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她经不起有人在耳边讲话,柔软的娇躯和少女体温像融化一样松弛下来,心情也缓缓平复。
高桥诚低头看向背部抵在自己胸前的上杉真夜,她绝非立见幸口中的贫瘠,虽然没有大小姐那样饱满,隆起的弧度恰好处于二者之间的美妙界限。
黑色长发散发着温暖的雪松木香气,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在缓缓升高。
怀着珍而重之的心情,高桥诚用平静的口吻在她耳边开口:
“我喜欢你,这件事不会因为我喜欢别人就改变,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你的位置没有人能代替,所以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耳尖逐渐发烫,在上杉真夜听来,温和的声音像是混入了他的呼吸里。
她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摆出冷淡的态度,却冷不下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浮现几分促狭。
“但是,阿夜。”
高桥诚克制着心底涌出的心情,以及手掌上移或者伸进衣摆的欲望,抬手捏了捏上杉真夜的后颈,让她冷静下来。
“我不会因为你闹脾气,就否定我对幸的感情。”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不是因为在我心里幸比你重要,而是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情绪否定自己对另一个的喜欢。”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画室。
上杉真夜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喉咙没有挤出声音。
她微微低头,头发投下的阴影覆盖精致的脸,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自己的心情早就被他看穿了,可是,自己又看穿了他的什么?
最近,一直都在任性地要求他。
“没关系,阿夜,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高桥诚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彻底浇灭修罗场的火苗:“现在,还要亲吻吗?实话说,我还挺乐意占便宜的,以前看别人追女生——”
话还没有说完,上杉真夜在他怀里转过身来,用难以启齿的凶狠表情瞪来视线。
以高桥诚的经验以及对上杉真夜的了解,现在必须给她一个台阶,下不来台的猫猫除了哈气,就只剩嘴硬了。
“那么,如你所愿。”
他呼吸中带着笑意,慢慢俯身吻上紧闭的粉唇,尽可能温柔的动作没有刺激到上杉真夜。
她全身上下都柔软鲜嫩,形状优美的粉唇也是一样,柔软而有弹性,有一种水润感。
微甜的滋味渗出来,高桥诚轻啄着,缓慢而仔细地享用。
每当嘴唇擦过,或者含吮住时,怀里的哈基夜会随之发颤,却没有逃跑或者摆出嫌弃的表情。
有点可爱过头了。
想要更多的感觉从慢慢松懈的理性里钻出,在心底的渴望不可收拾之前,高桥诚充分品味过后,抓着她的肩膀推开。
“为什么要在中途停下来?”上杉真夜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性,冷声质问。
她想要的亲吻,是比触碰更进一步,不会被鹿岛冷子同情的深刻联系。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画室里回响。
高桥诚的目光看向自己刚才品尝过的双唇,随即自然而然地抱紧她,上杉真夜身体晃了一下,喉咙发出轻吟。
昏昏沉沉的感觉中,上杉真夜在高桥诚的撩拨下不知所措,无力阻止不安分的手,只摆出全心信任的姿态。
最后一片雪花缓缓落地,只剩下细长皎洁的月亮悬挂在青紫色的夜空。
高桥诚低下头,俯视着不停重复短促呼吸的上杉真夜,她一脸茫然,抬起甜得彷佛融化般的焦糖色眼眸看过来。
“冷静一下再出去吧,别让她们看笑话。”
高桥诚缓缓松开手,上杉真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滚出去。”
“不要说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明明......嘶——”
被狠狠踩了一脚,高桥诚假装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举起双手投降,倒退着走向房门。
“差劲的男人。”上杉真夜扬起脸,撩了一下黑发,射来露骨的嫌弃眼神。
无论是因为中途停止时的质问,还是弄乱了她的学院制服和黑色长筒袜,高桥诚都只能接受她的嫌弃,无法反驳。
他在上杉真夜的注视下推开不知何时漏了一条缝的房门,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正在走廊上玩“剪刀石头布”。
“好玩吗?”高桥诚举起手刀,轻敲花川花织的脑袋。
“哥哥,你不能这样!”
花川花织气愤地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仰起头:“我又没有打扰你们,再说,真夜姐也太狡猾了。”
“没错,太狡猾了!”
猫屋阳菜用力点头附和,然后凑到他耳边问:“阿诚,我听说,接吻这种事只有女生会觉得愉快,男生本身无所谓,是真的吗?”
“这种事我不清楚。”
高桥诚一本正经地迈步走向客厅,花川花织追在他身边问:“那哥哥清楚什么呢?”
“刚刚我想清楚了很多事,首先船长不能和船员一起晕船。”
“哇呜,哥哥做好觉悟了呢。”
“其他事等会儿再说吧。”
高桥诚又敲了一下花川花织的脑袋,她小恶魔般笑了一下。
“什么觉悟?我怎么听不懂。”猫屋阳菜满脸茫然,但没有人给她解释。
来到客厅,茶几附近的区域已然换了一个布局。
沙发被推到墙边,围着茶几摆满坐垫,零食、饮料、啤酒和礼物盒堆在四周,最大化利用空间。
茶几上则是摆满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以及肉类,电烤盘放在中央,一群人围在一起吃烤肉,很有节日氛围。
立见幸正坐在坐垫上,慢悠悠地品味红茶,高桥诚在她身侧盘腿坐下,拆开一颗新买的白巧克力塞进她的嘴里。
“诚,我们已经交换过圣诞礼物了。”
白石纯可起身坐到他的身边,伸过手来:“我的圣诞礼物。”
高桥诚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公寓钥匙,放进她的手心:“我的钥匙给你,明天我去管理员小姐那里取备用钥匙。”
“嗯。”
白石纯可笑脸盈盈,拿出表面的圣诞礼物:“这是我和冷子的礼物,电子产品我们不太懂,买了全套。”
高桥诚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白色长裙,回忆起缎带的手感。
“圣诞快乐,阿诚!”
