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在崩坏的世界变成僵尸娘了,急 第201章

作者:千面琉璃的琉

  很好。

  如果按照赫斯提娅的话来说,那就是开门一人一刀一条狗,装备全靠打,精英怪物任你挑。作为一名学识渊博的好玩家,会在面对成千上万的怪海之中片叶不沾身,只带走一片片人头,可问题在于八重樱当时的身手并非律者,那把刀像是一团火一样烧得可欢了,而且那条狗还并没有什么卵用,面对这群活尸的八重樱到底会怎么选择。

  周围有着四面徒壁,前方丧尸如同发狂的野犬般扑腾而来,面对着如此困境,八重樱毫不思索便是得出了答案。

  她转过身来,举起那把燃烧着鲜红火焰的太刀,向着墙壁狠狠砍下,不出所料锋利的刀刃砍破由木板凭借而成的墙壁,绣着鬼神斗修罗的油画焚烧成灰,落在木板上燃起滔天大火,八重樱一把抓住在空中惊慌乱飞的小妖精,护在怀里两手交错,向着火焰窟窿跳去。

  当闯过这团烈焰之门时,脑海中一阵冤魂哀嚎,仿佛将她整个人都撕裂成两半,强烈的噪音将她的意识不由分说地消去。

  她从空中坠如水中,湖水中央冒出丝丝鲜红向着四周蔓延。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被挂在水闸上的八重樱睁开了眼,还未清醒过来便是听见一只小精灵一样的生物在她耳边大叫大喊,只觉得聒噪的八重樱摆摆手示意自己清醒过来,便是两手抓着木板水闸往这岸边游去,池子一片鲜红满是血液,有着一头粉发的小精灵在她身边盘旋,帮她检查身体是否有伤口,可却是看见八重樱那窈窕的身影而脸红心跳,湿漉漉的巫女白袍透出健康的肉色,红色的跨裤紧紧贴着丰腴的屁股勾出令人疯狂的弧度,心里想着这位大姐还真是美得不像人啊。

  八重樱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所身处的世界好像并不是八重村,可是那倒塌的高楼,怎么看都是天守阁被焚烧殆尽的模样,只是墙壁上铺满的是绿荫的春藤,她转过身来才发现这片土地早已野草疯长,墙壁破旧,仿佛越过那道火焰之门,便是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

  心中第一时间便是担忧起妹妹的安危,八重樱连忙望向远处的八重神社,却是看见一片荒芜。

  她心中惊恐得无以复加,眼珠子慌乱地抖动,顾不得赤脚踩在碎石上的疼痛而发力奔跑,不知大姐为何着急的小精灵立马跟上。

  “大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八重樱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小精灵的存在,只是心里一心着急妹妹的安慰,顾不得她去问长问短浪费时间。

  这是往昔繁荣的八重村,而如今这村子荒凉得像是荒废,破旧的朽木上白蚁爬动,春藤残绕攀附木壁,放眼看去看像是一片荒废多年的田野,就连脚下的石砖也树根盘缠凸起,满身是血的巫女好在没有穿着那坚硬的木筏,不然早就摔倒了。

  一路上水迹伸延。

  八重樱穿着粗气登上八重神社,连忙推开妹妹的房门,却是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那木桌子,没有那点燃熏香的铜炉,没有那闻着发苦的草药熏香,没有那放在枕边的汤药碗,就连那铺地的棉被也不复存在。

  就好像从未有一个叫八重凛的妹妹在她世界里出现过。

  丢了魂般的八重樱沉沉跌坐在发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压的刺耳声响,姗姗赶来的绯狱丸看见大姐坐落在地上一言不语,马上就着急了。

  “呜哇,大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坐在地面上啊,好脏的!”

  可是深陷于失去妹妹的八重樱两眼暗淡,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在空中漂浮的小家伙顿时就急了,心想大姐就不会这样坏掉了吧,她只好飘到大姐的面前摆了摆小短手,可八重樱根本视而不见,她只好狠下心了,咬牙道:“大姐,原谅我!”

