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在创建文本中
七拐八绕,穿过曲折蜿蜒的回廊,踏过悬浮在云雾之中的天梯,两侧依旧是那些漂浮着的、盛放着焦黑血肉核心的青铜盘,如同某种诡异的祭品,无声地炫耀着此间主人过往的赫赫战功。
按照上次的经验,穿过这条天梯,应该就能抵达苏清月平日里参悟修行的那处桃花境入口了。
然而,这一次,当陈礼走到天梯尽头时,面前出现的,却并非上次那道流淌着水波纹的法阵大门。
而是一面巨大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色彩斑驳陆离的古老壁画!
壁画的画工精湛至极,栩栩如生,仿佛要破壁而出。
画面描绘的,似乎是一场盛大的宫廷庆功宴。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位身着极其华丽、缀满珠翠凤凰宫装的女子,身姿绝代,风华无双,正是苏清月的模样。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与失望,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的周围,环绕着十二位身披铠甲、气势彪悍的将军。
他们围坐在巨大的宴席桌旁,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不对!
仔细看去,那些所谓的佳肴,分明是一些血肉模糊、令人作呕的人类肢体!
而那些将军们,正咧着嘴,露出非人的獠牙,大快朵颐,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他们虽然穿着人的铠甲,但细节处却能看出明显的妖魔异化特征——尖锐的利爪、猩红的瞳孔、或是背后隐约可见的蝠翼……
而在朝堂最高处的九龙宝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龙袍、头戴帝冠的男人。
他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普通,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
只是此刻,这位帝王的脸上,却带着浓浓的头疼与无奈,他的目光投向殿中的苏清月,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与那些将军一样,在他的龙袍之下,似乎也隐藏着某些非人的、妖异化的特征……
这幅壁画充满了诡异、血腥与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画的,难道是苏清月和宁太祖决裂的场景?”
陈礼心中巨震,下意识地就想凑近一些,仔细观察壁画上那些令人心惊的细节。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壁画表面的瞬间——
一股漩涡般的巨大吸力,猛地从壁画中爆发出来!
陈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如同被投入黑洞一般,瞬间被那斑斓的色彩所吞噬。
眼前一黑,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陈礼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沌中挣扎着,一点点地向上浮起……
各种各样咳嗽声,哭泣声,痛苦呻吟声。
在陈礼耳边响起。
陈礼鼻尖耸动。
嗅到了各种泥土,草药,以及尸体发臭的气息。
“这是把我弄哪了?”
陈礼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观察四周。
。
却看到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跟在一个仙气飘渺的少女身边。
“哎呦!王妃娘娘!您乃千金之躯,龙章凤姿!怎可、怎可屈尊来这种污秽不堪的疫病之地啊!这要是……要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的……小的万死也难辞其咎啊!您还是快随小的回去吧!”
“福公公,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什么王妃,至少现在还不是。我和你们家宁王殿下……还没到那一步。”
少女清冷、悦耳,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礼听到其声音,看见其面容,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少女版的苏清月吗?
陈礼仔细确认,那精致的五官轮廓,那眉眼间的清冷气质,那如同皎月寒星般的眼眸,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唯一让人疑虑的,就是比起记忆中年轻许多。
没有现代苏清月那份历经沧桑、高高在上的神秘与威严,取而代之是少女青涩稚嫩,却又难掩其风华绝代的清丽!
肌肤如雪,吹弹可破,眉宇间虽然带着忧虑和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天生的、如同谪仙般的出尘气质。
这就是青春少女版苏清月!
少女苏清月似乎并未在意陈礼的呆滞。
苏清月走到陈礼身边,蹲下身,那双清冷的眸子仔细打量了陈礼一下。
随即伸出纤细白皙、却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陈礼手腕上,一股温和却又带着奇异力量的暖流,瞬间从她的指尖注入陈礼的体内,缓缓流淌过他虚弱的经脉。
原本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似乎也因此轻松了些许。
片刻之后,少女苏清月松开了手,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口问道,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感觉如何?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陈礼依旧处在巨大的震惊和迷茫之中,大脑一片混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故人,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地、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苏清月见陈礼这副呆滞的模样,以为他是病得糊涂了。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气色和脉象,似乎确认他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而已。
便不再多问,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唉!娘娘!您心善,可这瘟疫来势汹汹,城里城外,病倒的人不计其数,咱们人手有限,药材也短缺,根本……根本就治不过来啊!”
