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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像那爱演戏的后唐庄宗李存勖、画得一手好字的宋徽宗赵佶、抱着木料不撒手的明熹宗朱由校。
把朝政耽误了,那可就不是风雅,是误国了。
陈礼身系这个时代的重担,又挑着苏清月收复河山的kpi。
最重要的是,陈礼隐隐觉得,只要统一了天下,让苏清月当了自己的真正的妻子。
那应该就是回去的时候了。
若这是都市那个神女苏清月整蛊自己。
凭着苏清月那高傲的性格。
决计不会让自己那物件,贯通她那湿热柔软的心灵便捷处。
傍晚的丞相府,阳光穿过古槐树影,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陈礼回到熟悉的书案后,重新投入到案牍劳形,勾心斗角中。
杭州城初定,百废待兴。
陈礼一面要安抚朝堂,整合降将,一面要调度军务,维持城防治安。
事物繁多,再加上那些人也是貌合神离,各有小心思。
陈礼应付起来也是心神疲惫。
万斯同在旁整理文书,见陈礼眉头紧锁,不由开口进言说:“主公,属下观朝中诸臣,虽表面恭顺,但各怀心思。若要真正稳固根基,恐怕还需从根本着手。”
陈礼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怎么说?”
“属下以为,主公可效仿当年昭烈帝入川之后,调荆州旧部入蜀之举。”
万斯同放下手中文书,认真说,“广州那边,有黄家、陈家等与主公合作默契的家族势力,何不召集他们北上?如此既能安抚旧部,充实朝堂班底,又能制衡那些心思各异的江南士绅。”
“万参军所言甚是。朝堂之上,从来不是只靠讲道理的。没有自己的人,就算坐上龙椅,也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陈礼豁然开朗,赞赏不已说,“这事你去办理。”
“属下这就去。”
万斯同见陈礼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颇为得意,连忙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一封封密信陆续发往广州。
忙忙碌碌中,时间流逝。
南京城的献俘仪式,已准备就绪。
金陵,南明弘光政权时的都城。
原本逐渐萧条的大城,经过一番收拾后。
一扫往日的颓靡,全城戒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通往皇城正阳门的御道两侧,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和士绅。
“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响起,充溢着肃杀之气。
御道尽头,黑色的潮水缓缓涌来。
那是陈礼的标营。
士兵们身着统一的玄青色军服,肩扛擦得锃亮的燧发枪,枪口上统一安装着三棱军刺,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步伐整齐划一,数千人行进,除了甲叶碰撞的细微声响和整齐的脚步声外,竟无一丝杂音。
这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让御道两侧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城楼之上,观礼的勋贵士绅们更是面色凝重,心头剧震。
内阁首辅钱谦益须发微颤,扶着城垛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
他看得不是那些冰冷的兵器,而是那些士兵的眼神——坚定、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这绝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支明军或清军能拥有的士气。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啊。”
钱谦益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强势的新主,真的不会有一天变成朱元璋吗?
不过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陈礼还年轻,而自己已经老了。
朱元璋大肆杀戮功臣,是在老的时候。
到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入土多久了。
而朱元璋在年轻的时候,还嘲笑刘邦滥杀功臣,自己以后绝不会这样。
不过后来的历史证明,朱元璋甚至还不如刘邦呢。
刘邦只杀了异姓诸侯王,手下的功侯全部一个都没动。
吴伟业听到钱谦益的感慨,凝神望去。
只见五千士卒身着统一的青色军服,背负燧发枪,腰悬利刃,行进间如同一个整体,没有丝毫松散。
“是啊,这等军容,便是当年戚家军也不过如此吧。”
吴伟业亦是感慨说,“难怪能够连战连捷,荡平宁王之乱。”
队伍最前方,陈礼身着紫色蟒袍,腰悬长剑,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威风凛凛。
在陈礼身后,是几个作恶多端,杀孽过多,五花大绑的降将,以及装有刘承宗拼接尸体的囚车。
“诸位,英国公到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不远处的女眷席位上,柳如是与卞玉京并肩而立。
柳如是隔着面纱,一双妙目片刻不离马背上那个身影。
陈礼没有穿繁复的公侯礼服,仅是一身与标营将领相同的戎装,却更显得英姿勃发,气吞万里。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官僚席位的老夫子钱谦益,一个暮气沉沉,一个朝气蓬勃。
这对比是如此的鲜明,让她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涟漪与向往。
卞玉京则没有那么多顾忌,她的眼中满是倾慕与崇拜的光辉。
这个男人,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了祸乱江南的国贼。
简直就是话本演义中的少年英雄。
而此时最高处,龙椅之上,永历皇帝朱由榔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下方的军威越是雄壮,陈礼的身影越是伟岸,他心中的恐惧就越是深重。
“自己这个皇帝还能坐多久,将来有一天,不会如小明王一般吧?”
