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接下来是这套。”
苏宇抽出一张新的设计稿，将那个话题巧妙地圆了过去。
“圣女祈祷。”
琪亚娜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
“这套我很喜欢。”
苏宇挑了挑眉。
前面两套装甲她都是挑刺居多，这还是头一回听她主动说喜欢。
“看造型像是修女服，不过这裙摆，嗯，挺短的。”
“嗯，参考了天命早期女武神的统一制服。”琪亚娜比划着，“不过我让他们把长裙改成了短裤，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件轻薄的衣服，但其实是用崩坏能耐性材料做的，防御性能比普通制服好很多，而且很透气。”
苏宇在文档里快速敲着字。
“天命教会？你们还要执行教会的任务？”
“偶尔会有。”琪亚娜晃了晃腿，“天命本来就是以宗教组织的面目示人，有些地方需要修女去处理……呃，一些特殊情况。这套战斗服就是为那种任务准备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流苏上还挂着十字架，特别有仪式感，打架的时候甩起来也很带感。”
“所以你喜欢这套是因为……”
“因为圣女这个词。”
琪亚娜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羞涩。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的白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橙黄。
“每次穿上这套衣服，听到别人叫我‘圣女’的时候……”她抱起膝盖，下巴搁在上面，“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琪亚娜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飘忽，就是……很亲切。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一样，好像……我真的是个能给别人带来希望的人。”
她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捕捉某种模糊的记忆。
“明明我和传统的修女形象八竿子打不着，天天打架惹祸，文化课不及格，还偷吃食堂的布丁，被叫捣蛋鬼还差不多……”
“但圣女这个词，就是让我觉得很安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宇没有追问原因。
有些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童年某个午后的阳光气味，或者某首歌的前奏。
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模糊的感动。
琪亚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似乎是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这套衣服其实有点……怎么说呢，太神圣了。每次穿上它，我都觉得自己如果不端着点架子，就对不起这身行头。”
“但它很强，不是吗？”
苏宇记得这套可是初代流血深渊里的奶妈神卡，没了这张卡还想下深渊？我看你是想被泰坦霸霸一个瞬移砸地教做人了。
就算后面深渊改版后，圣女祈祷还能在战场挂脆弱，可以说是发光发热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短裤和绝对领域过膝袜的设计上，意味深长地点评道。
“这套的设计理念非常懂人心，特别是这个腿部的线条修饰……”
“喂！你的关注点都在哪里啊！”
琪亚娜红着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更像是娇嗔。
“这套的核心是圣痕的力量！能治疗队友，还能禁锢敌人……才不是给你看腿的！”
“是是是，治疗，治疗。”
苏宇笑着在备忘录上记下：辅助兼输出，必杀技时空锁定，恢复队友HP，当然了，还有每隔一段时间降下天罚给敌人施加脆弱状态。
主要属性：大长腿……啊不对，是神圣光辉。
琪亚娜托着腮帮子：“德丽莎总说这套装甲最适合团队作战，让我多练练，但我总觉得冲在最前面打架比较爽……”
她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芽衣老是骂我不顾后果往前冲，布洛妮娅也说我是笨蛋琪亚娜。但有这套装甲在，就算受伤了也能很快恢复，所以我还是喜欢冲在前面。”
“因为只要我在前面，她们就不会受伤。”
苏宇敲完最后几个字，把这段内容保存下来。
“守护型的装甲，配上喜欢往前冲的穿着者。”他看向琪亚娜，“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那当然。”琪亚娜挺起胸膛，难得露出了一点骄傲的神色，“我可是卡斯兰娜，保护同伴是我们家族的——”
她的声音卡住了。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某个被触碰到的伤口。
但只是一瞬间。
“……反正就是这样。”她迅速收回表情，重新窝回沙发角落，“还有别的要问吗？”
苏宇正要起身，目光扫过茶几上还没收起的设计稿。
最底下那张，画的是一套通体雪白的装甲，背后延展着巨大的羽翼状结构。
“等一下。”他把那张图抽出来，“还有这套——白骑士·月光。”
作为初代S三家，白骑士月光的确有很多能说道的地方。
琪亚娜的眼神动了动。
“这套啊……”
她的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是回忆日常的轻松，也不是触碰伤痛的闪躲，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试作型第四代女武神装甲。”她缓缓开口，“弑神兵装。”
