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鬼灭,从截胡堕姬开始 第137章

作者:二刻惊堂

  狯岳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此时的小太郎,更是直接高高跃起,直接将狯岳压在了身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拳头招呼了上去。

  “你们快去拿镰刀和锄头帮助老师,我来揍这忘恩负义的混蛋一顿!”

  听着小太郎的话,悲鸣屿行冥立刻意识到他刚才误会了那些孩子们。

  或许是因为狯岳的影响,才让他对孩子们下意识不信任了起来。

  但在他听到那些孩子们抱着锄头和镰刀的沉重脚步声回来后,当那些农具被递到他手中时,当孩子们那略显粗重的喘气声在耳边响起后,悲鸣屿行冥忽然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这些孩子们,刚才非但不是要逃走,反而是冒着生命威胁去为自己寻找武器。

  这样一对比起来,他只觉得狯岳的离去,似乎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恶人存在的。

  虽然那个恶人居然是自己的孩子这一点很伤人,但至少其余孩子都是真诚善良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悲鸣屿行冥那此刻不断流泪的眼睛,此刻居然也停止了流泪。

  悲鸣屿行冥知道自己是个容易落泪的人,但他所流出的每一滴眼泪,都只会为了这个世界上的美好而落泪。

  这种邪恶之人的离开,有什么好流泪的?!

  而望着悲鸣屿行冥那忽然之间停止流泪的眼睛,狯岳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颤,他知道,在这一刻,自己在悲鸣屿行冥心中的地位,已然跌落到了最低点。

  不行,不行,不该是这样的!

  是你们的错误!

  现在居然还对我展露出这种态度吗?

  脸上刚才被小太郎捶打的部位还有些发痛,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顾虑这些事情了,他需要赶快搞清楚,为什么眼前这个恶鬼会这样畏惧!

  继续顺着那恶鬼磕头的方向看去,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

  狯岳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在悲鸣屿行冥身后更高处的屋檐阴影里,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个人影。

  而在察觉到狯岳目光的那一刻,泉清和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狯岳和那恶鬼身前。

  只见泉清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两人,语气平淡道: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个人类少年对你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说出来。”

  听着泉清和的话,那恶鬼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狯岳那不可置信的目光当中,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全都说了出来。

  “饶命!大人饶命啊!这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见到泉清和依旧不说话,那恶鬼的求饶声更加凄厉了起来,他磕头的动作更加疯狂,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颅生生砸进地里一般。

  “我是无辜的!我只是想要吃掉那个小鬼罢了!

  都是这个卑贱的人类小鬼骗我!他说这里还有一群人,我才信了他的话!

  求您不要杀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对,我这就吃了这个小鬼!

  对,我现在就吃了他这个满口谎言的杂种!”

  恶鬼猛地抬起头,他直勾勾的盯着狯岳,已经张开了那满是唾液的嘴巴!

第一卷:第二百七十六章 唯独你没有资格

  那恶鬼在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浓烈的腥臭味就直接朝着狯岳冲了过来。

  看着那牙缝当中还残留着血肉的恶鬼,看着那即将咬碎自己咽喉的牙齿,狯岳忍不住的哀嚎了起来:

  “不!!!”

  狯岳发出了一道近乎于是凄厉般的尖叫声,他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脸上先前所有的疯狂和怨毒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了。

  此刻在狯岳脸上的,只剩下了那一抹最原始的,对于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此刻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行,眼泪和鼻涕几乎在同一时间往下流,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哪还有先前为虎作的那种神态。

  不过那恶鬼的牙齿,终究还是没能触碰到狯岳的身体。

  一道灼热的如同日光凝结的斩击,就仿佛凭空而生一般,霸道的撕裂了整个夜空。

  “嗤。”

  随着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传来。

  那恶鬼的头颅,连同其大半截身体,都被那一击给直接切断。

  切开的断口平滑如镜,青黑色的血液迟了半拍才喷涌而出。

  恶鬼甚至没感觉到疼痛,直到自己的头颅看到那只剩下半个躯体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头颅随即爆发出了极端惨烈的哀嚎。

  可是不等第二声哀嚎出口,那恶鬼就已经化作一片尘埃,消失在了这片夜色当中。

  “看起来事情的真相,已意旗liu亿彡陾lII(九)児经很清楚了,悲鸣屿行冥先生。”

  泉清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从屋檐的阴影中向前走了一小步,月光终于清晰地照亮了他的面容。

  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斩断恶鬼头颅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向那此刻已经瘫软在地,就连裤子都已经有些湿痕的狯岳身上。

  狯岳下意识看了眼泉清和的目光,只见对方的眼神,此刻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坨污秽的排泄物般。

  在察觉到泉清和对自己的厌恶后,狯岳心中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成功活过今晚,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了。

  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连爬带滚的朝着那此刻泪痕未干,身躯也有些微微颤抖的悲鸣屿行冥冲去。

  他知道,眼下只有悲鸣屿行冥能够让他活下来了。

  悲鸣屿行冥是什么性格,狯岳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自己好好跟悲鸣屿行冥解释,那么对方,对方是一定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了。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对方的孩子,他是绝对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完全抛弃了自己先前所谓的那些自尊,他已经不再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够活下去,就是最好结局!

