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砰!
银白身躯的咽喉处凹陷下去,又在瞬间弹回原状,鸣揆日借力后退,脚尖在海面上一点,海面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凹坑。
借着反冲之力再度扑上,鸣揆日双臂交叉成十字,十字中心对准钟离弦。
锵!
白色剑气从十字中心喷薄而出。
钟离弦不退反进,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运转,化为三百六十五个黑洞,白色剑气还未触及身躯便被吸入窍穴之中。
哒——
一步穿过剑气的间隙,五指张开,掌心窍穴对准鸣揆日面门。
唰!
掌心窍穴吐出一道七色虹光,鸣揆日偏头,虹光擦过他的面颊,呲的一声,在银白表面留下一道七彩灼痕,右手已经自下而上撩起,指尖剑气划向钟离弦小腹。
钟离弦收腹,脚尖踢向鸣揆日手腕,脚底窍穴吐劲。
砰!
手脚相撞,气浪炸开。
鸣揆日借势后跃,落在数十米外的海面上:“有点意思,好像不是权能,是你通过权能打造出来的?”
“星灵之躯。”钟离弦没有追击。
“你是哪里来的网文主角吗?”鸣揆日活动了一下手腕,“还可以用权能淬炼身躯,你是不是还要来一句,炼体大成不弱于权能啊!”
两人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唰——锵——轰——嗡——!
银白剑气与七色虹光在海面上交织成网,白虹与彩光碰撞之处,海水被切成碎片,又被虹光蒸发成雾。
货轮周围的集装箱被剑气扫过,钢铁如纸片般裂开,切口平整光滑。
被虹光掠过的海面则泛起七彩磷光,随即又被下一道剑气斩灭。
哗啦啦!
方圆数里的海面被搅成一锅沸腾的粥,浪涛无序地向四面八方翻涌,有的浪头被剑气斩断,半截浪身悬在空中来不及落下;有的海水被虹光蒸发,又在冷空气中凝成七彩的雾团。
砰!
两人同时后退。
钟离弦站在货轮船头,衣角被剑气削去一截,左肩有一道浅浅的白痕,窍穴微微蠕动,白痕便消失无踪。
鸣揆日落在百米外的海面上,银白身躯上有七八道七彩灼痕,如被烙铁烫过的钢铁表面,正缓缓愈合。
鸣揆日正要再次出手,一道黑影从钟离弦的影子中浮现。
小夜黑裙黑发,头顶漆黑王冠,注视着鸣揆日。
鸣揆日剑势顿住:“……你是?”
小夜提裙行礼:“小夜,主人这样叫我的,还请爸爸不要在这里浪费精力,我认为爸爸和主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爸爸?你叫我爸爸?”鸣揆日先是一愣,尔后狂喜对着钟离弦道:“小子,听到了没用,她叫我爸爸,你就是我的女婿,所以你也是我的儿子,还不叫声爸爸!”
钟离弦撇了撇嘴:“什么爸爸,我的后宫还会叫我爸爸呢!你这就是被牛了!”
“我哔你哔的!”
鸣揆日先是大骂,尔后看向小夜:“你在我说话的时候,干什么发出哔哔的声音,在这里消音啊?”
小夜板着脸,说道:“爸爸,主人有着锚定天命的权能,而且和毗湿奴有仇,只要消灭毗湿奴,蒸发乳海,就可以锚定这个时间线,再也不会被重启掉。”
“嗯?”
鸣揆日一怔,陷入了沉思。
小夜旋即看向钟离弦:“主人,爸爸有着击败道路神‘嫘祖’篡夺的权能【千道过尽】,可以开启通往任何地方的通道,只要你和他合力,就可以去往乳海,主动进攻,总比等待要好吧?”
钟离弦也是一怔,陷入了沉思。
184 最后之王·因陀罗
“喂,姓钟的。”
鸣揆日银白身躯上的光芒向内收敛,如水银倒流,尽数缩入心口那团金光之中,血肉从金光中蔓延而出,覆盖全身。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海面上,黑发,普通的长相,穿着连帽卫衣,腰间别着一个金属色的东西。
“嗯?”钟离弦打量了一下对方,看着完全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寻常少年,甚至还可以看到像是周边的变身器玩具。
不对,这个变身器玩具还是金属色的……
果然是在cos奥特曼吧?
鸣揆日抬起头说道:“这个孩子说你能锚定天命。”
“是这样的。”钟离弦解释道:“我击败了巴比伦神话的马尔杜克,篡夺了天命泥板,可以锚定结果,真要说的话,确实可以锚定这个时间线,但是毗湿奴作为命运推动者的优先级,怕是远远的高于我。”
“这好办,我们去乳海杀了祂们就是。”鸣揆日语气理所当然:“我对这个时间线没有什么眷恋,有时候觉得去古代玩玩似乎也挺有趣的,但是我扭蛋还没抽够,新番还没追完,不能让那帮神祇说重启就重启。”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生活气息。”
“不然呢?弑神者就得整天苦大仇深吗。”鸣揆日耸了耸肩:“我杀神是因为神挡了我的路,不是因为我对祂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祂们把所有人的命当成电子游戏,这个,我确实忍不了。”
钟离弦点了点头:“电子游戏啊……”
“存档,读档,重启,回滚……这不就是电子游戏吗?”鸣揆日看向了远处的海平面:“哪条世界线不顺眼,就切到另一条。所有人的出生、活着、死亡,全是祂们手里的存档文件。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不当NPC。”
钟离弦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可是你也是在过去被杀的吧?你就没想过自己回到过去,会导致历史发生改变?”
