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41章

作者:方形圆帽

  “嘛,本来就是来自因陀罗用伐折罗斩断群山翅膀的神话。”

  “斩断翅膀。”

  “远古的圆满时,群山都生有翅膀,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飞翔。它们随意降落,压毁城市、村庄和森林,导致无数生灵丧命,世界动荡不安。因陀罗用伐折罗斩下了群山的翅膀,迫使它们永远固定在原地,世界才恢复了稳定。”

  小夜听着,忽然开口:“听着像是难得做了一件人事。”

  “其实也有另一种说法。”钟离弦耸了耸肩:“因陀罗此举是为了维护自身权威。群山到处乱飞,干扰和破坏地面上进行的祭祀。祭祀是众神力量的来源,没有祭祀,天神们就无法获得供养。因陀罗勃然大怒,斩断了山翼以恢复宇宙的秩序,确保祭祀得以正常进行。”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小夜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是后一种说法,那个傲慢的酒鬼,不损害自己的利益,怎么会动手?”

  钟离弦却道:“说到底,神话是神话,不能等同于神祇本身,不过在神话中,也确实有一座山逃掉了。”

  “弥那迦山是众山之王喜马拉雅的儿子。”

  “因陀罗挥舞金刚杵时,它躲进了大海深处,在海洋之神的保护下幸存下来。”

  “它成了唯一保留翅膀的大山。后来神猴哈奴曼飞越海洋时,就是在这座山上歇脚。”

  说到这里,钟离弦顿了顿,又道:“其实还有一种说法,认为飞行的群山是天空中漂浮的云朵。”

  “斩下翅膀,是作为雷雨之神的因陀罗,用雷电击碎云层,使之化为雨水降落大地。”

  “一个关于斩断翅膀的宇宙事件,也是一次带来滋润与生机的自然过程。”

  小夜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解:“可是主人为什么会获得这个权能,权能不是和弑神者的性格有关吗?”

  “因为无量果就是这样的。”钟离弦解释道:“先拿果,后补因。弑神者击败不从之神可以得到权能,这是篡夺之圆环的铁则。无量果让你提前拿到敌方的权能,先享受,后付款。但付款的方式只有一个,击败那个不从之神。”

  小夜点了点头:“弑神者击败不从之神,可以篡夺权能,这就是因果链。”

  “是啊,所以对神祇,我可以贷。对弑神者,这条因果链不存在,我贷不出新的权能。”钟离弦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除此之外,就是第二个缺点,它会锁定权能,击败神祇获得的权能,必然是贷出来的权能,不会发生改变。”

  话虽如此,但是钟离弦依然觉得很赚。

  击败因陀罗不说其他,仅仅是得到了一把正常的救世神刀,就已经很赚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么横在身前的救世神刀·伐折罗。

  似是察觉到了钟离弦的视线,小夜也看了过去,旋即问道:“主人,救世神刀的磨损,有办法解决吗?”

  钟离弦偏过头看她:“有。”

  “什么办法。”

  “很简单,让救世神刀自己成为神就行了。”

  钟离弦左手一翻。

  嗡——

  封神印从掌心浮出,玄黄色的印玺悬在他掌中。

  “——大道鸿涬鸿涬,诏封吾辅神——”

  铛!

  封神印砸在伐折罗的剑格上,纯白色的剑刃在玄黄之光的冲刷下开始变形。

  沙沙……

  救世神刀霎时化为了从属神,身量娇小,约莫十岁出头。

  发丝纯白如雷电凝固的颜色,垂落至腰际。

  眼眸通透如水晶,瞳孔深处有两枚极细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旋转。

  身穿印度舞娘的衣服,赤着双足。

  “伐折罗,参见主人。”

  ……

  锵!

  十字交叉的银白光线从鸣揆日双臂间喷薄而出,又被【千道过尽】铸成千层道路,层层叠叠,如千重莲瓣包裹花蕊。

  轰!

  光线贯穿了毗湿奴的胸口,神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蓝色轨迹。

  毗湿奴的身躯被这道光线推动着向后飞去,千重道路在祂身前不断展。

  咔咔咔——!

  这是剑气之道,是一往无前的道路。

  不知道会去到何方。

  不知道路能否延续。

  但是,不知道又如何?

  这就是剑气纵横亿万里,这就是鸣揆日最强的一击,以剑气之道将敌人推到尽头,并在这个过程将将其磨灭!

  呲呲!

  毗湿奴只感觉身躯似是被认到了磨盘之中,被一点点的研磨殆尽。

  “乱破王,人类依仗权能肆意妄为,只会加剧宇宙的崩塌。”

  鸣揆日双臂维持着十字交叉的姿态,银白面甲上的光点一明一暗。

  “不知道。”

  “每一次弑神,都在撕裂正法的经纬。每一次篡夺,都在积累宇宙的业力。你们以为自己在争取自由,你们只是把世界推向毁灭。”

  “说完了?”

