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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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总兵府的书房内。

  杜永和拿着陈礼最新送来的请安信,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

  他将信纸拍在桌子上,对着身边的钱赞画等一众心腹幕僚,不无得意地调侃说:“看看,这帮读圣贤书的文官,拍起马屁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比咱们这些粗人强多了,哈哈哈!”

  众幕僚自然也是跟着一阵谄媚的哄笑,纷纷称赞总兵大人威德远播,连新来的抚台大人都被折服得五体投地。

  一时间,总兵府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礼这个名字,在他们眼中,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笑柄,一个无能、病弱、只会摇尾乞怜的跳梁小丑。

  而广州城里那些原本还对新任巡抚抱有一丝幻想。

  指望他能与拥兵自重的杜永和掰掰手腕、为地方带来些新气象的官绅豪族们。

  在听闻目睹了陈礼这番软弱无能、自甘堕落的表现后,也彻底死了心。

  最初几日,巡抚衙门外还偶有轿子停驻,有官绅文士前来试探拜访。

  但随着陈礼病情的日益沉重,和对杜永和恭顺态度的展露无遗。

  那些原本还想奇货可居或左右逢源的人,也纷纷调转方向,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了杜总兵的周围。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巡抚衙门真正做到了门前冷落鞍马稀。

  除了几个奉命洒扫的老衙役,几乎再无外人踏足。

  陈礼作为名义上的广东最高长官,似乎已经被整个官场彻底遗忘和抛弃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抚台大人将会在病榻上默默无闻,最终黯然离场的时候。

  陈礼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天,陈礼召来了林察。

  “大人,您找我?”

  林察进屋。

  “老林。”

  陈礼对着窗户活络一下筋骨说,“咱们在这广州城里待着,是该出去逛逛了。”

  “去哪?”

  林察困惑。

  “下乡。”

  陈礼言简意赅。

  林察懵逼。

  陈礼却不容对方多想,催促说:“走走走,带上本官的巡抚印信,官袍仪仗下乡去。”

  “乡野村夫待得地方,能有什么好的?”

  林察仍是不解。

  “能有我们在这广州城里,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陈礼意味深长回应。

  林察无奈,挑选了十几名精干可靠的老兵,换上便装,带上巡抚官印、官服等足以证明身份的重器。

  一行人大大方方离开了死气沉沉的巡抚衙门,朝着广州城外的广袤乡野而去。

  陈礼毫不遮掩的行动,自然很快被杜永和得知。

  “什么,那病秧子下乡去了?”

  正在总兵府内与几位心腹幕僚商议着,如何从下一季的海贸中抽取更多规费的杜永和。

  在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微微一愣。

  “这去乡下做什么?”

  幕僚们尽职陷入沉思。

  杜永合则是端起旁边侍女奉上的名贵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嗤笑说,“能干什么,难不成还真想学那些前朝的清流御史,去体察民情,可笑。”

  旁边的钱赞画立刻心领神会,接口说:“总兵大人英明,依下官看,这姓陈的小子,无非就是在广州城里待得憋屈,没人把他当回事儿,便跑到那些愚昧无知的乡下泥腿子面前,去显摆他那点可怜的官威罢了。纯属年少轻狂,虚荣心作祟!”

  另一位负责打理他私家铁冶事务的心腹也跟着附和:“就是,乡下地方,油水都没有半点,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恐怕连他那点可怜的俸禄,都不够他来回的车马费呢。”

  “哈哈哈~~~”

  杜永和听着手下们的奉承,心情大好,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说得对!一个连路都快走不动的病秧子,还带着一群老弱残兵能顶什么用?!”

