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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群喝酒的壮汉太过吵闹,声音太大,影响到了楼上住户的休息。
这几个年轻人是楼上的住户,实在忍受不了,才鼓起勇气下来,希望他们能稍微安静一些。
本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但这群喝得醉醺醺的壮汉显然不吃这套。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不仅对年轻人的请求置若罔闻,反而因为觉得被“打扰”了喝酒的兴致而恼羞成怒起来。
“吵?老子他妈的在这儿喝酒,碍着你睡觉了?!”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壮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几个年轻人大骂,“嫌吵你他妈把耳朵堵上啊!或者搬家啊!穷逼住这种破地方,还他妈讲究起环境来了?!”
“就是!哥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喝点酒,放松放松,你们几个瘪三跑下来叽叽歪歪,扫兴!”另一个纹身壮汉也跟着起哄,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几个年轻人。
周围围观的群众虽然都觉得壮汉们做得过分,但眼看对方人多势众、凶神恶煞的样子,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学着热门网络方言,试图打圆场,劝那几个年轻人:
“唉,蒜鸟,蒜鸟,年轻人,莫跟他们计较,你搞不赢他的。”
“对头!”
领头的那个光头壮汉听到这话,更加得意洋洋,他用沾满油污的手指着那个为首的瘦弱青年,脸上带着醺红的醉意,嚣张地说,“老子告诉你!老子今天喝爽了,明天就睡大觉!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玩!你呢?你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吧?要是今天跟老子耗着,明天上不了班,老板扣你工资,扣你绩效!下个月房租水电你都交不起!到时候滚去睡大街,你看看是街上吵,还是老子这儿吵?啊?!”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打工人的痛处。
那几个原本还想据理力争的年轻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的那点勇气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苗,迅速熄灭了。
为首的那个青年更是攥紧了拳头,最终却又无力地松开,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无奈,准备忍气吞声地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不算粗壮,但却异常稳健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既然你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事,为什么要退让?”
一个略显清冷的少年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瘦弱青年一愣,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略显稚嫩、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的少年面孔。
他认出这是刚才站在旁边围观的学生模样的少年,不由得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唉,小兄弟,你不懂。他们人多,又蛮不讲理,我们不忍让,还能怎么样呢?等你以后出了社会,就知道了。”
石忠利看着眼前这个打工人脸上那被生活磋磨出的憔悴和无奈,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道理,是说不通的,只能用行动来证明。
他松开搭在青年肩膀上的手,转过身,径直朝着那几个还在得意叫嚣的壮汉走去。
石忠利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喂。”
石忠利走到桌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醉醺醺的壮汉,语气简洁而冰冷,“道歉。然后,滚。”
“哈?!”
几个壮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哪儿来的小屁孩?毛长齐了没?敢管你爷爷们的闲事?!”
那个光头壮汉更是直接站起身,狞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一把揪住石忠利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小子,爷爷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石忠利身形不动,只是看似随意地反手一抓,便精准地扣住了光头壮汉伸过来的手腕!
随即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光头壮汉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整张脸都扭曲了。
石忠利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脚,看似轻描淡写地一踹!
“嘭!”
二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桌上的啤酒瓶子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艹!干他!”
剩下的几个同伴见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又惊又怒,纷纷抄起板凳、啤酒瓶,恶狠狠地朝着石忠利扑了上来!
石忠利神情不屑,脚步都没怎么移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狠辣!
或是格挡,或是擒拿,或是侧踢,或是肘击……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哀嚎声,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便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烧烤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围观的人,包括那几个瘦弱的打工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武打片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壮汉,此刻酒意全无,只剩下恐惧。
他们揉着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神情依旧平静的少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逃跑。
“站住。”
石忠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几个壮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酒钱,付了再走。”
石忠利指了指桌上一片狼藉的杯盘。
领头的那个光头壮汉,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他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递给烧烤摊老板,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石忠利,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石忠利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滚了。
光头壮汉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立刻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同伴,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这时,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好!打得好!”
