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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为您效劳，我的主。”
安布罗吉奥深深地低下头，苍老的身躯中，却涌动起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杀意。
凯撒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大主教，重新转身，走向教堂深处那更为神圣的区域。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那袭白袍宛若舒展开的圣洁羽翼。
安布罗吉奥知道，凯撒阁下早已不是凡人。
他是神女玛利娅最完美的作品，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子。
这片古老的土地，只是他暂歇的驿站，他生而不凡，终将越过这腐朽的凡尘，回归只属于他的神国。
想到这里，安布罗吉奥脸上的神情，变得更为谦恭，也更为狂热了。
…
? 第310章，出乎意料的力量
十几个小时的头等舱飞行后，陈礼终于踏上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走出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地中海的暖风夹杂着远古石材的味道扑面而来。
湛蓝的天空下，几只海鸥正悠闲地盘旋着，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里视野开阔静谧，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苏梦竹现在住在哪里？”
陈礼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向方教授询问。
“波格赛庄园。”
方教授推了推眼镜，“十七世纪的古老贵族领地，现在归教廷管理。据说那里收藏着无数艺术珍品，连拿破仑当年都曾为了其中几幅画作而亲自造访。”
陈礼点了点头，正准备招呼出租车，一个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年轻人，能麻烦你帮我拍张照吗？”
老人操着带有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将相机递向陈礼。
陈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礼貌但坚决地摆了摆手：“Sorry，我们有急事要办。”
出门在外，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保持必要的警惕是基本常识。
更何况此刻他心里只想着尽快找到苏梦竹，实在没心思处理这些琐事。
“哦，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安布罗吉奥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依然笑眯眯地举着相机，“就一张照片，很快的。”
陈礼还想再拒绝，老人却已经走到机场标志牌前摆好了姿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请帮帮忙吧，年轻人。我一个人出来旅游，总得留点纪念不是？”
见对方这么坚持，陈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从老人手中接过了相机：“外国人还真是信任咱们的拍照技术啊。”
一旁的方教授推了推眼镜，用中文纠正道：“不是信任技术，是信任人品。欧洲这边小偷比较多，华人游客在外口碑一直不错——老实本分，不会顺手牵羊。所以当地人更愿意找我们帮忙。”
“原来如此。”
陈礼恍然大悟，对这种族天赋高到有些好笑。
“年轻人，你们是来自华夏吗？”
老人背靠在雕像上，热情打招呼。
“嗯。”
陈礼一边调整焦距，一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找对人了。”
安布罗吉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谢谢认可。”
陈礼以为是对整体族群的夸奖，就没有太过在意，认真地按下快门。
“我叫安布罗吉奥，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尤其是你们那些古老的故事传说，天仙配，梁祝等等。”
安布罗吉奥自来熟地聊着天，“我们这里也有不少类似的故事，想要听吗？”
“下次吧。”
陈礼将相机还给对方，微笑拒绝。
“是一个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故事，或许能给你不少启发。”
安布罗吉奥接过相机，像个喜欢分享的老人一样，自顾自说，“那位王子，血统高贵，英俊不凡，是神祇最完美的造物；而那位公主，同样出身名门，美丽纯洁，宛如月光下的玫瑰。他们的结合，是得到了双方长辈祝福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礼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已经开始寻找可以叫到车的地方。
“可是啊……”
安布罗吉奥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与不屑，“就在他们即将举行神圣婚礼的时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出现了。这个人用花言巧语迷惑了那位天真的公主，让她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老人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礼：“年轻人，你说，这样的外乡人，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老先生，恕我直言，你这个故事的逻辑有问题。如果那位王子和公主真如你所说那般天造地设，他们的感情又怎么会如此脆弱，轻易就被一个不堪的第三者破坏呢？”
陈礼收回注意力，轻笑摇头说：“小说和电视剧里总爱演千金爱上穷小子，大家为什么爱看？因为稀有。现实里，公主只会嫁给王子，这才是常态。”
安布罗吉奥的眉毛微微挑起。
陈礼开玩笑似的结构这神圣的故事说：“就拿《白雪公主》来说，公主醒来后，还不是果断抛弃了在危难时收留她的七个小矮人，转头就嫁给了那个只付出一个吻的王子？”
“您看，真正的王子抱得美人归就是这么简单。反倒是您故事里那位所谓的‘天之骄子’，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他们本来就不合适，要么……”
陈礼没察觉安布罗吉奥浑身颤抖，好似在极力压抑胸中怒气。
而是摊了摊手，继续戏谑说，“要么那个骑着白马的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王子。说不定人家长得奇丑无比，本质上就是头又老又肥的猪，公主从心里就不喜欢他呢……”
“住口！”
一声愤怒的爆喝如雷鸣般响起，猛地打断了陈礼的话。
