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这种几乎要把人理智烧穿的背德感,让她感到兴奋。
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这种刺激而疯狂战栗。
苏宇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
他看着伊甸那副满脸写着“你打算怎么编”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啊……嗯,我在呢。”他强行稳住声线,努力让自己的喉咙不发出那种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干涩杂音,“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听起来像是在床上翻了个身。
“本来是准备睡了呀。”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可是……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引擎的声音?还有风声?你没在家里吗?”
苏宇的后槽牙瞬间咬紧。
引擎怠速的低频震荡还在顺着两人坐着的金属盖板持续传导,这根本瞒不过任何一个听觉正常的现代人。
他感觉到伊甸搭在自己腰侧的手指,缓慢地开始画着圈。
指甲边缘若有若无地刮蹭着那层布料下的皮肤。
“哦……那个啊。”苏宇结巴了一会儿,“我有点肚子饿了,所以出来准备买点夜宵。我问劫哥借了辆机车开了两天,毕竟我那辆小电驴不好运东西嘛。”
他强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因为冷风灌进而产生的随意感。
“原来是借了千劫的机车呀。”爱莉希雅恍然大悟,“难怪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大半夜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嗯,知道了。”苏宇赶紧顺着话往下接,“你这么晚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阵欢快的笑声从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当然有急事呀!”爱莉希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甚至带上了一种抓到把柄的兴奋感,“你老实交代,你和卑弥呼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甸原本还在苏宇腰侧游走的手指,动作微弱地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苏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少来装傻!”爱莉希雅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和卑弥呼老师一起出现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呢!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房东和租客关系。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的呀?”
夜风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了。
伊甸那原本因为恶作剧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此刻彻底拉长成了一道危险的弧线。
那张完美的脸上,那种属于长辈的从容、属于巨星的优雅在这一刻被某种原始的领地意识烧得一干二净。
那眼神就像是一头刚刚护住食物的母狮,突然发现有另一只试图染指她刚刚打上标记的猎物的野狗。
苏宇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有。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伊甸原本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慢慢地往下移。
然后。
隔着西装裤粗糙的面料,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腰间的一块软肉。
没有用全力。
但那种夹杂着警告、吃醋和明确的“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力道,却比任何语言都要尖锐。
修罗场。
这TM是什么修罗场?!
粉色妖精小姐在电话里的连珠炮,和富婆姐姐近在咫尺的物理威胁。
两股巨大的压力像两面正在缓慢合拢的墙壁,要把他在这辆跑车的引擎盖上彻底压碎。
“喂?苏宇?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心虚了?”爱莉希雅没得到回应,声音里多了几分催促。
“没……没有。”苏宇强忍着腰间传来的刺痛,硬着头皮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个误会。”
他顶着伊甸的目光,语速极快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倒了出来。
“卑弥呼姐的父亲非要看她找的男朋友,她没办法,就临时拉我顶包去应付一下那个固执的老头子,真的只是假扮的而已。”
苏宇说完,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伊甸。
腰间那两根捏着软肉的手指,力道在他说出“假扮”两个字的时候,总算是慢慢松开了。
但只松了一点。
她的眼神里还挂着吃味的成分。
即便知道了卑弥呼和苏宇是假扮的,但“另一个女人搂着这个男人的胳膊”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她不爽。
“哎呀?假扮男友?”
电话那头的爱莉希雅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这是什么三流古典恋爱小说的开局剧情呀!苏宇,你承认吧,今天在酒店大堂,我看卑弥呼老师看着你的那个眼神,简直都快要拉丝了!”
爱莉希雅那充满了八卦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响亮。
“要不……你就干脆答应了她呗?你看,卑弥呼老师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而且还能随便就在那种高级餐厅订到位置,肯定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呢!”
“凯文之前不是还开玩笑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被富婆姐姐包养,然后每天舒舒服服地躺平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苏宇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甚至不敢去看伊甸现在的表情。
这世界上最大、最能砸钱、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顶级富婆姐姐。
而且她正低着头,嘴角挂着那种“你怎么解释“的笑。
苏宇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来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伊甸的动作彻底变了。
她不再去捏什么腰间的软肉。
而是用双手捧住了苏宇的脸颊。
那双因为兴奋而有些湿润的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狂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暗示意味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宇的嘴唇,然后,刻意地将那饱满的胸膛往前送了送。
苏宇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拽断。
伊甸没有停下。
她将苏宇的一只手强行拉了上来,直接贴在了自己刚刚被汗水湿透的黑色针织衫上。
掌心之下。
没有任何阻隔的、惊心动魄的弧度和那堪称恐怖的柔软触感,像高压电流一样直接击穿了苏宇的所有防线。
他的指尖碰到了那个位置的瞬间,脑子里仅存的那点理智像玻璃杯从桌面滑落一样,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
碎了。
苏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喂?苏宇?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难道……我说中你的心事了?”
