冷的、稀薄的高空气流拍打在脸上,但禁锢感丝毫未减。朱常洝与薇儿依然无法移动分毫,如同两枚被射向苍穹的活体炮弹。

这攀升过程持续了或许三秒,迪普莱克斯的手指向下一指,方向毫无征兆地,逆转了。

没有减速、没有转折、重力仿佛被赋予了恶意的意志,朱常洝刚刚被升上数百米的天空,随后又以数倍于自由落体的恐怖速度,朝着来时的轨迹,朝着大地轰然坠落!

“吼!!!”

千钧一发之际,朱常洝没有办法,只能荒野变生,骨骼如同疯狂生长的水晶丛林,在噼啪爆响中极限拉长、增粗、致密。肌肉纤维野蛮增殖、绞合成更粗大的血肉缆绳,皮肤被撑开,覆盖上凹凸不平、如厚重骨板般的深褐色鳞甲。

他的身躯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从一个长三米,五百公斤的杀戮机器,膨胀成了一座高达四米、体重超过两吨、仿佛移动的小型堡垒:食肉牛龙!

而在变身的瞬间,不知道是朱常洝的空间体积,突破了迪普莱克斯的灵能掌控,还是食肉牛龙的质量,超出了迪普莱克斯的心灵控制极限,疯狂压缩的空间骤然破碎,终于让朱常洝恢复了自由,极速化作一只翼龙,翱翔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