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04章

　　说真的，无黯都有些感动了，敌人之中有这样一位搅屎棍，魔法少女们居然没有陷入人人自危的猜忌之中，只能说大家的心还是太好了。

　　但说到底，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检测不出来。

　　幻子会的标记，只是吸引千幻注意力的媒介，并非一见到这个媒介，千幻就自动降临。

　　“您要不要考虑换换心情？”小黑试探性地说道。

　　无黯不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不然也不会因为灾兽贴脸刷新的事情，而制定计划书了。

　　说白了，她还蛮内耗的。

　　只要意识到有危险迫近，哪怕那危险还远，甚至还没有亮出獠牙，她自己就会先想着怎么排除威胁。

　　所以，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无处下手的处境。

　　转换心情？她根本没转换心情的心情。

　　不过，还是听一下小黑要说啥吧。

　　“怎么个转换心情法？”无黯问道。

　　“参加总局的魔法少女青训，您的朋友银晞也会参加的。”

　　“没什么兴趣。”

　　无黯倒不是那种信奉野路子的类型，她不觉得山里的野医生会什么神通，能比正规医院的一线医生厉害——野医生大概率是骗子。

　　她只是单纯地没这个心力。

　　如果自己的时间没什么限制的话，她其实是乐于参加一下青训，看看正统的魔法少女是如何学习成长的。

　　统括局的培养方式，肯定有什么值得自己借鉴的地方。

　　“这...这样么，您要是有想法了，随时告诉我就好。”

　　小黑也不敢勉强她，某种意义上，她的态度比之千幻，其实只好不差。

　　千幻好歹还会想着将无黯从“邪路”上掰正呢。

　　“嗯。”应了一声，无黯就要挂断电话。

　　“我觉得，参加一下青训对你有利无害哦，在那里，说不定有着能饮鸩止渴的‘良药’哦。”

　　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无黯偏头看去，淡金发的修女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捧了一份热乎乎的煎饼果子，眯眼瞧着她呢。

第121章 ：盛放的阶位

　　“饮鸩止渴？”无黯问道。

　　“边走边说吧。”

　　世界树轻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捏起一点碎屑，白光闪过，碎屑便恢复为一份名册。

　　她将名册递来，“稍稍看一下吧。”

　　无黯无声地接过，世界树在前面引路，她就在后面跟着。

　　哗啦——

　　名册是第七十世代的第四期青训人员名单。

　　无黯快速过了几页，感慨一声：

　　“怎么都是江西人。”

　　“江西那边出了问题，让人惋惜，但也有一些厉害的孩子冒了尖，从死难中逃了出来。”

　　名册之中，从三阶到五阶都有。

　　不过五阶的魔法少女不会和她们一起青训，而是单独进行指导。

　　如今青曜之城沦陷，按照小黑的说法，原本青曜辐射范围的城市结界性质都发生了变化。

　　比如，原本一个大城市只能承载一位五阶，如今却能承载第二位、第三位...人们的恶念能召唤出来的可能不是灾兽，而是顶替了灾兽的魔女...

　　七曜之城之所以重要，并不仅仅因为它们的规模很大，同样在于，它们是城市结界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若是江东或是江西的七曜之城完全沦陷了，完全魔女虽然不会破城而入，但她们麾下的魔女却可能强行打开城市的壁障。

　　城市的结界体系是人类在荒野上赖以生存的基础，其中运行机制颇为复杂，但重要的点很有限：

　　首先，除了千幻和小黑，绝无其他满开能够直接干涉城市，就连当初的【林叶】都是通过千幻的宿身在长明市接应，才能影响长明市内里的。

　　其次，所在地区的七曜之城不破，魔女就注定只能从内部诞生，而非外部侵入。

　　此次加急训练的这些五阶，之后的去向都是接下来的江西战场。

　　她们之中，或是侥幸活下来，然后成为镇守一方城市的负责人；或是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甚至博得星辰青睐，满开有望；当然，最大的概率还是死在战场上，亦或是...转化为魔女。

　　幸福大抵是对比出来的，明明和名单上的五阶没什么交集，可看到她们的脸后，无黯还是感觉好受了点。

　　自己虽然被判了死刑，但行刑之日尚远，这些人则是回来当敢死队训练的...

　　一个两个，看起来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诶？”

　　哗哗——

　　无黯不断翻过名册，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皱起。

　　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次青训，来自江西的五阶太多了...

　　之前在岐山市，她可是看过青曜之城的辐射范围的，所以也约莫能推算出那边的五阶数量多少。

　　考虑到青曜沦陷，肯定是有一些五阶死在青曜的，抛开那部分五阶的折损之外，余下的数量，似乎和名册上的五阶数量对得上。

　　统括局的作风并不刚烈，一点不像是点了【死在不退】学说的领导机构。

　　无黯还在长明市时，明明已经影响到它【魔法少女孵化地】的功能了，统括局也没直接用强的，而是好言好语地和她陈明利害。

　　正因如此，在无黯预想中，肯定有一部分五阶是不想和魔女拼命的，见过那东西之后，就连灾兽都显得和蔼可亲了。

　　“统括局是强制征兵了么？”

　　无黯扬了扬名册，向世界树问道，这也不算什么要避讳的问题。

　　世界树眼角流露出些许悲哀来，语气柔和道：

　　“嘿呀，我给你名册，是让你看这次的集训伙伴的，不是让你看那些五阶的孩子的。”