  杜永合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随他去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他不跑到佛山那边,碍着老子的铁厂生意,或者跑到十三行那边,对老子的税收指手画脚,就让他自生自灭。”

  杜永合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正事上:“行了,别再提那个废物了,。咱们继续商量,下个月那几艘从暹罗回来的粮船,过路费必须再加三成!还有,告诉葡萄牙那帮红毛鬼,他们想要的那批新火铳,价格也得再往上抬一抬。哼,想要在本帅的地盘上做生意,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是,总兵大人英明。”

  众幕僚连忙齐声应和。

  就这样,在一片利益商讨中,陈礼的微小举动被忽视。

  接下来的日子里。

  陈礼便带着林察等人,开始了他的乡村包围城市计划。

  陈礼是沉下心来,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走访,调查。

  每到一处,他便命人摆开巡抚仪仗,升起官府旗帜,然后穿着那身象征着朝廷威严的二品巡抚官袍,亲自接见当地的耆老、里正,询问民情,了解疾苦。

  对于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土豪劣绅。

  陈礼则毫不客气地祭出了降维打击——用身边护卫力量和二品大员权势打压。

  几次下来主持公道下来,获得不少威望民意的同时。

  也对当地有了一个了解。

  哪些地方适合建厂赚钱,哪些地方适合招兵等等。

  陈礼考虑到自己的行动,不可避免会传入杜永合耳中。

  因此陈礼预先准备了说辞解释这些天的行为。

  本官此行,乃是为了体察民情,宣扬朝廷威仪,让这些身处偏远乡野的愚昧村夫,也能沐浴到圣上的恩泽……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自然又引来了杜永和等人的一阵嘲笑。

  “哈哈哈~~听听,还宣扬朝廷威仪?我看他是官瘾犯了,没处发泄吧!”

  “就是!跟一群泥腿子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

  而在遥远的杭州宁王府。

  刘承宗在得知陈礼竟然还活着。

  “一个文官,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骑到他杜永和这个土皇帝的头上,他居然能忍。这老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刘承宗眼中寒光闪烁,开始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看来得给杜永合许些好处,才能让他下决心了。比如让他总兵巡抚一把抓,成为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刘承宗重新坐回帅座,拿过信纸,着手安排。

  ……

? 第208章,风雨欲来

  此时在岭南的陈礼。

  在经过深入田间地头,与老农攀谈,了解农作物收成。

  走访沿河村镇,观察水路交通和渔民生计。

  甚至还去了几个偏僻的山货集散地,饶有兴致地询问各种土特产的价格和销路……

  一番看似不务正业的举动。

  陈礼快速地熟悉着广东的地理环境,物产资源和社会结构,同时也悄然地在底层民众中,留下一个不错的表明印象。

  有了对当地情况的基本了解,下一步,自然就是——搞钱!

  没钱寸步难行,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立足,想要养活手下这几十号人,以及往后养更多的兵。

  首先就是要钱!

  陈礼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那些穿越小说里前辈们屡试不爽的经典套路——比如,制造香皂、玻璃、烈酒……

  然而,经过一番冷静的考察和分析,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些想法。

  香皂?

  首先就是要各种油,猪油、茶油、花生油、棕榈油等都可以,然而在古代食用油就是奢侈品,用来制造香皂,基本就是抛弃底层百姓市场。

  有那点油用来制作洗澡的香皂,还不如炫进嘴巴里。

  并且其中还有一个技术难题是碱!

  现代制皂用的氢氧化钠或者氢氧化钾,在这个时代根本无从获取。

  唯一的碱来源,就是草木灰。

  需要将大量的草木灰(比如稻草灰、木柴灰)用水反复浸泡、过滤、浓缩,才能得到浓度极低且成分极其不稳定的碱液(主要是碳酸钾,需要进一步苛化才能得到效果更好的氢氧化钾)

