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面琉璃的琉
到了机舱，暖色调布置着的奢华家具被站在一旁的女仆打扫的一尘不染，女仆拿了一瓶经过醒酒的82年拉菲，给就坐在桌子前的教授和我倒上半杯。
酒红色的液体像是人的血液一样在杯子中摇晃这，那些自称为贵族的人都像是吸血鬼一样喝着这些血液，乐此不疲的讨论喝了几几年的，哪里酒窖的，然而我觉得，苦瓜汁才是好东西。
她那随从……之前天黑有点看不清，這不是我之前批核过来的逆熵叛逃者么。之前审问过之后，就交给其他部门处置了，没想到还活着啊。
“妮娜，这是？”
妮娜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样询问她，她食指托了下黑框眼睛，悠然的解释道，“这个少女可是稀有动物，她掌握着我们不为所知的秘密，而她有意和我们合作……”
说完妮娜就转过椅子，看向那个灰发黑瞳，她穿着灰色迷彩格子的女武神战衣，像是水手服一样。
“您就是德丽莎o阿波卡利斯学院长吗？请允许我谢谢您网开一面收留了我，而且给予人道的对待，对此，我感到由衷的感谢。”
说完她就90度鞠躬，我看了眼妮娜，再看了眼那位少女。
“尤莉卡·蕾奥诺拉……欢迎你加入天命。现在退下吧。 ”
“是的，学院长大人。”
她由女仆代领到了客房休息，妮娜摇了摇杯中的红酒，喝了一口，咋舌的说道，“这东西真难喝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总喜欢喝红酒。”
“鬼知道啊。”
拿出小冰箱的苦瓜汁一饮而尽，妮娜在窗户上面呵了口气，顿时一片雾气朦胧，她的手指三下勾勒出一张大笑脸，之后在右边下一点的地方，画出一个像是生闷气的小女孩，然后傻傻的笑着。
从来没见过妮娜笑得如此开心。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于是就隔了一段时间悄悄看着笑嘻嘻的妮娜，心中想着她到底是想到什么了而消磨着时间。
飞机引擎倒是挺安静，但是微微的引擎震动感还是在脚下传来。
“妮娜，研究进行的如何？”
“很顺利。”她那松懈的姿态不复存在，转过身来正经的看着我，并且拿出了计划书，摊开放在桌子上。
她简单的和我解说了一下这些科研计划的简介，最主要的是最近对于人工圣痕的侵蚀对抗方法得到了进展，但却因为当代科技并不适用，于是便打算将报告交给天命，让她们帮助研发有关科技和器材。
我拿起文件核对了下，然后就让妮娜收了回去。
“学院长，那位红发女武神的寿命问题，之前替她检查过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份报告。”
“看过，不足5年……对吧。”
说到这里，心更是往下沉。现在的科技没办法让我的学生得到治愈的可能性，该死，早知道就不告诉她圣痕计划了。
“……你放心，后面那一位小女孩正在为人工圣痕计划做出很大贡献，只要保证好姬子在这5年不再动用圣痕能力，基本上她还是能撑到治愈的一天……前提是她不会乱用这个能力。”
她向前倾侧身体，妮娜尤其熟悉这个对抗崩坏十余年的红发女武神，每次遇到崩坏都会拼个你死我活，让她带上小队的时候，這毛病到是好了很多。
“希望如此。”我只能如此说道。
044 潮涌（三）
在飞机的小床上被女仆摇醒，睁着睡眼，迷蒙的看着窗外的景象，天命总部就好比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在一堆富有特色的建筑之中都显得辉煌大气，仿佛是渡着金边的大师杰作。
“家主大人，请来这边准备，公事用的修女服早已烫好了。”
女仆低着头说道，出声同意后，麻利的为我褪去学院长的制服，漆黑色的修女服往身上一套就完成了，还不忘帮我抚平裙子下摆。
“本地时间晚上9点20分，还有十分钟降落，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我挥挥手让她回去自己的房间，听闻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想在这狭小的休息间呆着，于是走到大厅，与坐在一旁喝着咖啡的妮娜一人坐一边，在中间的是那位灰色迷彩女武神——尤莉卡·蕾奥诺拉。
她此刻看着一本书，名叫生物学，这当然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简单货色。
“我们天命的生物研究，你觉得如何呀，尤莉卡小姐。”
她合起书本，神色有点惊慌，像是没料到自己为什么会被询问，她捂紧了裙子下摆，很是紧张。
“那……那个……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也无妨。”
我随意的说道，她的话语提起了我的兴趣，要知道天命科技震撼人心，这词绝对没有夸大和修饰，因为真的是领先业界几十年。
尤其在崩坏学和生物学中，无人能比，就连逆熵那群人也比不上我们的脚后跟。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看起来不足18岁的女孩，她仿佛因为视线而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和我脑海里面的知识来看，你们的生物科技在这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领先几步，别人领先世界一步，那么你们大概是围绕地球一圈了。”
