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但到底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迈步走向了山道。
邪见慌忙跟上,短腿跑得噼里啪啦响。
"杀——杀生丸大人!等等小的啊!"
银白色的身影沿着山道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林间的光影交错之中。
犬信繁看着那道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然后弯腰,捡起了杀生丸离开时门口放着的那只空碗。
饭团吃干净了。
味噌汤也喝完了。
一滴不剩。
"这家伙…"
犬信繁笑着摇了摇头,把空碗放回篮子里。
身后,十七八个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
"老大,那个银头发的大哥走了?"
"走了。"
"他真的是妖怪吗?看着挺帅的——"
"闭嘴。"
犬信繁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过头看着这群跟着他东奔西走的普通人类。
"收拾东西,我们也该挪地方了——往北走,听说甲斐国的武田家下臣那边正在招工、要派人去信浓国开荒,我们这群人正好可以去那边看看!"
如果是以前的犬夜叉,肯定会不屑一顾。
然而如今,他也是统率。
是这接近二十人的老大。
他自然会担起责任。
"哦——!"
欢呼声在山间回荡。
犬信繁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腰间柴刀叮当轻响。
没有妖力。
没有原著轨迹那样的铁碎牙。
但他的身后,有人跟着。
这就够了。
…
"杀生丸少爷,那个犬夜叉的变化可真大…"
"闭嘴。"
"是。"
第二百七十七章神户光的八千鬼,妖刀姬三次变化(3/4求订)
玛瑙丸死后。
陆奥国的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人心没有。
从黑川城向外扩散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东北六国——大妖怪玛瑙丸被斩杀,飞蛾军团全灭,傀儡伊达辉宗瘫倒在天守阁大广间的地板上,至今没有醒过来。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对于东北诸国而言、非常崭新的名字。
裂天之鬼,神户光。
那是传说,也是怪谈。
有关于他的事迹,在民间传播的速度远超任何军报。
从陆奥的黑川城到出羽的雪原,从下野的山道到上野的关隘——村落里的老人在围炉边低声讲述,旅店的商人在酒桌上添油加醋,连路边的野社都有人偷偷摸摸地供上了一碗浊酒。
畏——从四面八方涌来。
神户光坐在黑川城天守阁修缮过后的廊下,赤红鬼瞳半阖,感受着体内妖气的涌动。
从关东七国到东北六国,十三国之地的畏正在以他的名字为中心汇聚。
鬼缠加厚了。
缠绕在体表的畏丝从肉眼不可见变得隐约可察,在月光下呈现出明显的色泽。
与此同时,
神户光所坐方向的身后,天守阁的主殿,却又要比廊下热闹得多。
原本顶层的大广间在一夜之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宴会场。
这不在神户光的计划之中,但他回头想想,大概也在意料之中——打了这么一场仗,他麾下的百鬼们需要好好庆祝一番,作为君主、他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大河童是最早提议的。
"主公,今日大胜,理应庆功!"
绿皮鳞甲的庞然大物拍着胸脯,把头顶的皿盘里的水都差点晃出去了一圈——还好拍到一半又想起来,赶紧捂回去,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
显然有人注意到了。
镰鼬的银白身形在大河童旁边一闪,语调轻飘:"汝欲自杀吔?"
河童的皿是妖气的载体,这句话没错。
但大河童显然不可能承认。
"…你闭嘴!"
"庆功。"
神户光扫了他们一眼:"行,别把黑川城拆了。"
"还有,布置隔音墙,别吵到桔梗。"
桔梗在后院休息,今天为了对付神久夜,算是颇为劳累了。
神户光这句话落地,整个百鬼夜行也直接炸了锅。
镰鼬当即动起来用风拉开了一道隔音墙。
大广间的拉门全部卸掉,廊下飞檐下面挂满了从库房翻出来的灯笼,东拼西凑,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看起来奇奇怪怪,但胜在热闹。
妖怪们席地而坐,围炉,饮酒,嬉闹。
神户光坐在上首,姿态随意,单手撑着头看着下面的动静。
下面的动静,实在是…
"来来来,我跳一个!"
大河童突然站了起来,两米多接近三米的绿皮身躯把旁边三只妖怪直接拍坐倒了。
它拍了拍手,认认真真地从腰间抽出一双竹筷,朝旁边探头探脑的镰鼬道:"你给我打节拍!"
"…凭甚。"
"你风那么快,打拍子不是轻轻松松?"
镰鼬冷笑了一声,银爪在地板上敲了敲,带起一溜细小的风刃——木板被削掉了一层,刨花飞起。
"汝确定?"
大河童瞬间不说话了,把竹筷抱得更紧,迟疑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根竹筷,又看了看镰鼬的爪子。
"…你别往我身上打。"
"小道尔——"
话没说完,镰鼬抬爪,一道风刃斜斜划过,从大河童抱着竹筷的两根手指之间完美穿过,把它头顶的一根灯笼线削断了。
灯笼啪嗒落下,砸在大河童脑袋上。
皿里的水又洒了。
大河童炸毛,两米的身躯腾地站起,周围一圈妖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倒了,酒杯飞出去三四只,镰鼬已经不见了——就在大河童的视线扫过来的那一瞬,银白身影一闪,藏到了柱子后面。
"你他妈故意的!"
"失手。"
镰鼬的声音从柱子后面传出来,语调相当平静,像是真的在道歉,可惜毫无诚意可言。
大河童怦然起身,作势欲掐!
周围看热闹的妖怪们集体向两边挪了挪,眼神发亮。
一只牛头怪悄悄凑到旁边一只山犬妖耳边,低声道:"你押河童还是镰鼬?"
山犬妖想了想:"河童,力气大。"
"我押镰鼬,速度快。"
"各有道理,赔率呢——"
两只妖怪当场对峙,空气里妖气对妖气,眼看着就要真打起来——
然后双双停住了。
因为神户光端着酒杯,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什么都没说。
就只是看了一眼。
大河童和镰鼬同时把气泄了,大河童悻悻地重新坐下去,竹筷插回腰带,镰鼬从柱子后面慢吞吞地走回来,若无其事地继续饮酒。
"…主公真无聊。"大河童嘟囔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旁边的山犬妖和牛头怪哄然一笑,被大河童转头瞪了回去,瞬间缩声。
神户光没有搭理这句嘟囔,自顾自饮了口酒,视线向大广间另一侧扫去。
那边也很热闹,不过方式不太一样。
雪女及川坐在一排雪精灵女妖怪中间,平日里那张冷如冰霜的脸此刻微微透着红。
面前摆着一排空了大半的酒壶。
她本人手里还捧着一壶,仰头,咕噜噜地往下灌。
旁边的妖怪们离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是不想凑,是没办法凑。
因为她一喝酒就开始结冰。
是那种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发酒疯的冰!
坐她左边的一个小女妖刚才端着杯子正要喝,结果杯子里的酒在接近嘴边的瞬间就冻成了一坨冰块——喝不进去,直接啃了一大口冰。
坐她右边的一只妖稍微靠近了一下,屁股底下的座垫就被冻住粘地上了,动都动不了。
更远处,有三只妖怪正在合力拔自己的同伴——同伴在经过雪女身边时整个人被不知道从哪涌来的冰封了小半截,从腰到脚全是冰,上半身还探出来,正在那扑腾手臂。
及川本人毫不知情,还在认认真真喝酒。
喝了一壶,偏头,用一种认真又不满的眼神扫了圈四周,然后自言自语道——
"…很安静呢。"
"怎么不跳起来呢?"
"快跳起来哇!"她甚至开始拍起了桌子。
周围妖怪们:"…"
这家伙在说啥,他们都被你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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