  她抬起小短手,用力地拍向她的脸,八重樱顿时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只觉右脸火辣辣地疼,她捂着右脸,茫然地看向漂浮在空中的迷之生物,有着三条蓬松的狐狸尾巴,穿着剪裁简单的巫女服,却不像是侍奉神明的侍者,她的头上还长了两个狐狸耳朵,面容清秀。

  “大姐,大姐!没事吧!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醒不来了啊!啊嘶……美人的脸就是打不得啊。你问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叫啥来着?诶嘿~不记得了~”

  小妖精的表情十分之丰富,可都是离不开揉着自己手腕的举动,看来刚刚为了扇醒自己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八重樱稍稍按在自己的脸上轻柔被拍打的部位,心里想着她既然没有名字,那么就帮她取一个名字也好吧?

  “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认识的一个生物,叫你绯玉丸吧,好不好?”

  “大姐,有别的名字吗?总感觉这名字好凶好凶喔!”

  “嗯……想不到其他的名字了。”

  “那就叫绯玉丸好了!反正我也不记得以前的我叫啥名字啦!”

  在空中的绯玉丸开心地向后倒飞一圈,看起来很是快乐的模样。八重樱看了眼绯玉丸之后便是收回视线,重新审视着妹妹的房间,依旧是那般空无一物,心中的不安又是被激发出来,可是那么多年来,自己早就明白慌张并没有用处……

  奇怪,为什么哪来的那么多年?

  她皱眉苦思为什么自己能够无端臆想起不存在的时间,为什么自己能够很快地静下心来思考问题,两腿并拢跪坐在木板上闭目冥思,将自己置身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万千思绪在眼前涌过,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任它生,任它灭,由它起,由它落。

  在旁的绯玉丸趁机用火焰悄悄烘干八重樱的身上的巫女服。

  几个呼吸之后,她睁开明亮的双眼,一双好看极的丹凤眼看着漂浮在空中好奇地打量她的绯玉丸,手指学着某人亲昵地点在绯玉丸的额头上,嘴角含笑。

  “绯玉丸,要不要一起去找我妹妹?”

  在空中的绯狱丸飘落在她的肩上。

  “义不容辞哇!我们出发吧!大姐!”

  “嗯,出发吧。”

011 我一直在你们的身边。

  赤脚走路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八重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翻了边天,找到了自己许多年前母亲亲手为她编织的草鞋,没料到这双草鞋在这片看似过去百多年的世界之中幸存下来,八重樱早已不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什么的模样,越是努力回想也就只能想起母亲临终时为她编织的一件简单衣裳,还有她那只希望女儿们幸福的淡然微笑。

  绯玉丸见着八重樱怔怔出神的模样悄悄地飞到她头上坐下,一双黄豆般蓝色瞳仁盯梢着那双略显破旧的草鞋,只是觉得这双鞋子对比八重樱的双足有点细小了点。

  “大姐,真要穿吗?感觉会刮脚啊。”

  八重樱只是嗯了声,没有拍落坐在头上的迷之生物。将一双草鞋放在地上穿上之后觉得勒得有点太紧,草绳紧紧勒出了一条红痕,穿鞋总比赤脚强只好将就将就了。

  检查下背后的肋差并没有丢落在某个地方,有着武器护身的情况下能干的事情那便是更多了,她想起还有一把漆黑的火刀大概落在了八重村中的天守阁里,只好折返回去将这把带她进入异时空的武器给捡回来。

  顶着趴在头上的绯玉丸刚走出闺房,忽然间一阵噪音响起,如同沉重的钢铁互相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柔软的物体从高空坠下的破裂音,砂纸摩擦在锈刀上的碎裂音,一切都在一刻之内同时响起,让八重樱和绯玉丸都无比地难受,她跪在地上单手撑地,好让自己喁喁作响的脑袋恢复过来。

  “刚刚的是什么?”

  虽然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问一问这个来自刀中的绯玉丸,也许会得到一些线索才对,可是绯玉丸一问三不知,只是一味地在推测这是什么东西。

  “大姐,这东西听起来像是警报,就像是以前我的国家会出现的灾害发生时的闹铃,每次来灾难的时候都会响得全世界都听到。”

  “闹铃么?你的国家不是用叩向钟楼的钟摆么?”

