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求婚戒指我想亲手制作,雕刻也是一种艺术。”
高桥诚在她额头上亲吻一口,用浪漫的说法掩饰拖延时间的意图:“我们可以去附近的珠宝店逛一逛,刚好取材。”
取材,这个理由未免太万能了。
迎着他深情的目光,立见幸罕见地一口答应:“好呀,那今晚我就放过小夜好了。”
“你刚刚又欺负小夜了?”高桥诚问。
“怎么能说是欺负呢,是她先炫耀的呀。”
立见幸迅速平复沦陷的心情,假装擦拭眼角的泪水,控诉说:“和我的男友撒娇什么的,太过分了,诚君~”
高桥诚轻拍她的后背安抚,以他对自家女友的了解,一定是立见幸先动手,占了便宜后还要和自己撒娇。
偶尔有点坏的天使大人,也很可爱就是了。
“酒店下次再体验吧,让阿夜等太久,我肯定会挨骂的。”
“我被小夜欺负的事,没有其他补偿了吗?”立见幸抬起湿润的湛蓝色眼眸,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高桥诚吻住浅红色的嘴唇,等她发出舒服的喘息声,两人才一起搭下楼。
酒店大厅,整理好心情的上杉真夜,抱着胳膊站在水吧明亮的灯光下,手中拿着一次性纸杯。
黑色长发遮住她的侧脸,看不清楚表情,不时瞥向电梯厅的视线,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等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出现在视野里,上杉真夜像天线一样把头猛地转过来,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浮现心满意足的色彩。
“和冷子说好了吗?”高桥诚自然地搭话问。
上杉真夜喝掉一次性纸杯里的咖啡,丢进垃圾桶里,若无其事地开口:“她说方便。”
“那一起去附近买伴手礼吧,真希阿姨也在家。”
高桥诚在立见幸和上杉真夜对上视线前,搂着立见幸的细腰往外走:“幸要去吗?自由之丘。”
“我就不去啦,不然真希阿姨一定很别扭。”
立见幸回头用挑衅般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同时往他怀里靠紧些许:“先去买戒指比较好呢,不能让女友欲求不满呀。”
“戒指?欲求不满?”
上杉真夜似乎无法理解刻意又莫名其妙的用词,高桥诚轻轻拍了一下立见幸的翘臀,不由分说地结束这个话题:“晚点我先送你回本家。”
大概是因为上杉真夜今晚被羞辱过,立见幸又心情很好地沦陷在高桥诚深情的眼神里,当晚没有燃起任何战火,氛围和平到令人惊讶。
在港区的高级珠宝店,他精挑细选了一枚蓝宝石戒指,亲手戴在立见幸的左手中指。
大小姐很满意,上杉真夜也没有出声嘲讽,只有高桥诚在油画之外,又欠了大小姐一枚求婚戒指。
好在他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技能,其中包括雕刻,等买到合适的材料,直接用技能点升级就好。
送立见幸回家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乘车前往鹿岛家。
路上,他在网络上搜索起拍卖会、蓝宝石的信息,全球公认“最好”的蓝宝石是已绝矿的克什米尔蓝宝石,以独特的“天鹅绒”质感闻名。
正集中精神看拍卖行公布的信息时,身侧沉默许久的上杉真夜突然开口:
“你竟然会撒娇?”
“啊?”
“立见说,你很喜欢向她撒娇。”
“偶尔。”高桥诚点了下头。
得到确认,上杉真夜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漫不经心地说:“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是指什么?”
高桥诚抬头用为难的眼神看向她,上杉真夜清了清喉咙,稍微抬起头:“对我也做一次。”
“即使你这样说,也没办法,那种事一半是因为冲动。”
“另一半呢?”
“兴奋。”高桥诚无奈地轻轻耸肩。
“啧,渣滓。”
上杉真夜瞬间换上嫌弃的表情,用三白眼自上而下瞪过来:“不管怎么说,我给你向我撒娇的权利。”
“......好。”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虽然很想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但两人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
简单来说,散发出的氛围不合适。
来到鹿岛家,上杉真夜礼貌地对鹿岛母女致以问候,送上伴手礼并留下吃晚饭,正常到让高桥诚刮目相看。
仔细想想,从最开始,上杉真夜就不缺乏社交能力,甚至很了解女生间的潜规则,只是没有兴趣而已。
第一次拜访朋友家,她自然不会摆出刻薄的态度。
吃过晚饭,上杉真夜婉拒了鹿岛真希的留宿邀请,返回公寓,高桥诚则是选择留宿。
入夜,鹿岛冷子在自己的卧室里铺好被褥,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澡。
“羽切家的姐妹,很强吗?”泡在浴缸里洗澡时,高桥诚对抱在怀里的鹿岛冷子问。
“很强,夏天集训时就入选了国家队A组。”
听她用具体的方式说明强度,高桥诚忧心忡忡地仰望天花板:“希望还有我能做到的事。”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说着,转过身来,用手推着他的胸口来到正面,从上方看着高桥诚的眼睛:
“而且,她们也不一定会输。”
鹿岛冷子神色平静,水面下的腰肢却像波浪一样,表达对他现在心里想着别人的不满。
“是我的错。”高桥诚抱紧她,配合着鹿岛冷子的动作,吻了上去。
第180章 暗藏于心的话语
12月28日,东京京王竞技场。
上午9点,女子双打半决赛的哨声准时吹响。
“今天上午的第一场比赛,将由东京立见运动对战京都远山俱乐部,远山俱乐部的两位羽切小姐作为国家队A组选手,是今年热门的夺冠黑马......”
