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54章

作者:正在创建文本中

  “原来是奉了皇上的密诏。我就说总督大人怎么会突然起兵,原来是去讨伐国贼。”

  “说得好。那宁王确实不是东西,国势危急如此,竟还自相残杀。”

  “可宁王的兵马号称数十万,咱们总督大人能打得过吗?”

  “怕什么。总督大人连陈邦傅那二十万大军都打趴下了,还怕他一个宁王?我跟你们说,我三叔家的二小子就在标营里,那家伙,可威风了。”

  ……

  百姓的议论中,夹杂着对陈礼的盲目崇拜和对战争的天然恐惧。

  而对于城中的各大豪强士绅而言,这份檄文,则让他们患得患失。

  兵者,诡道也。

  上层阶级,天生讨厌变化。

  这要是败了,可怎么办?

  总督府,议事厅。

  陈礼高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两广地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代表,今日悉数到场。

  “诸位。”

  陈礼的声音昂扬说,“檄文的内容,想必各位已经看过了。国贼当道,天子蒙尘,本督既奉密诏,自当责无旁贷。此次北上讨贼,事关我大明国运,亦关乎在座诸位的身家性命。”

  陈礼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督要求,三日之内,各家按田亩家产,凑足五十万石粮草,白银三十万两,以作军资。另,各家需出动家中私兵、乡勇,随本督一同北上,人数不得少于族中青壮之半数。”

  这些人留在后方悠闲,就容易胡思乱想不安分,得用高正统性的衣带诏,把这些人弄到前线驻守。

  至于防守的战力,就不用担心了。

  防守要的军事素养,是比进攻要低很多的。

  明末辽东三杰之一的熊廷弼,顶着萨尔浒战败的负面buff和残兵败将,面对当时女真最强天团,就硬守,守得努尔哈赤毫无办法,差点崩溃。

  要不是后面明末独有的前线不乱,后方就开始骚操作,把熊廷弼给下狱了,女真估计在努尔哈赤阶段,就结束了。

  陈礼让各家出人出力去前线的方案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与肉痛。

  顺德陈氏的陈伯谦忍不住开口说:“总督大人,此事关系重大,我等不敢怠慢。只是那密诏一事,能否让我等一观?毕竟事关忠逆大节,我等也好安心效力。”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礼,眼中既有试探,又有忐忑。

  陈礼面色不变,淡淡一笑说:“诸位谨慎,乃是应有之义。”

  陈礼从袖中取出一卷伪造的黄绫,徐徐展开:“诸位且看。”

  众人探头细看,只见绫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密诏内容,纸质泛黄,印鉴齐全,看起来确实像是宫中之物。

  陈伯谦仔细端详了半晌,一时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得点头称是。

  只能试探说出伪造密诏的风险:“总督大人,只是属下担心,万一战事不顺,那刘承宗必然会逼迫天子下诏,否认此密诏。到那时,军心民心恐怕……”

  “哈哈哈。”

  陈礼豪爽一笑,摆了摆手说,“诸位多虑了。此诏乃天子亲笔,岂是刘承宗那奸贼能够否认的?再说,即便他敢逼迫天子反口,天下人也不会相信一个挟持君主的国贼之言。”

  厅内众人嘴角抽搐。

  密诏的借口固然好用。

  但要是战事不顺,宁王不断让永历出面否定,这就会造成军心民心动荡啊。

  “本督既敢打出这面旗号,自然有十足把握。刘承宗的小伎俩,翻不起什么浪花。诸位只需安心,此战必胜无疑。”

  陈礼见众人狐疑,于是继续安抚说。

  密诏这个借口,属于风险大,但也收益大。

  若是达成密诏的内容,那就有天命所归的人心归附。

  更何况,陈礼的第一阶段目标,就是突袭杭州,掌控永历朝廷。

  到时刘承宗想遥控永历也没有办法。

  见陈礼如此自信满满,众士绅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多言。

  陈礼收起密诏,目光重新变得冷峻:“诸位若有异议,现在可以提出。不过本督提醒一句,讨伐国贼乃是天子之意,若有人敢在此国难当头之际通敌怠慢,那便不是与本督为敌,而是与朝廷为敌,与天子为敌。陈邦傅和杜永和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冰冷的话语,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众人想起那两次奇迹大胜,想起那些被抄家灭族的家族,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异议。

