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苏宇忍住笑，点了点头：“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野心的员工！”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狂热研究的梅比乌斯，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计划通。
不仅白嫖了装备维修，还拐了个顶级技术宅。
赢麻了。
“那博士，我们就先走了啊，不打扰您探究真理了。”
苏宇挥了挥手，拖着还有点一步三回头的丹朱，快步走出了实验室。
随着感应门缓缓合上，将那个充满了疯狂气息的世界隔绝在身后。
丹朱就跟在苏宇身后几步的地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苏宇的嘴角勾了勾，沟通了一下脑海里的赤鸢。
“班长。”
“我在。”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
“比如，需不需要我帮你打造一个纳戒送给丹朱，你去当她的金手指老爷爷，然后传授她一套玄阶高级斗技《八极崩》？”
赤鸢没有回话，但苏宇知道，这位老班长的嘴角估计已经开始抽搐了。
110 哇，还有布洛妮娅的代餐文学？（4K）
天穹市·老城区。
下午一点十七分。
风卷着干燥的灰尘，掠过红砖剥落的废弃厂房区，发出类似哨声的低鸣。
琪亚娜蹲在一栋居民楼的天台边缘，她将手机翻转，屏幕的光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绝对自由时间剩余：4小时43分12秒】
这串数字在她视网膜上跳动，像是一个无声的倒计时沙漏。
时间充裕，足够她完成一场狩猎，再慢悠悠地去便利店买一瓶该死的苦瓜汁——虽然她讨厌那味道，但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保持清醒的某种仪式。
天台正对面是一条宽阔的断头路，两侧是废弃的工业厂房，红砖墙面被风雨剥蚀出大片的灰白。
断头路尽头有一扇铁皮卷帘门，门半开着，里面停着六辆改装摩托和两辆喷了荧光绿的跑车。
卷帘门上方的墙壁上有人用喷漆涂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
那是「天穹夜鬼」飙车党。
天穹义警APP上关于这伙人的描述写了三页。
最近两个月在老城区的环城快速路上制造了十一起危险驾驶事件，撞伤了一个外卖小哥和一个遛狗的老太太。
APP上的委托是「提供老窝线索」，奖金三千。
不够买显卡的，苏宇那家伙最近为了赶工，显卡风扇转得像直升机起飞，她不想看他那么辛苦。
如果把这窝虫子全端了呢？
头目“油门”两万五，两个副手加起来一万三，再算上那一堆喽啰……这笔账算下来，能让苏宇那台破电脑直接升级换代，还能剩下不少买披萨的钱。
决定了。
这就是今天的工作。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从家里骑共享单车过来花了二十五分钟，侦查一小时。
行动预估三十分钟——对付十二三个拿着钢管链条的小混混，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的保守估计。
收尾撤离四十分钟。
还有两个半小时的富余量。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存哲学：留足退路，算好每一秒。
这种等待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以前当女武神的时候就是这样。
找一个制高点，蹲下来，看着目标建筑，把进出口、窗户、可能的逃跑路线、室内的人数和分布在脑子里过一遍。
那时候她身上的装甲还在。
推进器可以让她从楼顶直接俯冲到目标位置，三秒之内完成突入。
现在没有装甲，也没有通讯器里那个经常嘱咐自己“琪亚娜，不要冲动”，为自己的鲁莽操碎了心的女人。
不过没关系。
对付十二到十五个拿着钢管的混混，不需要装甲。
琪亚娜半阖着眼睛，把义警APP上的平面图和自己实地观察到的情况做了最后一次比对。
卷帘门是正门。
内部空间根据建筑结构推算，是一个挑高八到十米的老厂房车间，大概率已经被改成了车库和聚会场地。
左侧有一扇消防门，锈迹严重，从外面看铰链松动，说明经常有人从这里出入。
右侧墙壁中段有一排气窗，位置在离地四米左右的高度，窗户是上悬翻转型，部分已经碎了。
正门宽，适合车辆进出，也意味着适合人员快速疏散。
不能从正门打。
消防门是侧面突入的最佳选择。
一脚踹开，直接进入厂房侧翼，可以利用内部的柱子和杂物作为掩体，切断正门方向的逃跑路线。
琪亚娜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没有苏宇在身边，她的智商并没有像苏宇吐槽的那样“因为失去外置大脑而宕机”。
反而那种属于卡斯兰娜家族的战斗直觉和生存智慧，像被磨亮的刀锋一样显露出来。
如果是苏宇在这里，一定会吐槽：这哪里是哈士奇，这分明是只独自狩猎的雪狼。
虽然是只还没长大的雪狼。
琪亚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帆布鞋底在天台地面上磨出一声轻响。
琪亚娜从居民楼的消防通道下到一楼，沿着围墙根的阴影绕到了厂房的侧面。
下午一点半。
太阳在头顶偏西的位置，这个时间段厂房西侧的墙根刚好被建筑本身的影子覆盖。
她贴着墙走，脚步落地没有声音。
琪亚娜摸到了消防门旁边，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正门两个看守。
中央六人围坐。
左侧深处三人改装。
夹层上有脚步声……不对，还有一股气息，和这些飙车党不太一样，但这不重要。
她从看了一眼倒计时。
【绝对自由时间剩余：4小时31分08秒】
时间充裕。
她深吸一口气，那是混合着铁锈、机油和陈旧灰尘的味道。
在这个瞬间，她不是那个在苏宇面前会为了抢最后一块披萨而炸毛的女孩，她是天穹游侠，是齐格飞教导出的狼崽子。
她抬起右脚，对准消防门锁芯正下方的位置——
踹了上去。
铁皮门发出一声巨响，铰链直接被踢断了一根，整扇门歪着甩了进去，撞在内墙上弹了一下。
厂房里的音乐还在放。
但所有的人声，在同一瞬间停了。
琪亚娜踏进门槛。
光线从她身后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厂房内部比她预估的更暗，只有几盏工业吊灯亮着。
十多双眼睛转过来看着她。
“哪来的小妞？”正门口那个光头壮汉站了起来，脖子上的纹身随着肌肉蠕动。
他手里拎着一根缠着红胶布的钢管，他就是“油门”。
“这是私人地盘，滚——”
他朝琪亚娜走了两步，钢管在手里转了个花。
“这是私人地方，滚——”
琪亚娜没有废话。
她只是微微抬手，指尖一弹。
一枚一元硬币切开空气，精准地击中了蓝牙音箱的电源键。
世界安静了。
“油门”的钢管举在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来，似乎是被这一手给吓了一跳。
琪亚娜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义警。”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平静得像是在说“我要一份双倍芝士”。
“谁愿意自己把手脚绑了，我可以少揍两拳。”
“油门”看着面前这个连他下巴都够不到的小丫头片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义警？”
周围坐着的几个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十五六岁的小妞跑来当义警？”“油门”举起钢管，用缠着红色胶布的管头指着琪亚娜的脸，“谁家小孩走丢了？报个地址我给你送——”
琪亚娜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越过「油门」的肩膀，穿过昏黄的灯光和漂浮的油烟，钉在了厂房深处左侧角落的一个位置。
改装区。
三个人蹲在一辆被拆了半边的摩托车旁边。
两个穿着油渍斑斑的工装裤，手里拿着扳手和螺丝刀。
第三个人站在他们后面。
个子不高。
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机能服，面料看起来比周围那些人身上的东西贵了不止一个档次。
单马尾从后脑勺扎起来，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银。
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泡泡糖。
粉色的泡泡从嘴唇之间鼓了起来，“啵”地破掉，又被舌尖卷回去。
她的脸。
琪亚娜的呼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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