  这个过程不仅费时费力(需要大量人力收集草木灰、浸泡过滤),而且产出的碱液质量极难控制。

  碱性太弱,油脂无法充分皂化,做出来的就是一坨油腻腻的、根本没有清洁力的废品”、;碱性太强,又会残留过多的游离碱,导致制成的香皂不仅清洁力差,而且极其伤手、伤皮肤,洗一次就能把手搓掉一层皮。想象一下,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香皂,结果用户一用,要么洗不干净,要么直接皮肤灼伤、红肿过敏。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就算侥幸克服了技术难题,做出了品质尚可的香皂,市场又在哪里。普通的黎民百姓,几百年来习惯了用天然的皂角、皂荚、或者更省钱的淘米水、草木灰水来清洁。让他们花钱(哪怕只是几文钱)去买一块香喷喷的肥皂疙瘩?恐怕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是败家行为,难以接受。至于富裕阶层,士绅、官员、大商人?他们或许有消费能力,也追求生活品质。然而明代已经有了类似澡豆的东西,是用豆粉混合香料、草药制成的,用来洗手洗脸,自带风雅属性。相比起来,自己做的工业香皂毫无优势。由此制造香皂,在当时是上上下下都走不通。至于剩下的玻璃?技术门槛太高,需要的原料和工匠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烈酒?广东本地就不缺各种米酒、果酒,想要做出超越时代的高度酒,南方人也不喝这种,除非卖给北方老毛子,这就跑远了。由此写在穿越小说的赚钱法子,放到这残酷的现实中,大多都行不通。陈礼思索再生,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两样东西上——蔗糖和私盐。广东自古便是蔗糖产区,原料充足。但此时的制糖工艺还相当落后,产出的多是杂质多、颜色深的粗糖。若是能利用自己掌握的简单化学知识,引入石灰澄清、活性炭脱色等方法,提炼出雪白细腻的精制白砂糖,其价值必然倍增。不仅可以满足国内富裕阶层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澳门的葡萄牙商人,出口海外,赚得大量钱财。而且蔗糖,将来还是改良炸药的大杀器。至于私盐,利润之丰厚,也同样诱人。更关键的是,陈礼现在这个广东巡抚的身份,虽然是个空架子,但用来搞点信息差、打打掩护,却再合适不过了。他可以利用巡抚的名义,发布一些模棱两可的整顿盐务的告示,让下面的人摸不清虚实。也可以利用职权,查阅盐课司的卷宗,了解官方盐场的运作和缉私队伍的动向。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有产品优势,可以改良白盐,制作雪花盐。便宜且优质,简单就能占领市场。两大经济支柱就此确立!陈礼立刻开始着手准备。蔗糖提纯相对简单。陈礼招揽当地村民,利用简单的陶罐、石灰、木炭等材料,很快便试验成功,提炼出了第一批雪白如霜的精制砂糖。至于私盐售卖。陈礼则是使用之前铺垫的乡村人脉,接触私盐贩子,利用巡抚高官身份,恩威并施,为他们提便宜优质的私盐,并打掩护。而私盐贩子在得知巡抚大人,不仅手握提炼雪花盐的独门产品,而且……似乎还愿意为他们提供官方庇护时,简直是欣喜若狂!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广州城外某处隐秘的据点。陈礼之前接触乡村中,掌握了他们父母亲族的私盐贩子,聚集于此。他们看着陈礼派人展示的,如同雪花般洁白细腻的精盐样品。又听着林察转达这种私盐便宜量大,以及来自抚台大人的合作意向和安全保证,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充满期待。“抚台大人当真愿意,照应我们?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声音颤抖地问。“我家大人说了。

  ”。林察板着脸,语气却带着几分自豪,“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只做这盐的买卖,不碰其他伤天害理的勾当。

  以后缉私队信息都会通知你们。

  ”。这番话,无异于一颗定心丸!“噗通!

  ”。“噗通!