  “你们……”

  “我问你。”鸣揆日打断祂,“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毗湿奴之感绝脑子轰一下,忽然一片空白,竟然找不到回答他的答案。

  咔咔咔——!

  神血还在喷涌,道路还在不断展开,虹光火焰的烈烈火光越来越亮。

  “正法,来自于怜悯。”

  毗湿奴被剑气大道推进了虹光火海。

  烈烈!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个神祇彻底淹没,而剑气争鸣之声依旧,却也遮不住毗湿奴的哀叹:

  “我已经忘记了怜悯,输得不冤。”

  锵!

  剑气大道的千重莲瓣同时绽放,银白的光芒从内向外炸开,将毗湿奴的身躯连同虹光火海一同吞没。

  不可逼视的炽白充斥了整片天穹,如一轮新生的太阳在乳海上空炸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剑气消失了。

  虹光火海消失了。

  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团块。

  团块呈灰白色,质地如凝固的油脂。

  “这是?”

  鸣揆日低头,看到了无数如千年老树的年轮,如堆积了无数纪元的沉积岩,【兵解消孽】让他看到了无数灵魂的叹息。

  有老人,有孩童,有战士,有僧侣,有国王,有乞丐……

  面孔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一直延伸到团块的最深处。

  嗖!

  银白剑光一闪,鸣揆日出现在钟离弦面前。

  钟离弦正坐在【三十三天善法离恨座】上,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一条横着搭在膝盖上,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鸣揆日落在他面前,银白面甲上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钟离弦抬手指了指下方的灰白团块:“下面那个是世界命运的具现之物。”

  “命运的具现?”

  “嗯。”钟离弦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上面堆积的记忆已经被烧干净了。至少在新的命运推动者到来之前,这个世界的人类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不会再被那些陈旧的因果束缚。”

  “听起来像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钟离弦往椅背上一靠,“虽然我也不知道下一个命运推动者什么时候来,但至少这一刻,是自由的。”

  鸣揆日的视线从团块上收回,落在宝座旁边那个白发少女身上。

  白发垂落腰际,眼眸通透如水晶,身上穿着的却是一套繁复的印度舞娘服饰,金色的坠饰与薄纱在她纤细的身躯上轻轻晃动。

  “这个又是什么?”鸣揆日银白面甲上的光点忽明忽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觉。”

  “只是用封神印敕封的从属神。”钟离弦随口答道,“就是原本的救世神刀。”

  “啊……”鸣揆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这个也可以变成萝莉吗?从属神不都是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可以吗?”

  “我也很疑惑。”钟离弦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女性总是会增加。”

  鸣揆日无语道:“别在这里凡尔赛了,你就是想要小萝莉!”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词!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这是诬蔑。”钟离弦淡淡道,“我收服她们,从来都只是因为她们恰好有用,恰好又是女性……这能怪我吗?”

  鸣揆日也懒得反驳,随口说道:“不过说真的,完全不知道这种小雷有什么好的,大雷的成熟与包容,那种被完全接纳的安全感,是小雷永远无法给予的。”

  “不对!小小的一只,抱起来刚刚好,说话声音软软的。”钟离弦立刻反驳道:“带出去还特别有面子,这难道不是完美吗?”

  “你这是邪道,大雷才是真理。”

  “你这是在否定萌的价值!”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御姐当然也很好。”钟离弦语气一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御姐是不会变成萝莉,而萝莉终有一天会长成御姐。”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钟离弦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像是在念什么古老咒文,“小雷是起点,也是终点。她是可能性本身,选择小雷,就是选择了无限。”

  “你只是把‘我全都要’包装成哲学而已。”

  “而大雷呢?”钟离弦无视他的吐槽,继续道,“大雷只是一种形态,一种暂时的停留。你追求大雷,本质上是在追求一个固定的答案,但人生怎么会有固定答案呢?”

  鸣揆日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你说的很有道理。”

  “对吧?”

  “但你忽略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鸣揆日竖起一根手指,“大雷不仅可以包容你,还可以包容小雷,而小雷做不到这一点。”

  钟离弦:“?”

  “大雷是包容的化身。”鸣揆日的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她可以同时是姐姐、是母亲、是恋人、是战友,她的容量决定了她的可能性!而小雷,恕我直言,容量有限。”

  “……你在说什么容量?”

  “当然是字面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瞬。

  鸣揆日最后总结道:“……你这家伙,果然还是想要开后宫,但是又需要矫情地表现出我不想这样,但是无可奈何,只能不得已而为之,朕只好开后宫了。”

  “你这是诽谤!”

  “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有这个毛病,明明心里想要的要命,偏偏要装作清高,需要别人求着你才行。”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钟离弦的语气弱了下来,稍微有些心虚。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