　　“所以，为什么江西的负责人，这么多都要回去？”

　　若说是信念坚定之辈，有几个或是一部分也就罢了，但这些人信念都这么坚定...也太夸张了吧。

　　总不能这些负责人都视魔女为草芥吧？

　　“为什么？”世界树有些苦恼地嘟嘟嘴，转而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魔法少女到了四阶之后，基本就从民间绝迹了么？”

　　“被统括局强制招揽了？”无黯随口猜到。

　　“不要把我们想的和黑社会似的，我们很缺人不假，但更怕招进来不合适的人。

　　本着为大家生命安全着想的原因，统括局会找到每位四阶的魔法少女，告知她‘魔女’的存在，以及...升入五阶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之后，她们基本不会选择升入五阶，大概率也没那个条件。”

　　五阶之后会发生什么...之前小黑说，五阶是魔法少女超速成长的时期，在这一时期，魔法少女的成长速度甚至能齐平只要杀人就能快速变强的魔女。

　　当时只道是个坏消息，毕竟无黯身上有千幻的印记，在解除标记之前，快速成长反而成了她的威胁。

　　而且通过情绪波动增长魔力和她也无关。

　　世界树走近一步，伸出小手透过无黯发丝，在她脖上戳了戳：

　　“对于无黯小姐，升入五阶，也是你要竭力避免的事情哦。诶呀——”

　　无黯拍开她的手，迎着她略有受伤的视线问道：“升入五阶后，会发生什么？”

　　“五阶，是被称为‘盛放’阶位。

　　除却不合理的满开之外，五阶才是魔法少女实际上的巅峰时期。

　　既然是巅峰期，那就不只是状态的巅峰期，更是实力增长的巅峰期。”

　　世界树顿了顿，有些怀念的说道：

　　“到了五阶之后，每次情绪波动后，提升的魔力量都会远超先前。

　　而魔法少女的天赋能力，也会在这一时期急速发展，最终‘定型’。”

　　世界树对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听到了异样的词汇，无黯也是心有异动，赶紧问道：“定型是什么意思？”

　　世界树瞥了她一眼，轻笑着将煎饼果子凑到无黯嘴边，轻启红唇：

　　“咬一口，我就给你解释。”

　　“啊呜——”无黯直接咬了一大口。

　　“呵呵，你倒不是个轻薄脸皮。”她眯眼戳了戳无黯面颊，对着腮帮鼓起的人儿说：

　　“你其实见过的，你很熟悉的那种能力。”

　　“空间能力？”

　　啪啪——

　　世界树拍了拍手，“就是这样，你既见过【空月】，又见过【爱丽丝】。她俩同为空间系满开，但二人擅长的方向却截然不同，这就是天赋‘定型’的结果。”

　　一个是【改变】空间，另一个则是【固定】空间。

　　两者背道而驰，几乎无法干涉对方的能力。

　　因而显得像死敌一般。

　　无黯想到自己最初认识的空间魔法使用者，银晞的能力，似乎和操弄空间并无关系。

　　这是因为没有“定型”么？还是说有别的因素。

　　“就像运气有好有坏，事物也有一体多面，同类型的能力，也有不同的发展方向，这就是天赋能力的‘定型’了。”

　　“那这和‘青曜之城周边的五阶基本都参加了青训’有什么关系？”

　　虽然无黯对“定型”的概念很感兴趣，却觉得话题跑偏了。

　　“自然是有的。”

　　看着面前娇笑着的少女，无黯总觉得自己被她先前的外形骗了，虽然很可爱也很容易让人对她感到安心，可那股微妙的腹黑感却是挥之不去。

　　“呵呵~这里就不和你卖关子了。

　　‘满开’如字面意义，是花开鼎盛之时。

　　按理来讲‘满开’即是凋亡的前一刻，但因为星辰这样的不合理因素，‘满开’反而成了常态。

　　但是‘满开’的前一阶段——‘盛放’却并非如此哦。

　　巅峰期终归是短暂的，如果没能在短暂的巅峰期走向生命的顶峰，迎接自己的，便只有衰亡的命运了哦。”

　　无黯眼角抽搐一下，手上不停，翻动着名册。

　　目光在那些五阶的“出生年月”和“大头照”上不断跳跃。

　　年轻、年轻、很年轻——

　　基本都在二十岁左右，大一点的也不过大学生刚毕业左右的年纪。

　　按理来讲，到了五阶这样的生命层次，不说寿同山海，起码也该是健康长存、青春永驻才对。

　　无黯之前还觉着，魔法少女们之所以看上去都很年轻，肯定是因为阶位高了，所以显得年轻。

　　实际上养老院的奶奶见了她们都要喊一声奶奶的。

　　像金语那样的，面貌和年龄相近的高阶魔法少女，应该不是多数。

　　可...若是这份名册上的出生年月没有造假，那它暴露出来的事实未免有些残酷。

　　“如果待在四阶，或许还能过完普通人长度的一生。

　　若是选择升入五阶，便相当于将自己剩余的寿数燃烧，全力浇灌在魔力量、心念能量、以及...天赋能力上。

　　除非登位满开，以星辰承载自身，将自己的状态永远【固定】在巅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