  “诶,大姐,你没见过那些四四方方像是广播器一样的东西么?”

  八重樱坦然地摇摇头:“好像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但如今想不起来了。”

  绯玉丸耸拉着尾巴,两手失落地摆下:“哦。”

  得知绯玉丸啥也不清楚的情况下,八重樱扶着墙壁缓缓站立起来,让人分不清南北的恶心感觉已然淡去,摇摇晃晃地向着外头走去,刚推开房门,只见到一群举着火把的村卫们脸色冷淡地站在神社的前方。见到那推开房门的染血巫女,那白袍上干枯的血迹代表了她的罪行,逐渐脸色变得更加冷漠,强而有力的手腕抵在腰间的铁刀,向前用力迈出一步,踩踏在供奉神明的礼乐台上。

  “巫女八重樱,可否知罪!”

  刚刚推开大门便是见到世界霎那间恢复成往昔某样的八重樱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前面那凶神恶煞的男子给抓住手腕,绯玉丸见到大姐被一位可怕的人给抓住了之后顿时就生气了,她不知道这股怒气从何而来,只是感觉到内心中有些东西在剧烈地燃烧,全身血管之中仿佛流淌着灼热的气流向着额头汇聚,她顺从本能挺起头来对准前方的男子,明明四周樱花树还未到开花之时,可却已经漫樱飘落,随后像是被牵引的星火般向着绯玉丸的额头汇聚而去,点点樱花汇聚成巨大的火焰球,她用力一挺,巨大的火流从火焰球中喷涌而出,如同激流般涌向前方,霎时间举着火把的村民都被绯樱的火焰给燃烧成灰烬。

  还未被烧到的村民立马落荒而逃,口中大喊妖女不止,哭爹喊累连滚带爬地跑向八重神社的门口。

  八重樱稍稍后退,试探地叫到她的名字:“绯玉丸……?”

  可绯玉丸完全没有理会八重樱的呼唤,一双眼眸如血月猩红,面容狰狞獠牙露出:“你们竟敢用那肮脏的手来碰大姐!罪该万死!”

  她再度引导体内狂暴的能量。在八重神社的鸟居下方汇聚成一道火焰之环,被困在内里的村民惊恐地看着游动的火蛇,转过头来祈求巫女大人不要杀生,可说完了之后回应他们的只有那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火焰巨柱,将他们完全烧成了灰烬,就连渣滓也未能剩下。

  不知道为什么,八重樱看见这群本应保护村民惨死的模样却是无动于衷,反而心中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心态横生。

  是啊,你们这群只会躲在大义背后供奉丑陋神明的愚昧猪猡,只有死亡才能慰藉吾妹的灵魂,本该死去应是你们,而不是吾的妹妹

  她轻轻道:“活该。”

  一双淡漠的丹凤眼更是冷漠,明明作为巫女本应是保护这群弱小的村民,可是如今只有一种畅快的感觉从心中滋生,仿佛豆冠绿芽般在心头长出,在她的心灵之中根植成长。

  ‘樱。’

  “?!?!”

  一道声音骤然间从脑海里传来,有着一双宝石蓝的瞳眸正担忧地看着她,八重樱忽然间觉得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紧接着脑海中的面容细微地变化,一双黄金色的杏眼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忽然间心中悔恨和阴暗的感情都被那一瞥给横扫而光,街道上焦臭的尸体浑然间消散不见,仿佛刚刚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抬起手来,白袍红跨的巫女服不知何时血迹消失,重新变回一片洁白神圣的模样,半刻之后那个本应第一个死亡的村卫队长正领着甜美的果实来拜访八重神社,见到那一位美人巫女之后急步向前把水果塞在她手里,厚着脸匆忙离去。

  回过神来的绯玉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见到看似不知所措的绯玉丸,八重樱心里暗暗提防这个来历不明的生物。

  在树林中,一只如同蛇却又似蜘蛛般长着八足,眼部如复眼的生物,这只金色生物捕捉到了一只漆黑的蝎子,正残忍地吞噬分食蝎子的部位,随后扑向另一只漆黑的蝎子上,再度开始啃噬。

  随后它开始编织蛛网开始捕捉更大的生物。

  在神社中的八重樱眼角扫视到那边缘角落一闪而过的金影追了上去,往树林里面一看只有一片幽静。

  她摇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是最终只能回想起那卡莲的面容。

  转过身来,抓住在空中乱晃的绯玉丸,放在头顶上,既然如今重返八重村,那么妹妹也该在自己的房间了吧?