爱莉希雅在电话那头依然不依不饶。
苏宇的喉结疯狂滚动。
他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但伊甸的手指死死按着他的手背,甚至还在引导着他去做一些更过分的捏揉动作。
“……没有的事。”苏宇的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了,“爱莉……你别……瞎开玩笑了……”
伊甸的嘴唇凑到了苏宇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高级香水的味道,像毒药一样灌进他的耳膜。
“继续聊。”
她的声音压低到了极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要是被我们可爱的爱莉看出了什么破绽……让大家知道,你大半夜在一个女人的车上做这种事情……”
“从明天开始,你这个工作狂制作人,可能就再也没有一天能安生工作的日子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同一时间。
黄金庭院,爱莉希雅的房间内。
爱莉希雅百无聊赖地晃动着白皙的脚丫,指尖缠绕着一缕粉色的长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风声,夹杂着一声几乎融化在夜色里的气音。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人,但太微弱了,爱莉希雅只当是山顶风声穿过树林的错觉。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了苏宇近乎窒息的急促呼吸声。
他似乎在剧烈地挣扎。
或者说,在某种极其猛烈的感官刺激下溃不成军。
爱莉希雅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总是严谨肃穆的脸,此刻正因某种难以忍受的折磨而涨得通红。
“苏宇——你在听我说话吗?”爱莉希雅微微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满,“你是不是在走神啊?”
“在听……在听。”
苏宇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由于过度隐忍而产生的破碎感,断断续续。
“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到底对卑弥呼老师有没有意思嘛!你要是有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吞咽声。
像是有人在猛烈地吸着冷气。
苏宇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爱莉希雅听到了一声沉重的抽气,紧接着是某种重物猛地紧绷的闷响。
他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最终化作了一声变了调的嘶哑气音。
“哎?你怎么啦?”爱莉希雅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变调,语调里多了一抹担忧,“怎么听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没……没什么。”苏宇的声音虚弱得厉害,还伴随着细微的冷颤,“刚买的烧烤……这辣椒……后劲太足了……变态辣。”
这听起来像是个很离谱的借口。
但在爱莉希雅的逻辑里,却显得无比合理。
毕竟,这个平日里只会埋头于游戏和当咸鱼、连面对自己的刻意靠近都永远像个和尚一样的苏宇,是绝无可能在凌晨两点半的荒郊野外,和任何女人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
他那木头一样的性格,大半夜跑去山顶吹冷风吃变态辣烧烤,反而是最符合他那无趣人设的诡异行径。
“你不能吃辣的就别点特辣嘛,逞什么强啊。”
爱莉希雅对着空气翻了个俏皮的白眼,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长辈式的无奈责备。
而她并不知道,此时的苏宇正经历着怎样一场灵魂深处的洗礼—— 逞强的根本不是他。
爱莉希雅听到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极其沉重的喘息,以及偶尔传来的、带有某种微妙粘滞感的声响。
“你是辣得在猛喝冰水吗?”爱莉希雅听着那边的动静,想象着苏宇被辣得眼泪汪汪、疯狂找水喝的滑稽模样。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种金属搭扣被弹开的清脆声响。
伴随着一道清晰可闻的拉链拉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宇那边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近乎哀求的低吟——“别……”
“哎呀,辣出了一身汗吧?”爱莉希雅歪了歪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都热得解外套拉链了?虽然现在很热,但山顶夜风凉,你别把衣服全脱了,小心感冒哦!”
“——所以我就说嘛,你别老是一个人闷着,有喜欢的人就大胆说出来——”
爱莉希雅继续扮演着她那热情过头的红娘角色。
可苏宇显然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应答能力。
伴随着某种丝滑织物与空气、与布料产生的高频摩擦声,爱莉希雅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带有紧致弹性的挤压声。
那是某种极其坚韧的化纤材质——比如连裤袜——在剧烈的交叠与摩擦中产生的特殊共鸣。
“天呐,你这是辣得在原地跺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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