猫屋阳菜活泼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一个大号礼品盒塞进怀里。
“这是什么?”高桥诚边问边拆开蝴蝶结。
“最近很流行这个哦,把自己的闲置物品盲盒送给亲友。”
花川花织不知何时开始吃起冰淇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解释:“大概就是一些没用的东西,里面也有我的那份。”
“我也想要。”白石纯可眼神灿亮。
“吃完晚饭,你自己去我卧室里拿吧。”
高桥诚从猫屋阳菜送的礼盒里拿出一个吹风机,他的公寓里确实没有吹风机,只有毛巾。
“这是什么?”
吹风机下方是一个红色盒子,有“001”白色字样。
“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哪来的,在我羽绒服的口袋里,大概你能用上。”猫屋阳菜眼神躲闪。
大概是离开北海道时,猫屋母亲提醒她注意安全,直接塞进衣服口袋里。
“我和诚君,从来不用这种东西呢。”立见幸笑吟吟地咽下一口红茶。
一阵冷意从走廊尽头袭来,客厅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高桥诚把吹风机和红色盒子放回礼盒,抬眼看向画室,对立见幸说:“这样说来,我的贝斯也很没用。”
“别再讲无聊的贝斯笑话了。”上杉真夜双手抱胸,冷着脸走进客厅,没有丝毫刚才在怀里时软绵绵的神色。
哈基夜的心理素质真好,高桥诚心里想。
他把礼物盒放到一边,正色说:“都坐下吧,吃晚饭前我有事要宣布。”
“是宣布呢。”立见幸眸光晦暗不明。
“有什么不合适吗?”高桥诚用认真的眼神转向她,立见幸露出温柔的微笑,果断放弃话语权。
上杉真夜隔着茶几,在立见幸正对面的位置坐下,花川花织拿着冰淇淋起身,挤到白石纯可身边,把位置让给鹿岛冷子。
猫屋阳菜坐到上杉真夜另一侧,拉开罐装啤酒的拉环,爽朗地笑着问:“可以开吃了吗?”
“当然。”
高桥诚拿起夹子,把牛肋条放在电烤盘上:“今晚禁止吃半生不熟的东西,烤熟之后才能吃。”
“今晚的黑毛和牛很高级。”上杉真夜反驳。
“那也不能吃生的。”高桥诚态度强硬。
他拉开罐装可乐,咽下一口,见烤盘上铺满丰富的颜色,继续说:“过去我一直有一个错误的想法,刚刚我才想清楚。”
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只有白石纯可还在往烤盘上放切成薄片的玉米。
“公平不是平均,而是被看见,我也不想当裁判,让你们围着我转,而是我们一起。”
高桥诚沉着开口,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永远不会倒下,其他的事,我希望我们一起经营。”
说着,他抬手包覆住身侧立见幸的手。
想要不吵架是不可能的,重点是不能从内部崩塌,只有自己不逃避不妥协,才能让她们找到最合理的相处方式。
比如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两人现在协作默契,可以一起在学生会工作,有些小矛盾也能迅速处理。
“你的意思是,会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被偏爱?”上杉真夜问。
其实这些话只说给她和立见幸听,是上杉真夜曾经关于“理想”问题的回答。
“给一条鱼潜水装备,没有任何用处。”高桥诚举例。
上杉真夜陷入沉默,还在吃冰淇淋的花川花织高高举起拿着勺子的手,抓住机会活跃气氛:
“我相信哥哥可以做到!”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花川花织迎着他的目光,义正言辞地说:“家庭不可能永远幸福,但可以今天在一起,明天也是。”
“我确实不喜欢巧克力。”
上杉真夜拿起夹子,给烤盘上的蔬菜和肉类翻面,然后从纸袋里拿出泡芙,作为餐前甜品。
话题就此结束,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交换眼神,开始活跃气氛。
“我今天带了新的桌游,有《骗子酒馆》、《女巫的毒药》和《璀璨宝石》”
花川花织从身后拿出纸盒,兴高采烈地问:“真夜姐想玩哪一个?”
“不玩。”上杉真夜毫不客气地拒绝。
“别这样嘛,上次玩桌游不是赢了幸姐姐吗?”花川花织简单一句话,引起她的兴趣。
“诚君,可以吃了哦。”
立见幸用筷子夹起牛舌,递到高桥诚唇前:“啊~”
猫屋阳菜抓住机会,找修学旅行时有交情的白石纯可加深感情,伸手递给她一杯啤酒:“要试试吗?反正今晚肯定要留宿了。”
“......好。”白石纯可斜了一眼高桥诚,轻轻点头。
趁她尝试喝啤酒的时间,猫屋阳菜的筷子伸向烤盘里的牛肋条:“这个应该可以吃了吧。”
鹿岛冷子用筷子挡住她,另一只手用夹子翻过渗出血丝的一面:“禁止茹毛饮血。”
“玉米呢?”白石纯可问。
“玉米烤焦后不太好吃,牛肋条剪开会熟得快些。”上杉真夜拿起剪刀,让鹿岛冷子竖起牛肋条,剪成小块。
空气逐渐热闹,晚饭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进行,对在场的人来说,这幅画面都足以用[幸福]来形容。
热热闹闹的欢笑声中,鹿岛冷子率先起身离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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