  ”。……。一时间,十几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汉子,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代表陈礼的林察,纳头便拜。有了上面通风报信,他们风险起码减了九成。而在暗中布置这些赚钱支柱的时候。陈礼也没放松过对杜永和的麻痹工作。他隔三差五地,就会派人给总兵府送去一些,廉价普通、甚至寒酸的土特产——。比如几捆晒干的野菜、一小袋山里捡来的野果、或者几块看起来就没什么油水的腊肉……。每次送东西,还会附上一封谦卑、恭敬的书信。信中,陈礼会先是对杜大帅的威名和功绩进行一番肉麻的吹捧,然后便开始诉苦,说自己到任以来,水土不服、旧疾复发,巡抚衙门的开销又大,朝廷拨付的俸禄根本入不敷出,日子过得是捉襟见肘、苦不堪言。最后,陈礼小心翼翼地询问杜大帅,自己送来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土特产,在广州城里是否有销路?能不能指点一二,让他赚点蝇头小利,补贴一下家用?而杜永和每次收到这些礼物和信件,都是嗤之以鼻,甚至会当着手下幕僚的面,将信纸揉成一团,不屑地丢在地上,放声嘲笑:。“哈哈哈~~看看。

  这就是朝廷派来的抚台大人,穷疯了吧?!

  居然想靠卖这点破烂玩意儿赚钱,真是笑掉本帅的大牙!

  ”。“大帅英明”。旁边的钱赞画等幕僚也立刻跟着附和,“依下官看,这姓陈的小子,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志大才疏,眼高手低,连这点营生都做不好。

  ”。“是啊是啊,听说他前几天还试着去倒腾什么山货,结果亏得底儿掉。

  现在怕是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

  ”。“哼!

  就他这副德行。

  ”。杜永和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轻蔑,“怕是用不了多久,连身边那几个歪瓜裂枣的亲兵都养不起了。

  到时候,除了灰溜溜地卷铺盖滚蛋,还能有什么下场?!

  ”。“到那时,这广东巡抚的位子,还不是要由大人您来代管?

  ”。钱赞画适时地送上马屁,“如此一来,头上再也没有一个指手画脚的文官掣肘,大人您在广东,便可真正地说一不二了!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

  ”。杜永和被捧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礼狼狈离去、自己彻底掌控广东大权的景象。一时间,总兵府内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嘲笑声、奉承声、以及对未来美好钱景的畅想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了蔗糖和私盐这两条隐秘的财源作为支撑。陈礼的腰包渐渐鼓了起来。自然把目光投向下一个目标——练兵。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属于自己的可靠武装力量,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想想江南士绅,被满清马鞭拷打的哭爹喊娘,乖乖交税。就知道兵强马壮有多重要了。不过在这之前。陈礼老调重弹,不断给杜永合写信示弱。心中不断诉说着某些偏远村落如何屡遭股匪袭扰,可怜的百姓如何流离失所、苦不堪言。陈礼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虽有心剿匪安民,奈何手下兵微将寡,而且自己又不谙兵事。希望杜大帅能念在同僚之谊、可怜黎民之苦,发发慈悲,调拨一支精兵,剿灭山匪土寇。除了剿匪大事,陈礼还仿佛真的将杜永和当成了无话不谈的靠山和长辈,隔三差五就会写信过去,汇报一些鸡毛蒜皮的政务——。比如,哪个村的牛丢了,哪个乡的田埂被水冲垮了,哪个小吏上班时间打瞌睡了……。事无巨细,絮絮叨叨,言语间充满了初为父母官的天真和无助,以及对杜大帅英明指导的无限渴求。这些信件,一封接着一封,如同雪片般飞往总兵府。起初,杜永和还耐着性子,偶尔批阅两句,或者让钱赞画代为回复几句无关痛痒的官话。但随着陈礼的信越来越频繁,内容越来越琐碎,越来越没有营养,杜永和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了!这天,当钱赞画再次将一封来自巡抚衙门的、墨迹未干的信件呈上时,杜永和甚至连看都没看,便直接将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够了!

  ”。杜永合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钱赞画怒吼,“这姓陈的臭小子,是把本帅的总兵府当成乡间学堂了不成。

  ”。“鸡毛蒜皮,整天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丢了头牛也要来跟本帅哭诉,他娘的是不是连他家后院的狗下崽了也要写封信来报喜啊。

  ”。“本帅是执掌广东军政的总兵,日夜筹谋抵御清虏。

  哪有闲心做他娘的管家,更不是他娘的杂役。

  他那点烂事,让他自个儿料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