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130 姬子：一觉醒来与全班为敌.jpg（4K）
“琪亚娜同学，作为本游戏的首席技术官兼女主角，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采访你一下。”
琪亚娜翻了个身，趴在沙发边缘，双手托着下巴，两条小腿在身后晃啊晃的，像是一条搁浅的美人鱼。
“问吧问吧，本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显然对这种“动嘴不动手”的工作很满意。
苏宇看着她这副慵懒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问那些关于“渴望宝石”、“温蒂”或者“逆熵入侵”的沉重话题。
他知道，那些记忆虽然是剧情的关键，但也伴随着伤痛。
今晚，气氛正好，不需要刀子。
“那就……先聊聊轻松的吧。”
苏宇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
“跟我说说……圣芙蕾雅学园吧。”
“那个地方……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们平时在那儿，除了训练和出任务，都在干些什么？”
谈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苏宇的脑海里没由来地浮现出了前世玩家们的一些调侃——什么极东魔窟，专出律者之类的。
还有什么“姬子：一觉醒来和全班为敌”的表情包，那些对于苏宇来说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看来，这场回忆之旅不但是琪亚娜回首过去。
也是自己这个前世多年的老玩家，重走名为《崩坏3rd》旅途的来时路啊。
想到这里，苏宇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而旁边。
听到“圣芙蕾雅”这四个字，琪亚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嘴里的棒棒糖轻轻磕在牙齿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就像是有人在深夜里点燃了一根火柴，照亮了记忆深处那个最温暖、最喧闹、也最让人怀念的角落。
“圣芙蕾雅啊……”
琪亚娜把棒棒糖拿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那是个……很漂亮，很大，但是规矩也很多的地方。”
她翻身坐起，盘着腿，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你知道吗？那里的樱花树特别多！每年春天的时候，风一吹，满地都是粉色的花瓣，虽然打扫起来很麻烦，但是真的超级好看！”
“你怎么知道打扫起来很麻烦？”苏宇问。
“呃。”琪亚娜愣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大扫除，大扫除的时候打扫过啦，哈哈哈！！”
才不会告诉你是因为闯祸了被罚扫地了呢！略略略！
她飞快地转移了话题，逃避可耻却有用。
“还有那个女武神宿舍！”
琪亚娜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个正在炫耀宝藏的孩子。
“我和芽衣、布洛妮娅住一间，还有大姨妈，姬子老师.....”
“芽衣会在窗台上养花，布洛妮娅的桌子上全是游戏卡带和吼姆周边……至于我的床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总是堆满了零食袋和漫画书，然后被芽衣一边唠叨一边帮我收拾。”
苏宇微笑着敲击键盘，记录下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
这才是真实的圣芙蕾雅，是少女们的家。
琪亚娜的声音越来越轻快，语调里那种特有的少女娇憨再次回到了身上。
她继续描述那个坐落在海岛上的学校，说起那些总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说起教学楼顶层能看到最美夕阳的露台。
“最厉害的还是那个大礼堂！”
琪亚娜丢开玩偶，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
“有一条特别长的走廊！”
“每次德丽莎那家伙要举行什么授勋仪式或者全体集会，大家都要在那条路上走很久。”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在朝圣一样，连我这种不爱安静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苏宇微微一愣。
他当然知道那个礼堂。
在未来的剧本里，在那场名为“薪炎永燃”的蜕变中，这里将会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子。
但此刻，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将琪亚娜口中的每一个细节转化为文字。
她又提起了那个大的过分的图书馆，说自己经常在图书馆里睡大觉，然后因为打呼噜的声音被芽衣用书本拍醒。
还会提起学园门口的小卖部——后来她才知道，小卖部的负责人也是女武神，不过是主管后勤的C级女武神。
再后来就是圣芙蕾雅的食堂，虽然那里的饭菜也很不错，但她还是喜欢缠着芽衣在宿舍让芽衣给自己做饭。
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过去的琪亚娜，苏宇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地柔软。
仿佛透过这些话语和文字，他真的看到了那个在圣芙蕾雅学园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这些碎片化的日常，在那个世界的游戏里或许只是几行文字、几张背景图，但对于眼前的少女来说，那是她流浪中唯一紧握住的、被称为“家”的宝物。
“不过啊，当女武神也不是光打架就行。”
琪亚娜话锋一转，原本神采奕奕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丧气地抓了抓头发。
“还得学那些该死的理论课。什么崩坏能侵蚀率的非线性方程，什么死士演化路径的生物学特征……苏宇，你敢相信吗？我竟然要坐在教室里背那些比砖头还厚的历史书！”
苏宇停下笔，明知故问地看着她，眼底漫上几分捉弄的笑意：“哦？我听说琪亚娜可是卡斯兰娜家的天才啊，这种小儿科的理论课，对你来说应该是满分信手拈来吧？”
