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炼狱槙寿郎,你犯了三个错误。”
炼狱槙寿郎在听到泉清和的回答后,猛地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眸中混杂着一抹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那情绪之中,有着一丝不服,也有着痛苦和挣扎,更有着一丝极其难以察觉的期待感。
他在期待,期待泉清和否定自己这个想法。
如果真的有选择的话,谁又愿意否定自己走了大半辈子的道路呢?
而泉清和此刻也清晰的从炼狱槙寿郎眼神之中感受到了那些情绪,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第一点,你压根就没有搞清楚鬼杀队存在的意义。”
泉清和走进炼狱槙寿郎,眼神之中夹杂着一抹近乎让他无法直视的光芒:
“你觉得鬼杀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单纯的斩杀鬼舞辻无惨?
这是鬼杀队的最终目标,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是你告诉我,鬼杀队到现在为止,有杀死鬼舞辻无惨吗?”
听到这里,炼狱槙寿郎下意识的回答道:
“没,没有。”
“那你觉得鬼杀队创建到现在是没意义的吗?你觉得产屋敷一族世世代代的坚持是白痴行为吗?”
即便对于自己的道路已经无比绝望,但是对于产屋敷一族,炼狱槙寿郎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忠诚,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泉清和反驳道:
“主公大人所创立的鬼杀队,怎么可能会是无意义的?!”
“那既然鬼杀队是有意义的,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杀死无惨?
在你眼中,只要不杀死鬼舞辻无惨,那不就都是无意义的行为吗?
产屋敷一族的笨蛋还真是多啊,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花大价钱养这样一个无意义的组织,对吗?”
听着泉清和那近乎有些冷漠和讥讽的话语,炼狱槙寿郎此刻的脑海当中下意识浮现出前任家主,以及现任家主的面容,他下意识的看向泉清和,声音之中满是怒意: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主公大人!如果没有鬼杀队的话,那么这世界早就乱套了,如果没有那些队士的牺牲,那些普通人又怎么能够这样平稳的生活下去呢!”
听到这里,泉清和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道:
“所以,你也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了?
你没有杀死鬼舞辻无惨,但这并不代表那些曾经被你所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
如果你否定了这一切,就等于否定了鬼杀队存在的本身,否定了产屋敷一族的付出,否定了你一切战友的牺牲。”
听到这里,炼狱槙寿郎忽然愣了下,那一直钻牛角尖的心,在这一刻也稍微往外看了看。
而泉清和则是在炼狱槙寿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继续说道:
“第二,你说炎之呼吸是对日之呼吸的劣质模仿?”
泉清和轻轻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作为真的参与炎之呼吸创立和改进的人来说,你的那种说法是完完全全错误的。
日之呼吸,并不比其余的呼吸法要高贵。
每一个呼吸法的尽头,都是完全不逊色于日之呼吸的道路。
你以为只有日之呼吸能够击败鬼舞辻无惨,那是因为日之呼吸的两任使用者,都将自身的肉体,开发到了极限的程度。
你扪心自问,你算琦二衫溜UQ〢似@}酒?祁⒊》 似是历任炎柱以来的最强炎柱吗?
不去锤炼自身的强度,反而将自己的失败怪罪于呼吸法的弱小,这是懦弱之人的借口。
你觉得为什么日之呼吸法没有被传承下来?
是因为当年的第一代日柱,继国缘一藏了私心吗?”
听到这里,炼狱槙寿郎张了张口,轻声摇头反驳道:
“不,那位大人应该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泉清和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你理解的没有错,日之呼吸的之所以没有传承下来,就是因为他不适应除了继国缘一外的所有人。
你是炎柱,如果我现在让你去学习水之呼吸,让你使用水之呼吸来跟恶鬼进行战斗,你会顺手吗?”
听着泉清和的问题,炼狱槙寿郎下意识的回答道:
“水之呼吸我联系过,根本就不适合我的身体,使用起来会让我感觉不太舒服,整个人的身体都会有些僵硬,战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这就对了,就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才会诞生出衍生呼吸法,而这些衍生出来的呼吸法,并非像你所说的那样,都是对日之呼吸的拙劣模仿。
恰恰相反的是,那些呼吸法都在日之呼吸的原有基础上,融入了开创者独特的理解,从来都不是模仿谁的道路,而是能够走到尽头的康庄大道。”
泉清和看向炼狱槙寿郎,眼神之中没有丝毫虚假。
事实也的确如此,或许在天明柱之前,别的呼吸法还有些逊色于日之呼吸,但在自己的改进下,大部分的呼吸法,都已经到了不逊色于日呼的程度。
至于其最后能够发挥到什么强度,就要取决于使用者本身了。
炼狱槙寿郎怔怔地听着,这些话与他曾看到的那篇绝望日记不同,与那只鬼的嘲讽不同,与他内心滋生的黑暗念头亦不同。
泉清和的话语,就像一道日光,正不断驱散着他心中的迷雾。
而到了这里,泉清和依旧没有说完,他看向炼狱槙寿郎,声音比起之前要更加严肃一些。
“第三,也是你最错的一点。
你将自己和家人的价值,绑在了自己错误的认知上。”
第一卷:第二百八十六章 蝴蝶的消息
这一次,泉清和看向炼狱槙寿郎的目光之中,并没有了先前的责怪,反而充满着些许无奈:
“在百年前,是你的先祖,也就是那位炼狱无寿郎,是他在恶鬼手中救了我。
他和你其实长得很像,你们一族的眉毛和发色,几乎是像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但他跟你不同。
即便在最后面对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以他的实力,甚至就连插手那个战斗都做不到。
但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无意义的。
他自己一个人,在恶鬼遍布的无限城内,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在为其余人分担的压力。
在那片夜色之中,他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你告诉我,什么是主角,什么又是配角?
