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周围全是妖怪。
她当然会怕！
于此。
神户光开口了。
"狸十三郎，北面什么情况？"
"回主公——北军原本驻守北部边境的两千军已经与上杉军三百合流，目前在武藏国北部边境的南侧高地跟东北诸国联军约莫三千人对峙，同时，飞蛾军团约四百只覆盖北军上空，另外，还有两路偏师从上野、下野方向迂回——"
"迂回？"
"是的，各约一千五百人，似乎要绕后包抄。"
三面合围。
神户光闭上眼。
来自大地的好感度帮助下，他的脑中浮现出关东的地图——北面正面三千，东西两翼各一千五百，总兵力约六千，外加不知道多少飞蛾妖。
而他这边的人类兵力只有谦信三百加北条两千。
差距太大了。
但他没有皱眉。
因为他根本不打算用人去填。
赤红鬼瞳睁开。
"桔梗。"
桔梗看着他，黑色瞳仁里平静无波。
"我明白，交给我吧。"
她没有问原因，只是很自然地点头。
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也不需要任何冗杂的解释，他要做什么、桔梗从一开始就明白，就像桔梗想要做什么，神户光从来都很能明悟。
于是，神户光露出来笑容。
他点头。
"好。"
但桔梗明白，现场的其他人与妖怪，却未必能明白。
所以他还是转过头，解释了一句该解释的：
"我们，直接去陆奥。"
所有妖怪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正面六千人加飞蛾军团是障眼法，只要那只源头的大蛾子、玛瑙丸还活着，北面的军队就不会停——杀多少来多少。"
"所以，不管那些人、那些妖怪，直接跨过他们，去解决他们身后的那个家伙。"
神户光站起身来，灰袍在晨光中轻晃。
"让人类的战争归人类。"
"妖怪的纠纷——"
他低头看了一眼殿外跪满的百鬼。
"归妖怪。"
正好。
雷切即将完成最后一步的神器蜕变。
几天的研究有了成果，水神切，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彻底成型。
这更将是神户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的百鬼出行——出征！
大河童、镰鼬、雪女、狸十三郎…诸妖震动，也齐声开口，齐声震动，回应：
"是！"
"总大将！"
第二百六十七章神户光强如鬼神！（1/4求订）
武藏国北境。
南侧高地。
上杉三百精锐与北条两千人合流后已过去了半日。
北军没有立刻发起总攻——他们也在等，等两翼的迂回部队完成包抄。
谦信看得很清楚。
从高地上俯瞰，北面那三千杂兵的阵型松散，旗帜混乱，明显是多国拼凑的乌合之众。
单论步战，她的三百人能吃掉其中任何一支。
问题在天上。
四百只飞蛾妖盘旋在北军上空，金色鳞粉如雨帘般撒落，接触到的草木枯黄蜷缩。
偶有几只俯冲试探，被姬武将的神器碎片光芒逼退，却很快又绕回来。
作为妖怪，
它们不急。
它们只需要等人类打累了。
"东翼来了。"
身侧的姬武将低声示警。
谦信偏头——东面的山脊上，下野方向约一千五百人的偏师已经翻过了棱线，正沿着山腰小径向南侧迂回。
西面也有动静。
上野方向同样规模的部队出现在了丘陵的另一端。
三面合围。
正面三千牵制，两翼各一千五绕后。
简单干脆却又最有用的包抄，使敌人腹背受敌收尾不能兼顾。
"北条那边能顶住侧翼吗？"谦信问。
氏康的两千相模军分出五百人堵住了东翼的迂回路线——利用山道狭窄的地形，枪阵层层叠叠，将下野偏师堵在了隘口处。
打得很难看，但确实堵住了。
北条氏康坐在后方的指挥台上，深紫小袖裹着她精致的身躯，手里攥着团扇，一下一下拍着掌心。
"西翼呢！？"
"已经派了八百人去拦——"
"不够，再加五…三百人。"
氏康的牙咬得咯吱响。
她不擅长打仗，从来不擅长。
她的强项是守城、是经营——战场上这种刀对刀枪对枪的事情，她做得远不如上杉。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不来的话，武藏就没了。
武藏没了，相模也保不住。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边，有那位在这里。
这可是难得的表现的机会，再怎么样，北条氏康也都不能坐视那位鬼神被别人、尤其是上杉谦信抢走！
同时，
正面。
谦信拔刀了。
北军的第一波冲锋终于发起——三百足轻举着竹枪从正面涌上坡，喊杀声震天。
谦信没有动用军势缠绕。
那是终极的杀招，却也更是以一对一的斗将之技。
作为人类，上杉谦信的个体战力可以匹敌妖魔、加上军势缠绕甚至足以对抗极高等级的妖怪，但终究缺乏一招破千军的大范围伟力。
三百人对三百人，她也只用了最基础的车悬阵旋转——前排接战，侧翼包抄，后排填补，循环往复。
六分钟。
北方军队第一波冲锋被碾碎，丢下七十多具尸体退了回去。
上杉军零伤亡。
这就是越后精锐与杂兵拼凑军队之间的差距。
但第二波紧跟着就来了。
这次不是三百，是八百。
头顶的飞蛾同时俯冲，金色鳞粉混着嘶鸣从天上泼下来。
谦信抬头，紫色双眸映着那漫天的蛾翅阴影。
姬武将们举起武器展开体内神器碎片的力量，金色光幕撑开——挡住了妖力所化的鳞粉，却挡不住蛾妖的冲撞。
数只体型如牛的巨蛾撞破了光幕边缘，直扑枪阵后排。
谦信的刀从左胯拔出，横斩。
一道金色弧光掠过——两只巨蛾的翅膀被齐根切断，躯体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被后排足轻补枪刺死。
但更多的蛾妖从缺口涌进来。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人气可以压制妖怪，军势可以克制妖气，信仰可以镇住妖怪本体。
然而，那是依靠数量所能做到的。
十人狩猎，百人围杀，千人阵斩…先用军势压制其妖气，之后才能杀。
而眼下，妖怪的数量、却甚至比上杉军更多。
它们也是集群。
有妖气，更有‘畏’！
十万旌旗可斩阎罗，却斩不灭十万乃至数十万鬼兵。
枪阵终于不免开始松动。
有足轻被鳞粉灼伤了手臂，惨叫着丢了枪，有人被蛾翅扇出的气流掀翻，摔下了坡面。
谦信站在阵眼，一刀又一刀地斩落俯冲的蛾妖，但她只有一个人——三百六十度的天空，她封不完。
"谦信大人！西翼被突破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上野方向的偏师绕过了北条的拦截线，正从西南方向插入后方。
三面合围即将完成。
谦信的紫色双眸扫过战场。
冷静，但确实找不到破局的手段。
单纯的人对人，她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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