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该说是体贴吗?
不管怎样,两人暂时不需要自己牵扯其中,说明情况还在她们的预期内,没有糟糕到失控的程度。
“你先休息,我去隔壁看看。”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帮立见幸掩好毛毯,然后弯腰捡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晚点冷子会过来?”
“嗯。”立见幸发出甜蜜的鼻音。
穿好衣服,走出休息室,高桥诚推门走进隔壁的学生会长室,上杉真夜正在读一本将棋残局的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精致的脸,射来露骨的嫌弃眼神,毫不留情地呵斥:“差劲、最恶。”
高桥诚无视辱骂与谴责,走过去倚着办公桌问:“你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打败幸?不行吧。”
将棋规则复杂,对初学者极不友好。
何况两人的准备时间又短,无论怎么看,都是有西洋棋基础的立见幸赢面更大一些。
“所以?”上杉真夜轻巧地问。
“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如何?说不定能学到一些套路,比如说[骗步]。”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用观察的眼神仔细凝视他的表情。
这是怎样?
高桥诚没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哪里有问题,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将棋这种事,一个人是没办法变强的吧?杂志上是这样说的。”
“如果你是希望我赢下来,赶走立见。”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嘴角绽放一抹富有魅力的笑意:“那我已经赢了,搬走也没关系。”
“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自讨苦吃。”
高桥诚撇了撇嘴角,别过脸去看陈列柜里耀眼的荣誉,全部都是大小姐夺得胜利的证明。
才能,真是一种恐怖的东西。
拥有无数天赋的高桥诚对此再清楚不过,获得[美学化身]后,他能轻而易举地用任何艺术形式,征服所有的心灵。
系统面板显示的数值,上杉真夜没有任何棋类才能。
“说点有用的事,我没兴趣听你劝降。”
判定高桥诚是敌方派来的使者,上杉真夜冷下脸来:“或者过来陪我下棋,到时直接替我出战也可以。”
“没有可以请人代替的规则吧?”
“如果是你,就没问题。”
只要高桥诚代表一人出面,另一人一定会直接认输,当天就干净利落地搬走。
“实话说,阿夜,我认为自己最近几天还是避免和你们见面比较好。”
高桥诚走到陈列柜前,盯着西洋棋赛事的奖杯看:“正好周末我要去京都,多玩几天,等你们分出胜负再回来。”
“京都......”
上杉真夜纤细白皙的手指抵着下巴,沉吟片刻,抬眸看过来:“我和你一起去,我在京都有套房子,可以收留你。”
她在京都,确实有一套房子,而且还是立见幸赠送。
当初,立见幸的本意是让上杉真夜离开东京,离自己的男友越远越好,没想到她会用在这种地方。
“好吧,明天晚上处理完神宫小姐的事,我们就出发去京都。”
高桥诚转身面对上杉真夜,发出邀请:
“今晚我约了神宫小姐单独见面,要不要一起去请教一下?晚点还要和花织去电玩城,久违地回丰岛区过夜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立见幸的坏心眼,但他可以想办法帮上杉真夜躲过一劫。
目前的局势很清晰,高桥诚只有一条路可走
——今晚和上杉真夜一起逃脱立见幸的制裁,明天开始,想办法在两人约定分出胜负的日子前,取消赌约。
想一劳永逸地解决她们的纷争,难度太高,即使是神明也做不到。
但高桥诚可以强加干涉,避免失去任何一人,阻止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
“可以。”
上杉真夜站起身来,走到衣架前,系好围巾,穿上厚实的呢绒大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关掉灯光,高桥诚和她一起走出学生会长室,鹿岛冷子站在休息室门前的走廊上,正在等待里面的立见幸穿好衣服。
高桥诚和鹿岛冷子打了一声招呼,随口问:“咖啡店的天台,施工队完工了吗?”
“是,今天下午验收完成。”
鹿岛冷子以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后,面无表情地对上杉真夜点头致意,完全不受两人近日来的氛围影响。
真是令人羡慕。
第204章 才能的差距(求双倍月票)
“哇,哥哥,看见青水门了!”
乘车前往神宫家豆腐店的途中,坐在副驾驶位的花川花织回过头来,指着夜色下的青水门,出声惊呼。
高桥诚原本想和神宫美惠子见面后,再去找花川花织,结果她非要跟着一起来,顺便拉上了猫屋阳菜。
原本宽敞的车厢,因为被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夹在中间,感觉有些拥挤,两条胳膊隔着衣服感受到不同的体温。
“这里还是东京吗?”猫屋阳菜伸长脖子,隔着车窗玻璃打量外面。
“北区,青水门另一边就是川崎县的川口市。”
上杉真夜似乎有些不耐烦,如冰般的声音冷冽刺骨:“为什么一定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神宫小姐家里是豆腐店,需要早睡早起,想见面的话只有这个时间。”
高桥诚说话间,车辆拐进一片密集的住宅区,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大街深入,两侧的商店全都是旧建筑,所有东西都像是笼了一层薄雾般的灰。
大约5分钟后,车辆停在[神宫豆腐店]字体模糊的招牌下方。
“我们到了,下车吧。”他说。
钻出车门,四人走进豆腐店的门,店内老旧却干净整齐,一个奶奶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高桥诚说明来意后,她对着深处狭窄的楼梯大喊:“美惠子,有你的朋友来啰?”