  “我等谨遵总督大人号令。”

  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中充满了被迫的恭顺。

  议事散后,各家代表面色凝重地离开了总督府。

  南海黄氏府邸,黄梓源听完女儿黄幼薇的汇报,长叹一声:“这位总督大人,手段真是越来越霸道了。不过,这也是好事。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黄梓源看向自己的女儿,眼神复杂:“幼薇,总督大人即将领兵出征,此去经年,战事难料。你要抓紧了。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要多久,说不定延平公为表感谢,也要塞人进入陈总督后宅,到时你又要往后排。”

  黄幼薇闻言,俏脸微红,同时心理也确实着急:“父亲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心中暗忖,上次听了苏贵人的建议,确实和陈总督关系亲近了许多,或许这次可以再去请教一番,赶紧成为陈总督的正室。

  在黄家大半心思,在为男女之情考虑的时候。

  而另一边,顺德陈氏的府邸,气氛则压抑得多。

  陈伯谦阴沉着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出钱,出粮,还要出人。陈总督是一点不把我们陈家当外人,要掏空我们陈家的底子啊。”

  陈子升也是一脸忧色:“父亲,如今我们与他已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若败了,宁王那边,绝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我何尝不知。”

  陈伯谦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无奈与悔意。

  他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道:“可我担心的,是那份密诏啊。这北上救援前途难料,要是战事扩日持久,天子又在刘承宗手中,那刘承宗逼迫天子下旨,宣称并无此事,反斥总督为叛逆,到那时,军心民心动荡,可怎么办?”

  陈子升闻言,也是脸色一白,低声道:“父亲说的是,这‘奉诏讨贼’,听起来大义凛然,若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自然天命所归。但若是战事焦灼,宁王又让天子不断否定,则会军心民心动荡,极为被动。”

  陈伯谦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复杂与忧虑:“他怕是仗着之前的连番胜利,有些锐气过盛,自信过了头啊。”

  陈子升深以为然。

  陈伯谦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如今我们陈家已经和他绑在一条船上,还能如何选择?传令下去,按总督说的办吧。只希望他这份冲天的自信,能再次化为奇迹,而不是引火烧身的鲁莽吧。”

  ......

? 第247章,北上准备,下

  随着总督府各项指令传出。

  两广仿佛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运转起来。

  广州城内,各大商号的粮仓被打开,一车车的粮草在标营士兵的监督下,被运往城外的军营。

  银库里尘封的箱子被抬出,清点后的白银被熔铸成便于携带的银锭。

  城中的铁匠铺昼夜不息,炉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彻长街,一批批崭新的兵器和马具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而在乡野之间,各大家族的管事们则面色凝重地奔走着,他们按照总督府的命令,催促着族中的青壮收拾行囊,告别家人。

  一支支由乡勇和私兵组成的队伍,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衣甲不一,装备杂乱,但最终都将被整编进那支名为北伐援闽的大军之中。

  三日后,广州城外。

  林察身披重甲,立于高台之上,望着眼前尘土飞扬、旌旗招展的庞大军阵。

  两万余名由各路兵马临时拼凑而成的援闽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将在林察和五百名标营精锐的统率下,浩浩荡荡地开赴粤闽边境,摆出强攻福建、救援郑成功的姿态。

  这般巨大的军事调动,根本无法掩饰。

  无数的探子和信使,如同惊飞的鸟雀,带着这个惊人的消息,飞向四面八方。

  福建,福州城外,宁王中军大帐。

  刘承宗看着手中的情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奉诏讨贼?哈哈哈哈。愚不可及。”

  刘承宗将情报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仿佛在碾死一只蚂蚁,“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在本王面前玩弄这等衣带诏的把戏。他以为他是刘备,还是本王是曹操?简直是自寻死路!”