“是的,我必须守护我的世界!”
“重点是‘我的’对吧?”
“别废话了,你到底去不去?”
“行吧,一起去也挺好的。”
钟离弦还是同意了。
虽然觉得这个同族有些问题,像是那种玩游戏玩到脑子坏了,分不清现实和游戏的类型。
不过算了。
正常人怎么会成为弑神者。
“好,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那么先去乳海吧!”鸣揆日猛地一跺脚。
唰!
货轮的甲板、碎裂的集装箱、翻涌的海水、悬浮的虹光残片,所有的一切都在向鸣揆日脚下汇聚,自动铺成一条大路。
大路宽阔,足以容下数辆马车并行,但路面如蛇身般扭曲摆动,左冲右突,找不到方向,像是无头的长虫在虚空中乱窜。
“我的权能可以开启通往任何地方的道路,甚至可以去往过去,但是必须要有目的地,而乳海不与任何时空相连。”鸣揆日看向钟离弦:“接下来就看你了。”
钟离弦右手一翻,律令册浮出。
食指疾书:
「此路以青石为基,直通乳海」
嗡!
律令册上的文字化为无数青色泥板,从书页中飞出,如雨点般落在那条扭曲的大路上。
泥板一块接一块地嵌入路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每一块落下,扭曲的路面便平直一分。
青色从泥板落处向外蔓延,将混乱的杂物染成统一的青石色泽。
“做得好,当真是一个好权能!”鸣揆日大喜,咒力升腾而起,踩在“大路”起点的脚更加用力。
“——祖,送也!云阶月地,固不难于仙游——”
嗡——
青色大路骤然绷直,从海面上一跃而起,如一条青色的巨龙昂首钻入虚空深处,向着不可知的乳海延伸而去。
轰隆隆!
乳海之上,天穹裂开一道青色的缝隙,缝隙急速扩大,一条青色石路从裂缝中冲出,如天柱倒悬,笔直地向着乳白色的海面砸落。
“何人胆敢擅闯乳海!”坐在须弥山顶端的毗湿奴霎时一惊。
祂的身形骤然膨胀,化为一只巨龟,龟背如山岳般隆起,通体青黑,纹路如古老的星图铭刻在龟甲之上。
巨龟昂首,以背脊迎向那砸落的青色大路。
化身“鸠哩摩”,足以承载天柱,足以顶起须弥山。
铛!
龟背与青色大路相撞,海水炸开,巨龟四足深深陷入虚空,龟甲上青石碎裂,碎片四溅。
青色大路的另一头,鸣揆日脚下的海面轰然炸开,海水向四面八方翻涌,掀起的巨浪高达数十米,货轮被气浪推得横移了数百米,甲板上的集装箱如积木般滚落海中。
“——常光附身而起,以恒安住故立左名——”
钟离弦踏前一步,威灵尊瞬间附身,金刚索从腕间射出,缠上气燄威灵车轮输的轮轴。
“我先去!”
右手一甩,金刚索绷直,气燄威灵车轮输被甩向前方,钟离弦被金刚索牵引,随轮盘一同射出。
唰!
绿焰在乳海上空炸开,气燄威灵车轮输从火焰中冲出,轮缘的绿色炎锯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钟离弦从绿焰中现身,威灵尊在身后分离,青黑色的人形虚影双手结印,金刚索如灵蛇般从腕间飞出。
轰!
钟离弦一拳砸在巨龟的背脊上,龟甲凹陷,裂纹从拳落处向四周蔓延。
“毗湿奴,我已经来了,我要走的路必然会抵达目的地,你无法阻止!”
威灵尊的金刚索从腕间飞出,索身破空,笔直地射向青云大道,缠住了青云大道的边缘。
嗡——
威灵尊双臂发力,向后猛拽,金刚索绷直,竟然整条青云大道被拽得向乳海移动!
哧啦!
青色大道如被巨人拖动的铁链,摩擦着虚空边缘,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大道的尽头撞入乳海,砸起一道冲天水柱。
水柱炸开,化为亿万白色水珠洒落,如暴雨倾盆,将须弥山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青色大道的末端深深插入乳海,海水沿着路面向上蔓延,将青石染成乳白。
“做得好,你做的好啊!”鸣揆日举起变身器,身躯立刻化为银白色,再次变成了太白兵气之躯!
锵!
一道白色剑气从鸣揆日指尖射出,沿着青色大道的路面疾驰,如一条白蛇在青石上贴地飞行。
剑气掠过之处,青石路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向两侧飞溅。
剑气冲入乳海上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过须弥山的山体,从侧面刺向巨龟的背脊。
轰隆!
龟背炸开,龟甲碎片如陨石雨般四散飞射,砸入乳海,激起无数水柱。
“吼!”
巨龟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四足在虚空中乱蹬。
砰!
青色大道从末端开始崩塌,青石碎裂,泥板化为齑粉,碎片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落入乳海。
海面上漂浮着青色的碎石和白色的龟甲残片,须弥山的山体被飞溅的碎片砸出无数坑洞,山顶的宫殿群摇摇欲坠。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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