只有杀死无惨的人才算是主角吗?
不,在那些被你拯救了的人的生命里,你是主角。
你人生的意义,从来不是由是否杀死最终敌人这一事件来简单定义的。
它在于你为何而战,你守护了什么,你又留下了怎样的火光。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在亲手玷污你自己先祖的荣耀,在亲手否定你自己的过去,更在亲手毁灭你孩子的未来,更是在无形之中杀死了更多无辜的人。
现在的你,活得才算是没有意义和价值。
最后的最后,我再给予你一句话,即便最后我不使用日之呼吸,我也能够将无惨的头颅给砍下来!”
听完泉清和的话,炼狱槙寿郎只是呆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里面很乱,乱到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
而这个时候,炼狱瑠火发话了:
“杏寿朗,带着这位大人,去西边的客房当中休息。”
年幼的杏寿朗闻言,点了点头后,带着泉清和朝着另一侧走去。
泉清和也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让那个情绪接近崩溃的男人,好好休息,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情绪才是正道。
廊檐下,炼狱杏寿郎走在泉清和前方,在路过一个转弯口的时候,他忽然扭过头了,瞪着一双火红色的眸子,笑着看向泉清和,语气之中满是感激:
“这位大人,非常感谢您将过去的父亲带回来。”
泉清和听着眼前炼狱杏寿郎的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心中有些惊讶,他看向炼狱杏寿郎,笑着问道:
“你怎么确定我的那一番话对你父亲就是有用的?”
对于泉清和的问题,炼狱杏寿郎只是轻轻笑了笑,随后道:
“感觉!”
“那借你吉言。”
泉清和笑着摸了摸炼狱杏寿郎的头发,手感很不错。
一晃过去了十天,月色高挂在空中,泉清和此刻坐在廊檐下,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指导着庭院内父子三人的剑术修行。
“槙寿郎,你的刀要往下压一下,而且在使用第三型和第四型的时候,要记得将身体的平衡性控制好,否则很容易被敌人击破。
你这笨蛋!往下压!这样的你也还能算是炎柱吧!看看你自己的儿子!”
听着泉清和的教训,炼狱槙寿郎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而只有一抹幸福且充满干劲的笑容。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被泉清和表扬的炼狱杏寿郎,脸上自豪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而被自己父亲用那种目光注视着的炼狱杏寿郎,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尽管父亲已经恢复斗志十来天了,但先前那一两年的阴影,毕竟还没有那么快就消散。
一时之间那么支持自己,那么为自己骄傲的父亲目光,还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
“喂!杏寿郎,不要松懈,身体紧绷,今天我要看到你第二型的进步!否则中午不许吃饭!”
“还有你,千寿郎,扎马步要稳一些,你不适合学习炎之呼吸,但你很适合水之呼吸,甚至于说你水之呼吸的天赋不比你哥哥在炎之呼吸上差,我可不会放松对你的要求!”
随着泉清和的教导声传来,在庭院之中挥洒汗水的父子三人,此刻更是异口同声道:
“是!清和大人!”
而看着那斗志满满的三人,此刻身体几乎已经完全恢复的炼狱瑠火,则是端着一大盆食物,满头是汗的从不远处走了进来。
此刻的她,身体比起病倒前还要健康,别说是做一些饭了,就是她也时不时会修炼两下呼吸法。
“清和大人,您先来吃一些吧,我按照您的口味,做了甜味和辣味的。”
“谢谢,辛苦你了,还要帮我准备两种口味。”
“没关系的,比起您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来说,哪怕是为您做几十种口味的糕点都不为过。”
“恩姆!母亲大人的做饭手艺可是非常优秀的!”
“父亲大人,我也想吃了......”
“笨蛋,快点练好,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吃到!”
也就在庭院内洋溢着一片笑声的同时,泉清和却忽然站了起来。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忽然笑了下,随后对着身边众人说道:
“我安排在鬼舞辻无惨那边的鬼同伴来了,你们无需紧张。”
听着泉清和的话,炼狱槙寿郎虽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意识的顺着泉清和的目光方向望去,但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在他的身后,此刻已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清和大人,您让我寻找的蝴蝶消息,我已经找到了。”
尽管猗窝座已经尽可能遮掩身上的气息了,但在见到泉清和后,那过于激动的心情,依旧让自身的气息流露出了些许。
这个时候的猗窝座,其实力可完全不是原著之中的那种程度。
在泉清和教导下,现在的猗窝座,其实力基本上翻了两三倍不止。
那恐怖的鬼气即便只是泄露了一丝丝,也让炼狱槙寿郎整个人都愣住了。
恐怖,恐怖,大恐怖!
这种仿佛瞬间将人迈入到冰窟当中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将手握在了日轮刀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炼狱槙寿郎的举动,猗窝座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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