朱由榔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受献俘,而是在观看一场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他这时候,有些哀怨自家老祖宗,做事手段太绝,都不为他这个后人积一点阴德。
朱由榔有心想要挣扎反抗,然而面对陈礼出道以来,未尝一败的耀眼战绩,又感到极其的无力。
“陛下,仪式该开始了。”
身边的太监忽然出声提醒。
永历帝深吸一口气,收敛思绪,强迫自己露出帝王的威严。
“宣,英国公陈礼觐见。”
陈礼翻身下马,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御座。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降将和那个装着刘承宗首级的金匣。
“臣,陈礼,参见陛下。”
陈礼翻身下马,拾级而上,腰板直挺,目光平视永历皇帝。
永历皇帝嘴角尴尬踌躇了一下,还是识趣作为吉祥物,配合陈礼表演。
“爱卿平身。”
永历帝深呼吸一口气,一板一眼说,“此番平定宁王之乱,爱卿功勋卓著,朕心甚慰。”
“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陈礼说着谦逊的话,但神态却是保持着自信。
“献俘!”
随着一声高喝,几个降将被押到御座前。
“臣陈礼,恭献逆贼刘承宗首级,以告大明祖宗在天之灵。”
囚车被打开,刘承宗拼接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曾经大明朝廷的不可一世的权臣,如今却成了陈礼的战利品。
“好。”
永历帝望着这个恨之入骨的权臣,心情微妙,高声叫好,“陈爱卿平定叛乱,功勋盖世。朕重重有赏。”
可惜啊,去了宁王刘承宗,来的不是岳飞,而是另一个权臣。
一名钱谦益一派内阁大学士,上前一步,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语气亢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英国公陈礼,匡扶社稷,再造江南,厥功至伟……今逆贼刘承宗已灭,社稷赖以转安。特加封英国公为英王,食邑两万户,都督中外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总百揆(kui),假节钺(yue),使持节,总领天下兵马。”
随着大学士一个个荣誉念出,永历皇帝身体好似被逐步抽走力气一般,摇摇欲坠,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需要太监扶着,才能坐回位置。
而大学士没有在意永历,清了清嗓子,继续念。
“另,赐英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出警入跸,冕十二旒(),驾六马乘金银车,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
“轰——”
赏赐刚念完,满场皆惊。
城下的标营将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英王千岁!大明万年!”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则神色各异。
他们没想到陈礼这么明目张胆,曹操、司马昭花了几十年的路一步步铺垫,而陈礼一点不掩饰,直接一步到位篡位套餐。
好似回到了南北朝时期一般。
惊骇、嫉妒、不甘、或是如释重负,各种心情涌上心头。
“陈某能走到今天,全赖各位功臣良将相助。”
陈礼转过身,向在场大明官僚权贵拱了拱手,适时收买人心说,“陈某向来主张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无论文武官员,还是地方豪强,皆可在大明中各展所长,绝不会独断专行。”
在场官僚士绅听到陈礼识趣的话,心理才稍稍好受一些。
“英王殿下,恭喜了。”
钱谦益率先上前行礼,“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乃我朝之幸。”
“殿下用兵如神,平定叛乱,功勋卓著。我等文人,愿为殿下效力。”
吴伟业也上前恭贺。
“愿为殿下效力。”
其他勋贵大臣们纷纷附和。
陈礼许诺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在许多文人看来,这无异于一种新的“九品中正制”,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在未来新朝中延续辉煌的保证。
既然如此,换个皇帝,又何妨?
永历见众人忽视自己这个皇帝,毫不避讳地向陈礼效忠。
纵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还是充满了不甘和郁闷。
老祖宗传下来的大明基业,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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