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59章

　　“辛苦了，这是小女承诺给你的。”

　　千幻兴致缺缺地说到，手里捏着两朵心之花，脸上的表情比死了老冯都难看。

　　可因循却没接，眼神呆愣地看着前方。

　　意识到不对，千幻一手盖在因循脑袋上，却发现，感知不到对方的心念能量了——或者说，被碾碎成了无数块。

　　虽然还活着，但也只是依靠魔女强大的生命力活着了。

　　如果说，因循之前的状态是个癌症晚期，那么现在，她就是植物人了。

　　“林叶，林叶！”

　　千幻赶紧呼喊，感受到林叶投来视线后，她指着因循说到：

　　“快些让她忘掉自己受伤的事实。”

　　再晚一点的话，因循完全沉寂，就真的没救了。

　　【对不起，做不到。】

　　不是叛逆，而是在陈述事实。

　　林叶的能力，也和心念能量脱不开关系，虽然可以通过抹去“受伤记忆”的方式复原伤势，但问题却是，因循的心念能量完全碎掉了。

　　空有一身力量，却好像在太空中漫游一把，脚下没有支点，因而使不出一点力气。

　　【请快些处理掉吧，不然一会儿就要变成残骸了。】

　　林叶劝告一句后，便离开了。

　　心念能量本就是用来压制魔女因子的东西，因循如今意识崩毁，魔女因子没了束缚，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魔女因子支配身体。

　　【二之席，你太着急了，你的能力在十个月内必然发动，何必要抢这一点时间。】

　　今昔的声音响起，语调温和，但其中的不满之意也很明显了。

　　今昔虽然来帮忙了，起初却觉得千幻在小题大做，她们这么长时间都走过来了，如今居然因为区区十个月而无法忍耐。

　　虽说...确实发生了意外就是了。

　　千幻没有搭理惊喜，只是将手压在因循胸口，撕开一道口子，摸出了其中的心之花，深紫色的心之花上，不断有黑色浸染着，那是魔女因子在发力。

　　待到魔女因子挤占整朵心之花，眼前的同僚便会化作没有意识的残骸，肆意破坏。

　　“她的能力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该这样消失的。”

　　紫色的柔和光芒在千幻手中涌起，覆盖在了因循的心之花上，魔女因子虽想要侵蚀，却只能先突破那紫色的光幕。

　　心之花虽被保护了，但那上面却多了一只蝴蝶印记，恍惚几下才隐没下去。

　　因循所困扰的魔女因子活化问题，千幻也有办法缓解，但是治标难治本，千幻还可能下小动作，一个不好，被她的心念能量彻底标记了，那就和死了没啥差别了。

　　如果有用到的时候，被标记的完全魔女也可能像先前千幻委托因循时那般，被用掉。

　　“今昔小姐，您的目光浅薄，小女不怪您，毕竟您没有见识过【首席】的力量，自然不明白那种规格的心念能量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千幻轻声说，像在教导顶嘴的学生一般。

　　“木已成舟，因循小姐毕竟没救了，但她的身体还在，姑且能为我等发挥余热，小女希望您再帮我一把。”

　　【我需要了解首席的事情，不然，我没法断定该出多大力。】

　　今昔的声音凝重，作为完全魔女，她自然能感受到先前在江北的对抗，但那对抗烈度究竟为何，她却无法理解。

　　她能看明白的，只是因循没来得及收回心念能量，不知道被那个叫无黯的孩子用了什么办法给干掉了。

　　但...不论对方取了什么巧，能杀掉完全魔女，还是那样突兀地杀掉，就足够让【今昔】重视了。

　　在杀掉无黯这件事上，她和千幻是站一条的。

　　今昔当初不做魔法少女的原因，便是认识到当魔法少女太没前途了。不仅要给城市结界体系当干电池，面对魔女的时候也低人一等。

　　这么多年来，她都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问题。

　　可现在，突然出现的无黯却她有了一丝动摇，千幻把无黯和【首席】扯上关系，就当是为了了解、然后对付这位魔法少女后辈，因循也应该多了解一些【首席】的事情。

　　毕竟，魔女可变不回魔法少女了。

　　“自然。”千幻轻轻点头，“小女会让您明白，趁早杀了这个孩子的必要性的。”

第186章 ：超脱的触感

　　【对抗僵持中...】

　　【对抗僵持中...】

　　双方谁都奈何不了对方，但紫色的光点却如无源之水般逐渐变得弱势，最终消弭。

　　无黯抬头，与那颗玄色星辰中央的空洞对视，心情却是高兴到了极点。

　　不是因为再次活下来而高兴...应该也有，但仅仅如此，远远无法让她像是周五放课走在回家路上的学生一般欢喜、畅快。

　　自从离开岐山市，返回长明市的那天，见识到完全魔女、乃至于之后被千幻种下了印记，淡淡的无望感便始终缭绕无黯心头。

　　被动地推着无黯向前，以此来避免哪天被完全魔女当减速带压过的未来。

　　满开便是这世上的极致，纵然有着【魔女杀手】这样的能力，无黯依然不觉得，若是自己有朝一日登位满开，就可以不把完全魔女放在眼中。

　　她能做的，仅仅只是保护住自己——之前是这样觉着的。

　　可是，当【渴望之渊】落下时，心念能量被引动，真正意义上的全力反击，让她有股站在了极天山巅的感觉。

　　让人着迷，让她的视角一瞬之间处在了高位。

　　也让她明了，她或许...不必止步于自保。

　　她可以反击、甚至压服。

　　无黯依然不会用心念能量攻击，心念能量太过庞大，现在的身体调用不起来。

　　但总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先前对那个魔女意识的弹指，也只是在注意到对方后，无黯将和渴望之渊对冲的余波引向了对方。

　　那个魔女的意识就那样碎掉了，让无黯真正明白了【卑如蝼蚁】是怎样的。

　　无黯能看出她是满开，不然绝对做不到在自己看不到地方，牵扯自己的意识。

　　就这样碎了...