安布罗吉奥脸上那副和善的面具瞬间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亵渎后的暴怒。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令人心寒的厉芒，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这个冥顽不灵的魔鬼！”
安布罗吉奥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无法领会主之思想的污秽之物，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礼看着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懵。
这外国老人也太较真了吧。
“老先生，您这是……”
话未说完，一股庞大而神圣的能量，已经从安布罗吉奥那看似孱弱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地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连天空的湛蓝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安布罗吉奥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化身为代神执法的圣徒，高举双手，声音变得空洞而威严：“迷途的羔羊，你已深陷罪孽而不自知。现在，我将以主之名，赐予你救赎，洗净你身上的污秽！”
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陈礼，他眼神一凝，立刻警惕起来。
“看起来，有人不希望你平安到达目的地，派了他的‘牧羊犬’来清理你了。”
方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谁？”
陈礼眉头紧皱。
“你的情敌凯撒。”
方教授慢条斯理。
“他有病啊，我和他无冤无仇，苏梦竹之前也和她没关系，这就找上门来，也太下头了吧。”
陈礼无语。
他这次前来，本意是想低调解决问题，找到苏梦竹好好沟通，至于那个凯撒，在他看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人物，能避免节外生枝最好。
“对方可不会这么想。”
方教授悠然说，“像凯撒那样的天之骄子，是不会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染指的。”
另一边，安布罗吉奥重新恢复了那种慈祥的神情，但眼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孩子，跪下来忏悔吧。承认你的罪过，主会宽恕你，让你在毫无痛苦中回归他的怀抱。”
“神经病啊。”
陈礼嘴角抽搐。
“执迷不悟。”
安布罗吉奥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不再多言。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古朴的权杖，随着权杖猛地顿地，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圣光能量炮，撕裂空气，瞬间轰向陈礼！
轰——！
陈礼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嗯？”
安布罗吉奥见陈礼只是晃了晃脑袋，便稳住了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正面承受我的‘惩戒之光’，倒有几分蛮力。但是，主的力量，远非你能想象。”
老头高举权杖，吟唱起晦涩的古老祷文。
周围那些本就稀疏的路人，身体突然变得虚幻，化作点点纯白的光斑，如同被吸引的萤火，尽数没入安布罗吉奥的身体！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衣袍无风自动，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主赐予信徒真正的神力！”
安布罗吉奥的气息已经突破了某个界限，洋洋得意地俯视着陈礼，“现在的我，就算是二阶基因锁的妖魔，也能轻易净化！”
方教授身旁的十一号，那张俊美如雕塑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以他二阶巅峰的实力，竟也从此刻的安布罗吉奥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他不由得看向方教授，眼神像是在询问：是否需要出手？
方教授的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凯撒体内的圣杯之力产生反应的钥匙，而不是一具尸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礼将陷入苦战之际。
面对那气势滔天，宛如神明降世的安布罗吉奥，陈礼也是不敢怠慢，伸出了右手。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仿佛来自太古洪荒。
一柄通体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矛身布满繁复古朴纹路的紫金长矛，凭空浮现在他的掌心。
安布罗吉奥脸上的得意神色瞬间凝固。
下一秒，陈礼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不可能……”
安布罗吉奥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陈礼的动作轨迹，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蕴含着绝对毁灭意志的力量，已经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以及那柄还在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长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他，此刻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体内汇聚的所有力量都在急速流逝。
方教授和十一号的表情，也同时凝固在了惊愕之中。
就连陈礼自己，看着眼前这几乎是摧枯拉朽般的一击效果，也对自身此刻展现出的力量感到了一丝意外。
和周胜男的双修，带来的增强竟然这么强吗？
不过转念一想，上次也是和沈妤姐妹双修之后，才得以击败郑铸石。
这次轻松碾压一个看起来厉害的“精英怪”，似乎也合情合理。
陈礼心念一动，紫金长矛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他走到气若游丝的安布罗吉奥面前，蹲下身，准备从这个活口中，探知更多关于苏梦竹和凯撒的情报。
“呵……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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