  于是她便再度拐回神社之中,向着妹妹的闺房前进。

012 热情好客八重村【扭到妖弓了。】

  “姐姐?”

  “凛,刚刚有没有好好睡觉?”

  “恩么……有!”

  “嗯,待会喝完药汤那就好好休息了,春天到了的时候,姐姐背你去看樱花,好不好?”

  “好啊!”

  哪里不对劲。

  换上新一套方便行动的巫女服的八重樱将肋差放到自己的刀架上,那把细长的仪式刀并没有随着那一刻世界的逆转并没有重归原位,染血的肋差无刻不再提醒八重樱自己的所作所为,手提长刀厮杀天守阁,死去的人们以傀儡的姿态站起,来到一片荒诞的世界,孤独而又荒芜,在刺耳声音响起之后的那一刻竟然再度重回了原本的世界。

  她拿出破布在刀刃上拭去淡薄的血锈,将刀涂上油脂纳入刀鞘挂在腰间。

  虽然第一次是拿着那把供奉着的黑刀,但是第二次却不是,而是毫无预兆地直接进入异世界。

  “绯玉丸,你是从刀里面出来的吧。”

  “是呀!”

  如同被呼唤的小狗那般,绯玉丸应声飘忽而来,坐在八重樱的手心上,她抓了抓头,犯愁地说道:“大姐,我的确是从刀里出来的,可是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啊,就感觉像是凭空出现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越想越是头疼噢……”

  绯玉丸那翘起的尾巴随着她的语气而无力垂下,八重樱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平淡道:“如果想不起那就先别去想好了。不过还是想再问问,你知道那把刀是叫什么吗?或者说是有什么来历么?”

  “不知道啊……只知道这把刀叫,地藏御魂……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很努力了呢,先休息下吧。”八重樱站起身来将绯玉丸放在一旁的棉被上,翻开壁柜从中取出石碗和黄铜捣药棒,将房间中央的被炉火烧着的水壶取下,将热水倒入石碗,然后将黄铜棒放进热水里浸泡半刻,随后将热水倒入木盘后推开一边。

  她揭开身下的榻榻米,取出一瓶竹筒,将里面的米酒倒入石碗中消毒,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从药柜里面翻出灵芝,躯肥而草短的冬虫夏草,还有一些其他的配料,按照医者所说的步骤开始细细研磨药草摘取汁液。

  已为妹妹制药多年的八重樱对于熬药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很快便将药材放到厚大的陶锅里面搬出外头,在八重神社的后方有个小炉头,那是八重樱方便自己为妹妹熬药而建的石砖烧煤,点起薪火后立马用扇子轻轻煽风燃火,燃煤噼啪烧响的模样看得绯玉丸一阵新奇。

  “是第一次见到么?”

  “嗯,在我的常识里面,我们都是用电磁加热的,像是用煤块这种不可循环的燃料早成绝响了……话说大姐,这是什么年代啊?”

  “诶?是文明(1469年—1486年)……但是文明几年已经不清楚了,这个得问问家族的人了。”

  “文明?是国家的那个吗?能不能用西历来表达呢?”

  “西历?那是什么?”