“还有呢？你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的样子……是在隐瞒吗？还是说…… ”
“没没没没…没有！只不过是之后的事情……”
她悄悄的看向妮娜，而妮娜则是笑了笑，替她解释。
“这孩子有着奇怪的知识，残缺不全，这和她的经历有关，她曾经得到过上古文明的遗产，从那个小盒子里面得到了……某个人的记忆……或者说是知识。”
“原来如此，有后续工作吗？”
“没有，仅仅只是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没有其它的线索了。”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这个迷彩女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妮娜，带着她没问题？”
“没问题，她身上穿戴的可是反力场护盾，只要能量充足，任何东西都不能进入她半径两米内。”
“哈……我们圣芙蕾雅就是毕业女武神少的可怜……”
“你不是有两个A级坐镇吗，怕什么。”
“我指的是……B级女武神少的可怜。”
妮娜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交谈过后，我们就静静等着飞机降落。飞机垂直降落在机坪上，走出机舱，第一眼看见的是爷爷……噢，现在应该叫，监察者大人才对。他的亲信来迎接我们了。
那名男人就如油画中走出来，有着像是雄狮的须毛般的头发，刀削般的工整面孔，还有那T字形的眉宇和鹰钩鼻，看上去阳刚无比。
只不过那双眼像是害怕着什么一样在左右扫视，在看见我背后的犹大之后反而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盯着我，急步的走向来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像是惊恐过度般在不停颤抖，震得像是装了个引擎在里面疯狂运转，手心还在冒着冷汗。
“德……德丽莎o阿波卡利斯大人，欢……欢迎回来天命，请问……问您最近别来无恙？”
“最近生活可好了，蒙斯特o古斯塔夫o阿波卡利斯，希望您健步如飞，神采奕奕。您這……”
他的手紧紧握了一下，我马上就闭口不言。他带着我们三人，进入了天命总部。
天命总部的财大气粗可以说是公认的了，光是建筑的规模程度都让人惊掉了眼球，空间自然宽趟无比，自然代名为主教的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休息房间，也是奢华无比。
无用的门面功夫倒是做足了，蒙斯特在互相寒暄一顿之后就告辞了，他在离开前向我手中偷偷的塞了一张纸条，“进去储物间，门别关上。”说完后便匆匆离开。
来到了储物间，门往内一推，进去之后就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面如此写着：
【议会的人很奇怪……！多留意！】
我不以为意，这群老家伙的人本来就很奇怪，难道还能再奇怪一点吗？但是蒙斯特的神情实在太不像我所熟知的他了，他本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今却害怕那些人像是一只老鼠。
看完之后我就把纸条塞回口袋，回到了客厅，妮娜在那里刷着手机，尤莉卡则是拿着步枪站在一旁。
由于我们还没吃过晚饭，妮娜熟练的拨打内线叫了一顿丰富的晚餐，美其名为犒劳学院长，但其实是中饱私囊。
晚餐很快就送了过来，穿着黑色修女服，面带黑纱的仆人们推着手推车进来了房间，上面的烤鸡，炸鸡块，杂锦派，椰菜沙律……陆陆续续的放到了桌子上。
仆人们鞠躬后就离开了房间，不知是否错觉，她们的手上好像有着浅紫色的斑点……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一样。
“学院长，你不吃吗？”妮娜等着我动作，她才会动手，而我则是看着这一盘盘的佳肴沉默不语。
我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安，总感觉番茄切面像是人的五官，在嚎哭着一样。盛着食物的盘子越看约像是动物的骨头制作而成？
妮娜不惑的看着我，手拿一块鸡米花，正欲放入口中的时候被我制止了下来。
“学院长……这些菜有问题？”妮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包裹里面翻出了一瓶药剂，那是用来侦查毒药的液体，要是遇到毒药会散发出剧烈的烟雾。
她往每一盘食物都采取出样本，滴上去实验，烤鸡，炸鸡块，杂锦派，椰菜沙律……比萨，杂果都没有问题。
也许是我多虑了。
“没事，也许我太累了，有点精神紧张。”
如此想着，我夹起意面，往自己盘子盛去。
食物的味道和以前一样美味无比，但是总觉得食之无味，毫无胃口，心底忐忑不安，犹如有什么要在天命总部发生，而且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外面忽然间就下起雨了。
如同宣告平静的结束。
045 潮涌（四）
暴雨在第二天依旧下着。
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玻璃窗上，阴云群居，雷光闪闪，如同爆破般的雷声不时从外边响起。惊醒了正在安眠的我。
“这鬼天气，明明天气预报所这两天只是微雨，这么变成暴风雨了。”嘀咕几句，看着墙壁边缘的小钟塔，里面的钟摆嘀嗒嘀嗒的响着，时针和分针分别指着5点，12点。这几个世纪以前设计搭配这里的设计可以说是还原了中世纪的生活，古色古香，但是外面却下着暴雨，阴气沉沉，这久远年代的玩意如今却像是恐怖片里面的报丧吊钟一样阴森。