旁边那个尖细嗓音的福公公,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着,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恐惧,“依小的看,咱们还是……还是早些回府吧!这地方太凶险了!”
“福公公。”
苏清月转过身,看着那些躺在破败窝棚里、奄奄一息的病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我虽非神佛,无法普度众生。但既然遇到了,看到了,能救一个,便是一个。”
“至少……至少眼前这些人,我不能坐视不管。”
苏清月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对时局的忧虑和无奈:“唉~~清兵南下,战火连年,如今又是瘟疫横行……。这世道,百姓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若是有能人终结这乱世,或者,起码减少一些百姓的苦难就好了。”
苏清月的话语,带着发自内心的悲悯。
最终,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看起来十分粗糙的、刻着简单记号的小木牌,递到陈礼手中,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这个你拿着。城外东门那边设有粥棚,凭此木牌,每日可去领一碗稀粥。能否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那个还在不停絮叨的福公公,转身离去。
苏清月背影纤细却又异常坚定,走向下一个需要救助的病人,力所能及地,挽救这片绝望土地。
陈礼握着手中那块粗糙却带着一丝温热的木牌,怔怔地看着少女苏清月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破败的街道拐角。
巨大的信息量和冲击感,让他的大脑依旧有些混乱。
“穿越了?”
“还遇到了少女版的苏清月?”
“这里是……明末?”
陈礼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努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触目所及,皆是一片破败死寂的景象。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坍塌毁损,门窗洞开,如同一个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更加浓烈,几具已经僵硬发黑、显然是病死多时的尸体,就那样随意地倒卧在街边的角落里,无人收殓,苍蝇嗡嗡地盘旋着。
这里,简直如同人间地狱。
陈礼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着。
他需要确认自己的状态,弄清楚眼前的处境。
走了没多远,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半人高的旧水缸,里面似乎还残存着一些浑浊的积水。
看看自己的样子!
陈礼踉跄着走到水缸边,探头向里望去。
然而,水缸的缸口太小,光线不足,水面又浑浊不堪,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乎乎的人影轮廓,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容貌。
“怎么办?”
陈礼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处墙角边,堆放着一些残砖碎石。
陈礼咬了咬牙,走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搬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
回到水缸边,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用石头朝着水缸的上半部分边缘,“咚”地砸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脆响,水缸被砸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
更多的阳光立刻照射了进去,水面也清晰了不少。
陈礼再次凑近豁口,仔细地看向水中的倒影。
轮廓,似乎和以前差不多,还是那张清秀熟悉的脸。
但脸上却布满了污垢和灰尘,乌漆嘛黑看不真切。
同时头发也乱糟糟的,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肉身穿越?还是黄粱一梦?”
陈礼看着水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心中充满了疑惑。
陈礼使劲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那座宫殿,那幅诡异的壁画……
但记忆却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模糊不清,稍微用力去想,脑袋就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确认现实感——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
一股清晰而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
让陈礼倒吸一口凉气。
这疼痛感,是如此鲜活!
“看来……不管这是现实还是梦境,都得认真对待了。”
陈礼揉着被自己掐得发青的大腿,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摊开双手,看着那双沾满了污渍、甚至还有几处擦伤的、略显陌生的手掌。
刚才搬石头时那份沉重和吃力感再次浮上心头。
超凡的身体素质并没有带过来,自己变成了彻底小白脸。
“既然是小白脸,就得靠脑子吃饭了。”
陈礼蓦然想起刚才苏清月的叹息。
自己现在状态,想要冲锋陷阵,建功立业不现实。
但是……
陈礼的目光投向那些倒毙在街角的尸体。
若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现代医学知识和卫生观念,消除瘟疫,并非难事!
陈礼心中有了计较。
握紧了手中那块粗糙的木牌,朝着城外粥棚的方向,想办法和苏清月对话。
…….
? 第204章,谁是真龙
陈礼礼紧握着那块粗糙的木牌,想起苏清月刚才的指点。
他小心翼翼地离开那鬼蜮般的疫地,顺着稀疏的人流,朝城外东门走去。
上一篇:综漫:从实教开始多子多福
下一篇: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