“你这家伙！明知故问！”琪亚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前倾身体，右手握成小拳头，在苏宇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我是行动派！行动派懂不懂！”琪亚娜气呼呼地坐回原位，嘴里小声嘟囔着，“那些字拆开我都认识，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书。要不是有人帮我补习，我估计连毕业考核的门槛都摸不到。”
“那平时都是谁在当你的救命恩人？”苏宇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那当然是芽衣啦，她总是最耐心的那个。”
琪亚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神色间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
“布洛妮娅虽然嘴毒，总是叫我笨蛋琪亚娜，但只要我多给她买两包限量版零食，她也会帮我划重点，还有班长——”
提到这两个字，琪亚娜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崇拜。
“班长可是真正的全才！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不管多难的招式她看一遍就能学会，理论考试从来没掉过前三。”
“她是神州人，性格超级严谨的。而且我跟你说哦，我有一次还和班长、姬子老师她们一起去神州出任务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遗迹，还遇到了很厉害的崩坏兽……”
琪亚娜顿住了。
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啊，我都差点忘了。”
“班长她，背叛了我啊。”
她低着头，白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还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苏宇看着琪亚娜。
脑海里的赤鸢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无法说。
“咳咳！”
琪亚娜突然用力地咳嗽了几下，然后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总之——就是这样，虽然我经常挂科，但本小姐每次补考都能有惊无险地低空飞行！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光彩，仿若刚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宇当然知道，有些事情没那么容易释怀，但琪亚娜已经在尽力向前。
那么这种时候，就由自己来给予琪亚娜一点点引导吧。
“那……平时呢？”苏宇笑着问，“除了上课，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事可多了！”
琪亚娜拍了一下大腿。
“比如说……偷吃！”
琪亚娜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个时候，德丽莎……啊不，是学园长，她总是喜欢在办公室里藏苦瓜汁和只有小孩子才吃的零食。”
“有一次，我和布洛妮娅打赌输了，惩罚是去偷大姨妈私藏的限量版吼姆薯片。”
琪亚娜捂着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惊险！我们躲过了巡逻的姬子阿姨，绕过了监控，好不容易摸进办公室……”
“结果！”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结果我们发现，大姨妈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且……而且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包薯片，嘴角还流着口水！嘴里念叨着【再给我来一箱苦瓜汁】！”
“噗——”
苏宇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画面感太强了。
那个世界第一可爱的学园长，私底下就是这么可爱的德性。
难怪在这个世界变成了魔法少女Teriri，这简直是本色出演啊。
“然后呢？”苏宇追问。
“然后当然是没偷成啊！”
琪亚娜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布洛妮娅那个家伙，居然趁机拍了大姨妈的睡颜照，说是要留作把柄。而我……我想把薯片抽出来，结果把大姨妈弄醒了。”
她缩了缩脖子，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犹大砸下来的风压。
“那天晚上……我被罚绕着操场跑了五十圈，腿都要断了。”
虽然说着“腿断了”，但琪亚娜的脸上没有一丝抱怨。
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那是被包容、被爱护、被当作“笨蛋”宠着的时光。
“还有还有！”
琪亚娜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还有姬子阿姨！她虽然平时凶巴巴的，训练的时候简直是魔鬼……但是只要一喝醉，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会拉着我们哭诉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会抱怨相亲对象的奇葩发型，还会……还会非要给我们展示她新买的性感内衣！”
说到这里，琪亚娜的脸红了一下，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温柔的光。
“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她好烦啊，可是现在想想……”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是还能再听她唠叨一次……就好了。”
苏宇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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