我拍拍脸挥去无用的思绪，还有2小时左右议会才能开始，洗漱过后，在服装室换上一套华服礼装，鉴于蒙斯特之前给的纸条，为了保险起见穿上了最新代的女武神战衣，这像是紧身衣一样的东西无比的隐蔽。议会不能携带武器进入，于是我就只能放弃往鞋子里面插匕首的想法。
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下自己，双手带着黑色手套，由黑色修女服改成的奢华礼服，胸口正面金线锦绣的阿波卡利斯的家族标志，和一些繁华设计。
为了安全起见，我在昨晚就把仆人们都遣散了。
所以这大厅只有我一人在拨打内线叫了份些小食，这些东西依旧在不久后就送到了，客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把两位饿鬼给熏醒了。
“学院长大人，早安。”迷彩少女恭敬的向我打了声招呼，摆摆手示意她向是我面前那位天才科学家随意开吃就好，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吃完之后还有一些事情要谈谈。
妮娜富有教养的擦了擦嘴，然而她那像是松鼠尾巴一样的头发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那碧绿的双眼正等着我开口。
“到时候请注意人身安全，你的人身安全权限次于我，要是有人对你做出胁迫威胁，图谋不轨，你就可以命令护卫当场制服他们，你的命令是较高优先次序。”
“那好。”妮娜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这弱女子有学院长的庇佑，怕是能为非作歹，狐假虎威了嘿嘿嘿……”
妮娜双手摆在头上作出狐狸耳朵，嘶哑咧嘴的对着她那小随从，然而她并不吃这一招，在吃完早餐之后就站在一旁，像是军人一样端着步枪一动不动。
有着妮娜的刻意调节气氛，总感觉没那么紧绷着神经了，看着妮娜调戏着尤莉卡的景象，我手中的电子屏刷刷扫过监视器，议会等人的资料，并且登入了天命资料库尝试访问监察者，但是却被拒。
“议会再说。”监察者回信道。
我随意的浏览这资料消磨时间，把大大小小的碎事都看了一次，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雨没有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了。
和两人互相告别之后便完会议室走去，灯火通明的走廊却只回响着一个人的脚步声，靴子踩在地板的咔挞声是如此的响亮，仿佛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通往议会还得下6层，走入电梯按下按钮，一阵震动后电梯徐徐往下降去，下了两层，一位在我视线中显得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瘦削而又高长，在我视线看来，这人就像是一条通天长棍，而且他的头正好挡住了电梯的灯光，面容阴暗得看不清。他低下头来，向我恭敬的伸出手示好。
我理所当然的伸出手来打算寒暄一番，握手的时候，他的手干燥而且冰冷，还能摸到一些细小沙粒。我问问为什么总部冷清过头了，他哈哈的像是露出血盘大口一样笑到，“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阿波卡利斯的家主大人，现在可是黎明时刻。”
35岁的卢库拉先生爽朗的笑完之后，像是发现有点失敬一样不好意思的赔罪到，看着他那像是体质虚弱过度而消瘦的面庞，他不像是刻意讽刺我，说了他几句就没有交谈了。
电梯在到达会议大厅的前一层停下了，进来了一堆男女，这是沙尼亚特家族的代理和他的伴侣。
“别来无恙，阿波卡利斯的家主，德丽莎o阿波卡利斯小姐。”
“好久不见，莱顿o沙尼亚特先生，您的伴侣真是美丽动人。”
这位40岁的热情大叔和她的35岁娇妻腻在了一起有十多年了，在以前曾经还闹出过私奔的闹剧，在我们之间他可以说是名声大热了。
在一顿交谈之后，莱顿先生就和卢库拉先生交谈了起来。
他们两人都是白人的血统，但是卢库拉先生的肤色却比莱顿的肤色差多了，就像是迟暮的老人。
“莱顿先生，您这可是大手笔啊。”
“不不不，卢库拉先生曾经帮助我们的恩情，必要偿还，希望你到时候能身体好起来！”
“借你吉言，慷慨的莱顿先生。”
卢库拉凹陷的眼窝和黑眼圈像是抽筋着一样抖动着肌肉，眼皮像是感动一样眨动，握住了莱顿先生的手以示感激。
叮铃…
电梯到层了。
三人先走了出去，而我却待在电梯里面看着手心的“沙子”，着肉色的结晶怎么看都像是水晶，但是我记得卢库拉先生是不做水晶生意的啊？
046 潮涌（五
随着脚踏入房间，耀眼的灯光照亮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官员在和别人交谈。
苍白的灯光照着银灰色的桌子，在那尽头有着一张白色的沙发椅，那是我专属的座位。
从此刻起，我就得全神贯注面对这群人了。蒙斯特给的信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议会的人很奇怪，奇怪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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