身处VIP观众席,耳边传来解说声,以及清新的柑橘香气。
高桥诚注视着场内的双胞胎姐妹,对坐在身侧的鹿岛冷子问:“冷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双胞胎真的拥有心灵感应?而且可以借此作弊。”
“即是有这种作弊方式,也不会判犯规。”
鹿岛冷子目光追寻着花川花织娇小的身影,手掌覆在高桥诚的手背:“花织如果认真起来,应该会有希望。”
“只是有希望吗?”高桥诚问。
“阳菜其实有些跟不上花织的节奏,划分区域时,花织一直在主动承担大多数,这种比赛强度不是全国大赛那种过家家。”
鹿岛冷子话音刚落,猫屋阳菜就因为防守不当丢掉了第1分。
她对花川花织说了一句大概是道歉的话,表情紧绷,不过还是给人一种没进入状态的感觉。
“体育竞技,真是一件残酷的事。”高桥诚清晰地看到她的吃力。
“可以给羽切家施压。”鹿岛冷子建议。
“我不想出盘外招,对她们来说也不公平。”高桥诚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在他能做到的所有事情里,一定不包括帮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赢下今天的比赛。
比赛持续进行,猫屋阳菜被当成了防守薄弱点针对,不过她找到状态后,强力的进攻性也让对方吃不消。
三局两胜,单败淘汰,残酷的赛制考验着场内四人的心理素质。
第一局比赛,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以18-21的比分落败。
双方换边之前,有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
赛事现场的负责人这时找过来,恭敬地低头说:“高桥先生,有一个自称花川信之的人想要见您。”
高桥诚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胸前挂着单反相机的男人挥手打招呼。
“让他过来吧。”
“明白。”
得到许可的花川信之走进VIP区,隔着一个座位,在高桥诚另一侧的椅子坐下来。
他穿着格纹POLO衫和黑色西裤,黑色短发有点不拘一格,圆头圆脸,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
“小女劳您照顾了。”
礼貌地问候后,花川信之笑着说:“托您的福,家父温泉旅馆的生意也好得不像话,我在国外时朋友邀请我去自家摄影,真是吓了一跳。”
“没什么,毕竟受到了招待。”高桥诚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回应。
因为上杉真夜的事,他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实在没有好感,但又不想表现得缺少礼数。
看出高桥诚复杂而淡漠的态度,花川信之“哎呀——”的叹了口气,直入正题:
“其实,小茜还是很关心女儿的,不过她就是那种性格,除了青梅竹马的我大概没有人能理解。”
“她找你结婚时,就抱着异样的目的吗?”高桥诚问。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望子成龙这种事,也是一种爱吧。”
听到这话,高桥诚突然有一种想打电话把上杉真夜喊来,让她用解说席的广播骂人的冲动。
在妻子与女儿之间,偏袒得太明显了,难不成是妻管严?
“那你怎么想?”高桥诚态度平静地问。
上位者的威压丝丝逸散,花川信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额头渗出的冷汗:
“小茜一直在往职业的道路上引领女儿,如今也是,虽然我支持她,不过也会支持花织自己的决定。”
“我想也是。”
高桥诚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咽下一口:“我很好奇,你和白川教练是青梅竹马,是不是小时候一直被欺负那种?”
“啊,这个,她那时候是很调皮。”花川信之没听出话外音般笑起来。
面对钝感力十足的长辈,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一言不发地看比赛。
第二局,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成功赢下比赛。
第三局,羽切家的姐妹率先拿到11分,按照决胜局的规则,双方再次换边。
花川信之站起身来,对高桥诚说:
“其实啊,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小茜一直以来都不让我干涉女儿的生活,留在国外工作也是我自己选的。”
“再次感谢您对小女的照顾,除此之外,我也会试着劝劝小茜,让她尊重女儿自己的选择。”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后,花川信之迈步离开。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鹿岛冷子抱怨说:“太儿戏了,我甚至只是一年级生。”
“从社会地位来说,不是这样。”
鹿岛冷子深度思考后,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回答他:“在立见家,也没有人敢把大小姐当作晚辈。”
“胡说,我就可以。”高桥诚反驳。
“请正经一些,这里是公众场合。”鹿岛冷子抬起碧色眼眸,眼底些许伤脑筋的意味,显得乖巧的脸格外可爱。
高桥诚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站起身说:“走吧,我们去休息区等她们。”
两人穿过观众席,进入专属休息室,通过小电视观看后续的比赛。
只差一分就能进入加时,花川花织球拍不慎脱手,猫屋阳菜的距离太远,重重摔在场地。
代表结束的哨声吹响,比分定格在21-19。
高桥诚通过电视屏幕,看着花川花织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姿态,以及猫屋阳菜悔恨的眼泪,心情复杂。
对两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花川花织赢下比赛后所有的期许,都化为泡影,猫屋阳菜职业运动员的梦想,也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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