  侍立一旁的福公公连忙附和:“王爷神威,那陈礼不过是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

  “跳梁小丑?不,他这是在给本王送上一份大礼啊。”

  刘承宗走到舆图前,目光在粤闽交界处扫过,随即冷哼一声。

  “北上援闽?他以为本王会急着与他决战?”

  刘承宗对陈礼孤身一人,统一两广的神奇战绩,还是相当重视的。

  碍于自己在福州前线,抽不开身,亲自领兵和陈礼对阵。

  所以刘承宗还是执行稳妥的方案,“本王无需与他正面交锋。只需让楚雄领一万兵马,在边境与他对峙,拖他十天半月。”

  “到那时,本王解决了郑成功,再统率大军,让陛下亲临阵前,下一道明旨,昭告天下——并无密诏之事,陈礼乃是矫诏叛逆。”

  刘承宗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福公公,你且说说,当他麾下那群被煽动起来的乌合之众,得知自己追随的是一个欺君罔上的叛贼时,他的军心民心,会如何?会不会军心动荡,不战而溃?”

  福公公听得浑身一颤,连忙谄媚地笑道:“王爷英明。此计一出,那陈礼便是万劫不复。他这是自己把脖子伸到了王爷的刀下啊。”

  “愚蠢的东西,还想与本王斗?”

  刘承宗重新坐下,脸上的轻蔑愈发浓重,“传令下去,命楚雄,领本部一万兵马,去边境迎接这位两广总督。告诉他,不必急着开战,陪他好好玩玩即可。本王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众叛亲离,自取灭亡的!”

  “遵旨。”

  福公公领命退下。

  大帐内只剩下刘承宗一人,他脸上的狂傲渐渐褪去,脸色阴郁地观察舆图。

  西面的李定国、孙可望,远在云贵,隔着千山万水,尚不足为虑。

  北面的满清,大战之后元气未复,又隔着长江天险,只需叮嘱下面多加巡逻,避免对方玩吕蒙白衣渡江那套即可。

  他唯一的烦恼,就是眼前这座如同刺猬般难以下嘴的福州城。

  “郑成功这厮,当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刘承宗恨恨地一拳捶在舆图上福州的位置。

  他原以为自己的八万大军压境,足以将郑氏的陆上根基连根拔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郑家水师竟然如此厉害。

  他的大军在陆上将福州围得水泄不通,可郑成功的舰队却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沿着闽江口自由进出。

  庞大的船队源源不断地从厦门、金门运来粮草、军械和兵员,让福州城成了一座永远也饿不死的堡垒。

  让他围了个寂寞。

  更可恨的是,郑成功的战船简直就是移动的炮台和营地。

  对方不仅时不时用大炮轰击一下他的营地,还可以不时派出水师官兵,从刘承宗大军的侧翼或后方登陆,进行小规模的骚扰、突袭和破袭战,专门攻击其粮道和疲惫的部队,让刘承宗防不胜防,无法全力攻城。

  “一群水耗子。”

  刘承宗抓狂低吼一声。

  大明的水师,从郑和下西洋盛极一时,在之后就闭关锁国,一直到万历的老爹,隆庆才勉勉强强重新开海关。

  然而根据明亡于万历的说法,那个时候就差不多是明末了。

  哪里来钱养海军。

  由此郑成功的水师,在整个神州天下无敌,是不为过的。

  刘承宗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毫无办法。

  只能不断催促后方,克服福建多山的地形,运来更强力的大炮来攻城。

  然而福建水师的不停骚扰,又使得这个进程不断推迟。

  更让他心烦的是,他麾下的妖魔将军,自南京一战和满清大战后,战损严重。

  本指望苏清月能赐下‘祥瑞’补充,可那女人竟与自己生了嫌隙,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