  狯岳爬到悲鸣屿行冥的脚边,冰冷的泥土混合着那恶鬼的鲜血,此刻完全浸透了狯岳的整个身躯。

  他伸出此刻因为过于恐惧而有些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悲鸣屿行冥粗布制成的裤腿,他知道悲鸣屿行冥看不到,但依旧仰起脸,泪水和鼻涕在这一刻同时落下:

  “行冥先生!行冥老师!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狯岳的声音在这一刻甚至因为过于恐惧而有些破音,他的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着悲鸣屿行冥解释道:

  “我是被逼的!是那只鬼!是那只鬼它逼我的!

  它说如果我不带路,就会一口一口的把我活着吃掉。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才听信了对方的话!

  而且您知道的,凭借我的力量,是不可能反抗得了那种怪物的!”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悲鸣屿行冥的反应,只是,让狯岳感到错愕又惊恐的是,此刻的悲鸣屿行冥脸上,并没有展露出任何一丝丝对于自己的怜悯: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害大家。

  我只是想活下来,老师,我只是想活着再见您一面,我觉得您会有办法对付那个恶鬼,所以才带着他过来的!”

  狯岳的谎话越说越顺,甚至将自己都快要感动了,他继续抱着悲鸣屿行冥的腿,继续解释道:

  “那些混账话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太害怕了,才会说出那种话。

  我知道说出那些话,实在是太过于没出息了,但是我真的好害怕,那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您最了解我了,我怎么会真的想害死您和大家呢?

  我们是家人啊!

  难道不是吗?!”

  他紧紧攥着那悲鸣屿行冥双腿处那粗糙的布料,指尖都攥的有些发白。

  而听着狯岳所说的那些话,悲鸣屿行冥只是缓缓蹲下身子,他明明是个瞎子,但是此刻却精准的用那早就失去光明的双眼,正视着狯岳那此刻哭到红肿的眼睛。

  悲鸣屿行冥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之中满是沙哑和坚决。

  “狯岳,如果你所说的话语,都是真实的,那么你回答我,为什么你先前想要去将那些放在外面的农具都给拿走?

  如果你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实的,那你为什么不在回到寺庙门口的那一刻,就直接冲进屋内,明明那个时候恶鬼离你还有一段距离,紫藤花香炉也在点燃着。

  只要你进入到房间内,那恶鬼就是进不来的,你为什么要将紫藤花香炉踢翻??衤三逝〉磷(?七〩 ) "児II4芭`〉私

  如果你现在所说的话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心脏会跳动的那么快,正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所以你撒谎的样子,我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从你刚才说话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撒谎。

  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资格喊我老师,唯独你,唯独你狯岳,没有这个资格!

  离开这个寺庙,这是我最后对你的仁慈了,也是我们关系最后的终结。”

  听着悲鸣屿行冥的话,狯岳只觉得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愤怒感传来。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凭什么你要驱赶我?

  那种在自己父母前肆意妄为的小孩,在这一刻又一次占据了狯岳的理智高地,他对着悲鸣屿行冥怒吼道:

  “如果不是他们将我驱赶出去,我也不会在晚上碰到恶鬼,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将我驱赶走?!

  明明是那些家伙的错,你为什么只驱赶我一个人!”

第一卷: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抛弃了你,狯岳!

  狯岳的怒吼声传来,但悲鸣屿行冥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只是缓缓低头,那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更深的阴影,将狯岳完全笼罩。

  悲鸣屿行冥冰没有因为狯岳的怒吼而激动,相反,那种从他身上透露出来的疲惫感更重了。

  而在那双已经瞎掉的眼眸深处,还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哀恸。

  “你到现在,都还以为是我们驱赶你吗?”

  悲鸣屿行冥的声音此刻低沉且沙哑,但却能够以一种奇怪的力量,盖过穿透狯岳的嘶吼。

  “狯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们在驱赶你,而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选择一步步走到大家的对立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悲鸣屿行冥此刻微微侧头,在他的身后,是其余孩子们的哭泣和解释。

  花子此刻抹着眼泪,对着悲鸣屿行冥解释道:

  “老师,是,是狯岳他又一次偷盗,我们让他把东西还回去,他却不愿意,而且他偷的东西是镇子上泽康大人的,我们担心他会连累老师你,所以才让他离开的......”

  听到这里,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他心中其实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对狯岳的品行,彻底有了个了解。

  他低着头,望着眼前的狯岳,语气之中是近乎平淡的哀切:

  “你在镇子上偷东西被别人当面抓住的时候,我是否曾因此责打过你,或将你拒之门外?

  没有,我为你偿还了债务,跪在地上,恳求别人给予你改过的机会。

  为了能够凑到足够多的赔偿,我甚至将你身后同伴们的口粮都给缩减了好几天......”

  说到这里的时候,悲鸣屿行冥的声音里没有指责。

  但就是这种陈述事实般讲述,反而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力:

  “那时,你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说的?

  你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再也不敢了,哭着对我身后那些因为你而饿肚子到几乎昏过去的同伴们,留着眼泪说谢谢,大家和我都相信了你。

  可,狯岳,你知道吗?

  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是我却天生能够感受到些许别人的情绪,在那个时候,你所说出来的话,根本就和你当时的内心不同。”

  再跟我们保证的时候,你心中升起的,并不是对我们的感恩,也不是对犯错的反省。

  你心中有的,只是怨恨。”

  说到这里的时候,狯岳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悲鸣屿行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