“小兄弟,真厉害!”
“太解气了!这帮流氓早就该教训了!”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夸赞声,看向石忠利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那几个被打抱不平的瘦弱打工人,更是激动地上前,对着石忠利连声道谢:“谢谢你!小兄弟!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们今天……”
为首的那个青年,更是感激涕零,下意识地就想掏口袋,想要拿出点什么东西来感谢这位“恩人”
然而,他掏了半天,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他顿时涨红了脸,尴尬地搓着手,只能更加真诚地、反复地说着恭维和感谢的话。
“不用。”
石忠利对此却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然后,在众人敬佩和感激的目光注视下。
石忠利转身,默默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接着来到一家附近的小饭店,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而此时,鉴于川渝人,爱“摆龙门阵”的特性,刚才烧烤店一个学生娃挑翻几个醉汉的故事,像蒲公英一样,在三元镇传播。
很快到了有心人耳朵里。
“一个学生仔,解决了几个壮汉,怕是异人吧。难道是官方的~~”
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家伙,正搂着一个女人,在街上四处闲逛观察,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神色警惕不已。
迅速差人调查。
在发现手下拍来的照片时,神色惊异不已。
“石小兄弟。”
王龙义望着照片中的少年,眸子精光流转,感慨回忆说,“时间流逝,好多人都变了,小兄弟还是曾经那个清澈的少年啊。”
“大哥,这小子会不会是官方的人?”
小弟谨慎提醒说。
王龙义蹙眉沉吟了下,询问:“周家那面,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老家伙身份有限,只能接触一些普通人,而治安局的废物点心,哪能管我们这些高手。”
小弟得意洋洋说。
“嗯~~“
王龙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眼神凝重说,“不能大意。最新的情报显示,我们最近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高人重视,做完这一票,我们就得立刻蛰伏起来,消停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明白,大哥。”
小弟恭敬回应。
王龙义微微颔首:“既然那些养尊处优的高人,还没有反应,我就去会会小兄弟吧。”
另一边小饭馆。
石忠利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燃面吸溜进嘴里,又端起碗,将碗底那点带着肉末和花生碎的红油汤汁也喝得干干净净。
接着,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将旁边的海带排骨汤也仰头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他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距离他教训完那几个壮汉,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石忠利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陈礼,看来是你输了。”
“最后再逛一圈,要是还没人,我就跑了。”
石忠利伸了一个懒腰,付了饭钱,就要离开饭馆。
然而刚刚走到门口。
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石兄弟,好久不见呢。”
石忠利整个身体如同被瞬间冰封!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当看清那个倚在街边电线杆旁、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那个既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满脸横肉的身影时——
石忠利瞳孔骤然收缩,用充满难以置信的声音,艰涩地吐出了两个字:“大……大哥?!”
大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陈礼说的是真的?!
石忠利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困惑在心中交织。
“哎呀!石兄弟!发什么呆呢?”
王龙义那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高大壮硕的身躯已经靠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烟酒气和某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非常自然地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搂住了石忠利的肩膀,脸上洋溢着无比热情的笑容,“你怎么混到在这破地方吃饭了,走走走,大哥带你见识世面。”
石忠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变得异常僵硬。
他心潮起伏,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就被王龙义勾肩搭背,半推半就地朝着三元镇最繁华、也最昂贵的那家大型KTV会所走去。
一路上,霓虹闪烁,灯红酒绿,喧嚣的人流与刺耳的音乐声不断冲击着他的感官。
王龙义搂着他的肩膀,唾沫横飞回忆起当初两人行侠仗义的畅快生活,以此拉近两人的关系。
而石忠利只是木然地听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变幻的光影,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他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一点点地往下沉。
王龙义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当是这位多年不见的小兄弟性格依旧木讷憨厚,不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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