“来了。”
沉稳的脚步声后,神宫美惠子从光线若明若暗的楼梯上现身,礼貌地说:“不介意的话,请上来吧,备了热茶。”
高桥诚领着三人,抬腿爬上二楼,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较之1楼,2楼宽敞许多,灯光也很明亮,房子虽然老旧,楼梯口右侧的厨房却像刚装修过一样,洗手池、灶台、油烟机、厨具柜,全都闪闪发亮。
吃饭用的桌子就摆在厨房里,配有椅子,也都擦拭得整洁如新。
“请用茶。”神宫美惠子端上热茶,随即到楼梯口左侧仓库般的房间里,搬来棋盘和棋子。
高桥诚使用的拜访理由是,上杉真夜想请教将棋知识。
互相客气地说完社交辞令后,几人在餐桌四周围坐,上杉真夜和神宫美惠子开始各自摆放棋子。
见花川花织脸色古怪,她掩嘴笑着解释:“我赚到钱后,每个月结余的部分几乎全花在厨房里了,油烟机可是新买的呢。”
“为什么不直接搬走呢?”花川花织好奇地问。
“我只剩下奶奶一个亲人了,要留下照顾她,她很念旧,还在这条街道上居住的人,全都是死活不愿意离开世居之地的顽固派。”
神宫美惠子的语气很温和,听不出嫌弃的意味。
高桥诚从冰箱门上的将棋棋子冰箱贴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刚摆好的棋盘,漫不经心地问:
“神宫小姐重视厨房,是因为家里开豆腐店吗?”
制作豆腐不仅麻烦,对环境要求也高,会这样想是理所当然。
“也有这方面原因,嗯...因为这是双亲赐予我的东西。”
神宫美惠子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温婉的脸蒙上一层阴影,转而抬起脸和高桥诚四目相对,挤出一丝声音说:
“我的父亲以前是这条街上居酒屋的厨师,母亲因这个缘分和他结为夫妻,他们很早就教我厨艺,因而对我来说,这是最幸福的回忆。”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上杉真夜则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冷声问:“可以开始了吗?”
“上杉小姐,一般来说,平手下棋,双方会掷棋来决定先手。”
神宫美惠子从棋盘上拿起五枚[步兵],在餐桌桌面丢下,耐心说明:“如果双方地位不等,则由下位者先手,此乃气量。”
“我明白了。”
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先手和后手,有什么胜率很高的战术吗?”
“一般来说,先手胜率会稍高一些,但真正决定胜负的并非这些外物。”
神宫小姐根据掷棋结果,请上杉真夜先手:“更重要的是看透局面,其实我也不太理解,只是大家都这样说。”
“局面?”上杉真夜按照定迹行棋。
“在将棋中,仅仅从第一手到第九手,就能分出十一兆六千亿种棋路,因此序盘时大家会按照过去积累的[最佳棋路]下棋,也就是定迹。”
神宫美惠子眸光略暗,笑容也染上几分牵强的意味:“所以在判读时,要凭感觉感受,简单来说就是直觉,当然也有更令人绝望的答案。”
“是什么?”高桥诚好奇地问。
“才能,因为不具备这样的才能,我很难说明。”
神宫美惠子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大概是判读棋路的方法,有才能的棋士可以很早判读出一手之差,并且一决高下,脑中棋盘的清晰程度也完全不同。”
“在我这种人看来,即是不判读也能掌握棋盘上的动向,凭感觉看出棋子的攻击范围。”
说明方式云里雾里,上杉真夜眉头紧蹙,不明所以地盯着棋盘。
短暂地沉默后,见她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手,神宫美惠子喝了一口茶水,轻声说:“闭上眼睛,集中意识,通过脑袋内将棋盘的样子,即可断定才能。”
“......模糊不清。”上杉真夜说。
“所以必须用双眼确认后,才能进一步思考,而有才能的人和我们截然不同。”
“是吗?”高桥诚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
脑袋里浮现出上杉真夜与神宫美惠子正在进行的棋局,清晰的将棋盘,只要想要,无论多少都可以继续搭箭。
按照两人目前的战况,判读接下来的棋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杀死比赛的数种方式。
睁开眼睛,正想继续探讨这个话题,高桥诚看到坐在对面的猫屋阳菜,表情逐渐蒙上一层阴影。
“阳菜?”他投去担忧的目光。
几人同时扭头看过去,猫屋阳菜擦去额头渗出的冷汗,以不可置信的眼神转向花川花织:
“花织,你脑袋里的球场,是什么样子的?位置感和球路呢?”
“嗯?大家都不是一样的吗?”
花川花织不以为意地歪着脑袋,语气轻松:“我没怎么研究过球路啦,比赛时跟着身体的感觉走就好了,打羽毛球很无聊的。”
平平无奇的态度,对猫屋阳菜来说,实在太过残酷。
产生差距的原因,来自于[才能],因此就算做了同样的努力,也仍有人得不到回报。
高桥诚清晰地回忆起花川花织比赛时的状态,眼神空洞,完全是凭着感觉在打,当时他还觉得有点可怕。
“这样啊,原来我也是缺少才能的那种人?”猫屋阳菜不愿接受般说出令人绝望的答案。
“阳菜姐看不到可能的飞行路径吗?”花川花织睁大眼睛问。
“怎么可能看到啊?”猫屋阳菜回以诧异的语气。
“从对方的脚步、挥手弧度,嗯——还有感觉?”
花川花织支支吾吾,心里没有底气,猫屋阳菜摆出[还有这种事?]的表情:“哈?”
关于[才能]的讨论,从将棋延伸到羽毛球,完全偏离了最开始的[战术]话题。
上杉真夜因此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拉回话题:“战术方面,没有任何提高胜率的办法吗?”
面对她锐利的视线,神宫美惠子思考许久后,谨慎地开口建议:
“如果对方是新人的话,先手,可以考虑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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