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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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出力,多分功。多杀贼,多得利。若有临阵退缩、甚至暗通贼寇者哼!”

  陈礼眼中寒光一闪,“休怪本官言之不预,军法无情。”

  一手大棒,一手大饼后。

  陈礼就紧锣密鼓开始安排。

  “本官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

  陈礼看着众人那渐渐变得热切和复杂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明日此时,各家集结乡勇团练,于广州城东门外誓师。共讨国贼杜永和,不得有误!”

  说完,陈礼不再理会堂下众人的反应,起身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径直离开了大堂。

  只留下满堂心思各异的广州头面人物,心中盘算该如何办,才能分润最大利益。

  第二天.

  慑于陈礼在白沙圩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以及消灭杜永和后空出来的巨大利益。

  最终,除了少数几家实在凑不出人手的势力找借口推脱外。

  大部分势力都咬着牙,将自家能够动用的团练乡勇、家丁护卫都集结了起来。

  其中,与杜永和仇深似海、又急于向新主子表忠心的南海黄氏和顺德陈氏最为积极,各派出了五六百名装备尚可的精锐乡勇。

  其余各家势力,也多多少少凑出了百十号人不等。

  林林总总加起来,竟也凑集了一支号称八千余众的讨逆联军。

  虽然其中成分复杂,战力参差不齐,但至少声势浩大。

  就这样,在陈礼亲率五百标营作为中军核心的情况下,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打着“广东巡抚陈”的旗号,浩浩荡荡地开赴惠州。

  ……

  而此时的惠州城内,却是一片惶惶不安的气氛。

  杜永和自从狼狈逃回这座经营多年的老巢后,就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焦虑和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中。

  白沙圩和广州的接连惨败,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

  使得杜永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总觉得下一刻,陈礼那支如同鬼魅般的火枪兵就会出现在城下。

  为了寻求一丝安全感。

  杜永和几乎是病态地投入到了城防的加固工作中。

  他亲自带着亲兵,日夜巡视城墙,检查垛口、马道,督促民夫加高加厚城墙,修缮破损的箭楼,挖掘加深护城河恨不得将整个惠州城打造成一座铜墙铁壁。

  同时,他也深刻吸取了广州城守军不堪一击的教训。

  他将带回来的残兵和惠州城内原有的万余营兵重新整编,打破原有建制,掺入自己的亲信军官。

  更重要的是,他一改往日的吝啬刻薄,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家底,给这些营兵发放了拖欠已久的粮饷,并许下了极其丰厚的守城赏赐。

  重赏之下,这些原本士气低落,态度散漫的营兵,倒是有了一些当兵的模样。

  。

  看着城墙上像模像样的守军,以及日益加固的城防工事,杜永和那颗惶惶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着身边的钱赞画说:“钱先生你看,如今城坚粮足,士卒用命。就算那陈礼小儿真的追来了,想拿下我这惠州城,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了吧?”

  “大帅英明神武,布防固若金汤。那陈礼不过是侥幸得胜,岂能与大帅相提并论?”

  钱赞画连忙送上马屁,随即又眼珠一转,继续宽慰:

  “更何况,依下官看,那陈礼小儿未必敢来。他初定广州,人心未附,城内各方势力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一个外来者,想要理顺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弹压住那些地头蛇,怕是就要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精力来找咱们的麻烦?”

  “只要咱们坚守惠州,闭门不出。再暗中派人,联络广州城内那些与咱们素有往来的朋友,让他们在背后给陈礼添添堵,吹吹风,陈礼那小子,估计就没心思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钱赞画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说不定更进一步,陈小子年轻不懂治理,搞的天怒人怨。到时大帅振臂一呼,再夺回广州城也说不定。”

  杜永和听着钱赞画描绘的美好未来,连日来因为惨败和逃亡而积累的疲惫和沮丧,也减轻了不少。

  杜永和紧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连连点头,满心欢喜附和:

  “是啊是啊,钱先生说得对,广州城那潭水,深得很。老子当年处理起来都头疼不已,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就能轻易摆平?!”

  “等着吧,等着看他焦头烂额,众叛亲离的时候……”

  连续经历了大败、逃亡、权力倾覆等一系列变故。

  杜永和的心态确实已经有些失衡了。

  他此刻迫切地需要一些好消息来支撑自己,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希望。

  钱赞画这番话,恰好挠到了他的痒处。

  然而,就在杜永和与钱赞画在帅府内畅想未来的第三天——

  “报——!!!”

  一名负责瞭望的哨兵,连滚带爬,面无人色地冲进了帅府大堂。

  “大……大帅!不好了!城外发现大批敌军,黑压压一片正朝着惠州城开来。”

  “什么?!!”

  杜永和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惊失色“多少人?!打的什么旗号?!”

  “看不太清楚,但人数极多。怕是有近万人,旗号好像是是‘广东巡抚陈’的旗号。”

  “陈礼!”

  杜永和睚眦欲裂,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个名字。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竟然真的敢来?!

  还来的这么快,裹挟了这么多兵马。

  “他怎么敢的~~~”

  杜永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旁边的钱赞画却没多少惊慌之色,眉头微蹙思考后,忽然眉开眼笑说:

  “大帅莫慌,依下官看,这是天赐良机的大喜事。”

  “喜?!喜从何来?!”

  杜永和心中紧绷,听到钱赞画莫名其妙的话,不由扯住钱赞画袖子,大骂发泄情绪,“敌军都兵临城下了,你他娘的还跟老子说大喜,我看你是吓糊涂了吧?!”