　　呜呜呜呜——

　　渴望之渊颤动起来，似是对出师不利的现实恼火到了极点，不断震颤着，却不受控制地朝着远离地面的方向上升。

　　嗡嗡！！

　　【退废区】的污秽之潮被它引动，灾兽挣扎着爬了出来，势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已经没了意义。

　　白色的手套朝着扑来的灾兽一扫，灾兽像是倒带一般，化作污秽之潮返归【退废区】内。

　　无黯偏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旁的高挑女人，面容英气，戴着军帽，青色的微卷中发软趴趴地搭在肩膀上。

　　乍看应该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可她的眸子过于忧郁了，感觉随时都能哭出来，是个人就能将她欺负一番...

　　无黯认识她的。

　　【青煌】

　　赤鸢背后的那位满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本尊。

　　“我带你回虹都吧。”

　　青煌朝无黯伸出一只手来。

　　“好啊。”无黯双眼弯弯，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青煌的眸子中现出些疑惑来。

　　先前的对抗，她们有目共睹，无黯是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现在不说是惊弓之鸟，也应该气势衰颓才对。

　　为什么，她笑的这样张扬？

　　她给青煌的感觉自信到了极点，仿若无所不能，不像是经历了大难的人，倒像是传说中的觉悟者似的。

　　‘为什么，她没有精神失常呢？’青煌看着无黯困惑着。

　　“不是要带我回去么？”

　　看到青煌发愣，无黯眯眼，捏了捏握住的手。

　　“啊...不好意思。”

　　青煌摇摇脑袋，朝着虹都的方向迈出脚步。

　　不多时，她们已经置身于【世界树】的覆盖之下。

　　“大家晚点会讨论你，还有那颗玄色星辰的事情，你可能要晚些时间回青训营了，这段时间，先自由活动，可以么？”

　　青煌简短地传达了统括局对无黯的安排。

　　“悉听尊便，再见。”

　　无黯朝她摆摆手，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已经朝着街上走去。

　　‘好自信的人啊...’青煌略有苦恼地看着她的背影。

　　无黯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之前青训营集结点的那场战斗，青煌虽然没看，但还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之前的无黯虽然暴戾，但起码有一层压抑的皮掩盖着。

　　和刚才接触的人儿完全不一样，甚至不由得让人怀疑，是不是无黯并无抵挡住【渴望之渊】的攻击，内里已经换人了？

　　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她亲眼看着魔女化的征兆从无黯身上消失，也感受过无黯体内的魔力量，比四阶略强，但不到五阶，似乎还缺乏【功绩】支撑。

　　如果变魔女的话，绝对不止这种程度。

　　‘我也不了解人家...惦记这种事情做什么。’

　　不过她很快便要求脑袋不要想这之中的异常...

　　‘可是...那副从容的模样，究竟是怎样的心态呢？明明她身上还有千幻的标记...威胁还没有解除的。’

　　一边觉得不必深究，可一边又很在意对方骄傲的模样，青煌作为满开的时间并不长，和【圣天子】、【世界树】比不了。

　　但也见识过不少人，不少事情，就连荒诞到极点的情况——从人类直接变为魔女——她也亲眼目睹过。

　　她自忖有些见识的，可像无黯那样的特殊，也是平生仅见。

　　心念能量很强大，这点很了不起，但似乎没那么重要——她以后再如何厉害，也改变不了现在能被自己一指头按死的事实。

　　青煌在意的是她的心态。

　　青煌很好奇，为什么无黯面对了那样不讲道理的袭击，那样荒诞的现实后，依然能露出一副昂首阔步的模样——掩饰并无意义，青煌完全能看出来。

　　“真好啊...”

　　她的心态，真让人羡慕。

　　青煌又想去看看无黯，看看她要去做些什么。

　　只是【苍蓝星】咋咋呼呼的声音传到了耳畔，让得她只能先抽身去应付会议。

　　......

　　【守护·您牛大了（特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气哭了二之席，把七之席打成了植物人，议会已经决定要继续霍霍您而非其他人，这是连圣人都要为之侧目的功绩！】

　　【效率加成+50%】

　　【因此次特殊的守护行径，获得技能（特殊）：仇视】

　　【效果：您更容易被魔女所敌视，魔女对您造成的伤害小幅度降低；该技能效果将随着您的阶位提升而增强】

　　【总效率加成：612%】

　　无黯关掉面板，如今，自己身上的效率加成足以【吞噬】A级灾兽。

　　可惜的是，先前“失效”的【醒悟】再次回归。

　　之所以会【失效】，也只是因为渴望之渊的靠近。

　　那颗星辰，对于其他满开有着极强的压制力，而这压制力，不像是星辰本身自带的——那毕竟只是一个器物。

　　而是它原本的主人在它身上留下的刻痕，让得它拥有那样的能力。

　　就和【退废区】那边的情况一般。

　　【首席】就在【退废区】，但现在的【首席】并非【渴望之渊】的主人。

　　奇妙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