  对于绯玉丸那副懵然的模样不像是造作出来的模样,八重樱便是收回视线盯着燃烧的炉头,摇摇头表示不知,绯玉丸也只好趴在晒衣服的竹竿上挂着,八重樱蹲累了就去取了一张木匠雕刻的木凳子,坐在一旁手托着脑袋,一手煽风,百无聊赖的模样让绯玉丸也发起呆了。

  可任谁也知道村子里面的巫女大人常常会坐在神社的阶梯旁盯着那片天空发呆,但实际上那只是八重樱入神思考的状态,更多的时候她会静下心来自己独自一人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更多的时候还是甘愿陪着自己的妹妹。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村民们的模样,绯玉丸的出现,那个供奉着黑刀的房间,瘦骨嶙峋的妹妹,这一切在自己的感觉中是很正常,但是记忆却在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自己本不应在这个地方,可是很快就会反过来认为这才是自己的归宿,只要这样呆着便好了。

  内心中的思维激烈的对撞着,却总是有着一层朦胧的东西阻碍自己回溯记忆。

  樱虽然是不喜烦扰斗争,可不代表她不会去理清一件事情让自己心安。

  还有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未有完成。

  那把不见的铁刀在供奉仪式上极之重要,这把世袭相传的仪式刀在神乐中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刀,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物件,自然要是不见了的话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凛和她的日子就没法保持往常了。

  而且那把黑刀实在是让她很是好奇,仿佛心中有着什么东西在引诱着她提起那把漆黑的刀刃。

  就像是内心中的自己,在劝诱着自己掌握这把非凡之物。

  为何?

  杀光那群该死之人。

  心里阴暗的想法如铺天盖地地涌出,像是狂暴的巨浪般将她的理智冲垮,可心境清明的她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将阴暗的想法压抑下来。随后她呼出一口气,望向插在一旁的木柱子,正好已经过去几个时辰,那便是将火炉用灰烬扑灭,在旁边的井里取出冷水将毛巾泡在里头,顺道用冷水洗脸后将冷毛巾盖在陶瓷锅的两方提起,昏昏欲睡的绯玉丸趴在她的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当她喂完妹妹吃药之后,趁着夜色她提着油水灯笼再度走入八重村。

  挂在瓦片砖上的纸皮灯笼随风微荡,穿着破旧亚麻服饰的村民更是数不胜数,只是村里的女人的穿得更加的密实,牵着孩子们的手在街上走着,她只是看了眼孩子们就引来一阵嚎啕大哭,村民们也是避之不及。

  那吊起的眼角略略垂下。

  巫女大人的身姿在八重村里说不算是罕见,也不能说是常见,几乎是一周才会来一次的巫女在村子里可以说是神秘至极,但也不乏敬畏其身份的村民大有人在,侍奉御前稻荷神明的巫女,也是可以匹敌成年男子的战巫女,不论身手还是容颜亦是令他们十分畏惧,只有那些愣头青才会对这一位巫女大人抱有好感,其余时间都是把她给供奉在上了。

  窃窃私语的村民她早已见惯不惯,如今佩着肋差游街被人当成驱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只是今天她到一座居酒屋里要了两壶烈酒,将铜钱放在老板娘的手心里面道谢之后慢悠悠地离去,受到巫女以礼相待的老板娘只觉恐惧并无它想,连忙将铜钱丢到篮子里面待到天明便将放到钱箱祈求神灵不要作恶。

  这一位有着狐媚美貌和惊人武技的巫女,在她们眼中是神明的转世。

  敢在夜晚穿着草鞋外出的人,定然会化为狐狸,这在信奉稻荷神的社会之中已是根深蒂固的概念;而八重樱那双俏丽至极的丹凤眼,就如神社供奉的狐狸神明那般令人敬畏,每年都要献祭处.女求雨,孩子们丧生在巫女的刀下,不带慈悲的面容只是冷静地挥动刀刃,破开的腹部,流露的肠子,暴突的眼球,供奉台上流淌的血液蔓延到她们的脚下,那个巫女依旧无动于衷,像是俯视着蝼蚁的神明般冷漠。

  自己的容貌和武技被人畏惧这些八重樱都知道,可自己天生如此有何办法,自己被生为巫女,作为巫女而育,难道能去奢求普通人的生活么?

  幼时的她甚至还痛恨自己那双和狐狸相似的眼眸,想要毁掉它,她拿起刀子想要割花脸庞,却被母亲阻止了,想起母亲那痛苦的脸庞和滴血的手心,自己就已经没有太多的念想了,都那么多年了,自己也不在乎这群人的白眼了,只是更加喜欢呆在神社里面了。

  “她们看不见你么?”

  绯玉丸在人的面首前晃了晃:“好像是看不见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