  “大帅你先冷静您听我说。”

  钱赞画连忙挣脱开,高深莫测说:“大帅可知春秋末年,三家分晋的故事?”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杜永和不满呵斥。

  钱赞画无奈继续说:“事实上,当年晋国有四大卿族,分为韩赵魏智,其中智氏最为强盛。然而家主智瑶骄横跋扈,不可一世。他仗着实力强大,强迫韩氏、魏氏割让土地,两家慑于其威,只得暂时屈服。唯独赵氏家主赵襄子不从,奋起反抗。智瑶大怒,便强行裹挟着韩、魏两家,组成联军,围攻赵氏的晋阳城。”

  “然赵氏上下同心,抵抗坚决,晋阳城久攻不下。而那被胁迫而来的韩、魏两家,本就对智氏心怀不满,各怀鬼胎。就在这危急关头,赵襄子暗中派人联络,分析利弊。韩、魏两家见有机可乘,便突然倒戈,与赵氏里应外合,一举将不可一世的智氏彻底消灭。这才有了后来三家分晋的格局啊。”

  钱赞画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大帅,您想想。如今这城外陈礼小儿的联军,与当年智氏的联军何其相似。他陈礼不过是仗着白沙圩一战侥幸得胜,便得意忘形,仓促兴兵。他麾下那所谓的八千大军,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里面那些地方势力,哪个不是各怀鬼胎?哪个是真心实意替他卖命?!”

  “只要咱们稍作坚守,让那些乌合之众在城下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他们必然心生怨怼,士气低落。”

  “到那时~~~”

  钱赞画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大帅您再暗中派人,悄悄联络其中一些与咱们关系尚可、或者对陈礼心存不满的势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

  “如此一来,我等便可内外夹击,将陈礼小儿及其麾下标营一举歼灭,不仅能一雪前耻,更能尽收其麾下兵马钱粮,重新掌控广州。大帅,这简直是天赐的翻盘良机啊。”

  杜永和听着钱赞画这番充满了诱惑力的翻盘计划,原本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心,瞬间被一股炙热的希望和复仇的火焰点燃了。

  对啊,三家分晋,里应外合。

  多么熟悉的场景。

  陈礼那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得意忘形了。

  他以为裹挟了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拿下我的惠州城?

  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好计!好计啊!!”

  杜永和激动得用力一拍大腿,看着钱赞画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赞赏和倚重,“钱先生,你真乃本帅的张子房,卧龙凤雏啊。“大帅谬赞,此皆乃大帅洪福齐天,否极泰来。

  ”。钱赞画连忙谦虚地躬身回应,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得色。两人立刻凑在一起,就着沙盘,开始兴奋地商议起具体的守城和反间细节来。之前的恐惧和不安,似乎已经完全被这反败为胜的美好蓝图所取代。商议完毕,杜永和感觉自己又重新充满了力量和信心。他立刻披上铠甲,带上亲兵,亲自登上城墙,准备迎接挑战。……。

? 第213章,投名状,下

  而另一边,惠州城外。

  陈礼立马于中军阵前。

  望着远处那座依山而建、城墙看起来还算坚固的惠州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的八千联军,旌旗招展,人头攒动,看起来声势浩大。

  但陈礼心里清楚。

  这其中靠得住的,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陈礼没有急于下令攻城,而是将各方势力的头领召集到面前。

  “诸位~~~”

  陈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入城之后,功劳如何分配,战利品如何划分,本官在广州城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谁出的力多,谁杀的贼多,谁分到的好处就多、”

  “如今,叛逆杜永和龟缩城内,负隅顽抗。正是尔等建功立业、向朝廷和本官表忠心的最好时机。”

  “哪家愿为先锋,为大军夺取头功?!”

  陈礼这话一出,人群中立刻有了反应。

  与杜永和仇深似海,又急于表现的南海黄氏大当家黄梓源和顺德陈氏族长陈伯谦,几乎是同时站了出来,大声请命:

  “抚台大人!我黄氏(陈氏)愿为先锋!誓破惠州!生擒杜贼!”

  紧接着,又有其他几家与杜永和同样有宿怨、或者想要投机取巧、抢夺头功的势力,也陆陆续续地站出来,表示愿意听从调遣,率部攻城。

  最终,表示愿意积极参与攻城的势力,加起来大概占了联军总兵力的一半多,约有四千余人。

  而剩下的一半人马,则大多选择了沉默观望,或者找些兵微将寡、不堪重任的借口,说部下还需整顿,等到关键时刻,必然跟上。

  说白了,就是想等最后捡便宜。

  而之前在广州城内跳出来当和事佬的袁知府和钱千户。

  此刻更是缩在人群后面,眼神闪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陈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有斥责那些畏缩不前者,也没有过多地嘉奖那些踊跃请战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堂下各家势力的头领脸上缓缓扫过,似乎要将他们此刻的表情和选择,都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他手中令旗一挥,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攻城!”

  ……

  攻城战,随即打响。

  正如陈礼所预料的那样,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乡勇团练,缺乏统一的指挥和有效的攻城器械。

  所谓的攻城,基本上就是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方式——粗糙炮火和鸟铳火力掩护下,扛着简陋的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

  不过就是这样简陋的攻城方式,面对城内那些同样军心不稳、士气低落的守军,竟也有不小威胁。

  好几次,那些士气旺盛的乡勇,竟然真的顶着箭雨和滚石檑木,攀上了城头。

  与守军展开了火枪刺刀搏杀。

  城墙之上,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幸亏杜永和反应及时,带着亲自整训的预备队,在城墙上四处奔走支援,身先士卒,斩杀登城之敌。

  并不断地用金钱和官职许诺来鼓舞士气,这才勉强将一次次危险的攻势打了下去,堪堪守住了那摇摇欲坠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