“弑神？”
“对。”琪亚娜直起身子，目光落在那张设计稿上，“原本只有S级女武神才有资格使用的对崩坏最终兵装。和前面那些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苏宇注意到她用词的变化——不再是“我的装甲”，而是“那东西”。
“说说看？”
琪亚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装甲内部有高速流动的伽马粒子。”她比划着背后的位置，“这些粒子会从背后的连接处不断扩散出来，形成一对巨大的……光之翅膀。”
“就是图上画的这个？”苏宇指着那对羽翼状结构。
“嗯，不过你画得还不够大，不够震撼。”琪亚娜歪了歪头，“实际展开的时候，光翼能延伸到好几米远。通体洁白，像月光一样明亮——所以才叫月光。”
她的声音渐带上了骄傲，那是战士对神兵的推崇。
“启动浮空系统之后，我可以飞到很高的地方。从天上往下看，整个战场都在脚下，那种感觉……就像神一样。”
苏宇快速记录着。
“武器呢？”
“主武器是超电磁手炮，搭配了粒子重炮，代号【冈格尼尔】。”琪亚娜做了个持枪瞄准的姿势，“配合月光的推进系统升空，可以从高处对地面目标进行精准的毁灭性打击。”
她顿了顿。
“在白骑士的光之矛面前，一切邪恶都无所遁形——这是装甲手册上写的。”
“听起来很中二。”
“是很中二。”琪亚娜难得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一声，“但确实很强。”
她收回手，重新窝回沙发里。
“还有一个系统叫‘光翼展开’，是对军用远程歼灭武装。”她的语气变得平淡，像是在背诵说明书，“从背部延展出数十道伽马粒子流，可以同时锁定最多五十个目标进行攻击。”
“五十个？”
“嗯。”琪亚娜点了点头，“其实那并不是装甲的上限，而是当时我最大操纵的上限。所以才叫弑神装甲，那种火力，普通的崩坏兽潮根本撑不过一轮齐射。”
苏宇敲着键盘，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套装甲的性能远超之前几套，做成游戏，也差不到哪里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要知道月光这装甲虽然是初始的S三家，但凭借着主动闪避时空断裂，在战场也是大放异彩过好一段时间的。
“你是怎么获得这套装甲使用权限的？”
琪亚娜的手指停了一下。
“……有人帮我解锁的。”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语调里带着僵硬。
“谁？”
“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家伙。”
琪亚娜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苏宇看着她的反应，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琪亚娜说的是谁——奥托.阿波卡利斯。
“那就先记特殊途径获得吧。”他在文档里敲下这行字，“具体细节以后再补充。”
琪亚娜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感激。
“……嗯。”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不过这套装甲真的很帅。”苏宇看着设计稿，语气轻松，“通体雪白，背后是巨大的光翼，手持重炮从天而降——画面感很强。绝对是颜值担当。”
“那当然。”琪亚娜的情绪重新活泛起来，“穿上月光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就像……”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就像真正的骑士一样。守护一切的白骑士。”
苏宇在备注栏里写下——“白骑士·月光：琪亚娜最强形态之一。设计关键词：神圣、审判、月光、羽翼。”
哦，对了，还有那个魔性的转圈圈开枪不能忘。
“在游戏里，”苏宇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这将是你最强形态之一，当你转动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死亡之舞。”
还有那个中二度爆炸，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惊为天人的“光翼展开”。
他侧过头，看着琪亚娜的侧脸。
“而且，我觉得这套最适合你，因为你的名字是月光女神的意思，对吧？”
琪亚娜转过头，正好撞上苏宇认真的视线。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那是同一款柠檬味的香气，清爽而暧昧。
“……真的吗？”
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我真的能驾驭它吗？它那么强……”
“当然。”
苏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是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世界上没有哪套衣服是你驾驭不了的。”
琪亚娜没有躲开他的手。
她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微微眯了眯眼睛，一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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