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幕月
“无黯...”
明心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嗯，有事要说么？”她也料想到明心会找她，毕竟明心的态度早也软化，但是常花的事情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如今，明心终归是被逼到了不得不面对的境地，所有退缩的理由都被斩断，就连对无黯的倾慕都压过了怨愤。
不得不来，不得不解决问题。
“关于【常花】的事情...”
“说你的想法吧。”无黯直接进入正题。
“你不先说说你那边么？”
“我的答案就没变过——你放弃常花，将常花交给我，让她升入五阶，定型的方向选择【共生】，从此和我的生命绑定在一块儿。”
“那个...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可能性么？”明心踌躇的声音传来。
“方案是我从满开魔法少女手中得知的，如果我身上的病症真的还有其他可能性的话，我才不会考虑这种要人命的手段，我看上去像是什么杀人狂魔么？我难道就喜欢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行事方式么？”
‘无黯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明心在旁边的淋浴间陷入了沉默。
无黯虽然总是在主事者的位置，还狂傲得厉害，却给很多人留下了寡言的印象
如今说这么多话，大抵是很认真地在阐述念想吧。
明明做好了和无黯对峙的想法，但真的对上了，放弃的念头却在明心心中不断上涌。
“真的...没别的可能了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你的...就算需要我这条命我也——”
嘭！
隔间的木板忽然被踹了一脚，震响声传来，地上水珠荡涤起了波纹，连带着明心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你是抱着什么觉悟说出这话的？”无黯冷冷道。
“我...我...我只是想找一个两全的办法。”明心讷讷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么？”
“还...还没。”
“不知所谓。”
无黯毫不留情地骂道。既然是谈判，却没有准备实质性的内容...到现在还在做梦。
“你并不理解我这边要面对的东西，不要说什么拼上自己性命之类的蠢话，说的难听点，那大概率没有意义。”
“呜...”明心嘤咛一声，眼角抽搐之间居然在敌人旁边落下眼泪。
“常花是常念托付给你的，而常花的想法也是‘只要你同意，她就会顺着我的心意做’，要么你去死，要么你同意，这就是你能帮我的途径。
你要选择一方去做么？还是说继续想办法阻止我？”
“我...”
明心想了很多次【常花】和无黯的问题，但每每想要深入去想，便觉痛苦不堪，主动逃避去了，待到无黯如今将问题摆在明面上，却落得不知如何回应的地步。
“既然不选择，那就别来搞这种像是谈判一样的蠢事来，我们之间缺乏折中的余地。
你自己考虑，自己决定，常念又不是把她妹妹托付给我了。
常花既然放弃了自己的选择权，那如何为她做选择就是你的权利，我只能想办法抢。
定型是极其个人的事情，除非我会脑控，不然只要常花有一点不愿意我都会失败。
你若是能找出别的可行的解决方法那我更谢谢你，要把你捧在心上，我才不想欠人那么难还的人情、才不想和某个人共享生命。”
常花不近人情虽然大多时候不好，但有一点却很好——那便是，只要她心甘情愿，那定型的方向基本不会出问题。
她的心思可不像其他魔法少女那样丰富，故而，她的念头比其他人更容易坚定。
甚至于...不需要相应的【技能】都可以完成定型，毕竟定型本来就不刚需【技能】，学习相应的【技能】只是辅助定型。
无黯就是因为和小黑确认过这点，才能长时间不去干涉明心和常花的相处。
但这不代表无黯能一直等下去。
吱呀吱呀——
隔壁的旋钮回转，淋浴喷头落下的水流减缓、直至断绝，一阵急促的踩水声后，明心便消失在了淋浴间。
无黯长出一口气，本以为会到此为止，可以继续洗澡了，结果淋浴间外头又传来进门的声音。
第213章：青训结束
窸窸窣窣的褪衣声响起，无黯也不多在意，明心找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接下来这位应该只是单纯地来洗澡而已。
啪嗒啪嗒——
踩水声、旋扭打开声、淋浴声...都朝着无黯冲来。
无黯只当对方是正好选了自己隔壁的位置。
对方既然不说话，她也懒得搭理，开始认真地清理身体，其实她没出什么汗水，加上每天吃的东西单调，身上只有淡淡的甜香气，冲一下水就行了。
只是因为现在在扮女生，必须要洗够二十分钟左右才行。
她慢条斯理的清洗身体，旁边人也是个懂人心的主，就是安静地洗着。
洗到半途，无黯已经完全放下心来。
啪嗒啪嗒——
一阵异样突兀地踩水声却破坏了她的安宁心绪。
“要我给你擦背么？”
娇小的教官拿着打好泡泡的浴巾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到了无黯面前，两只棕色的长耳软趴趴地垂在脑袋两侧，像极了淋雨的垂耳兔。
无黯视线上抬一点，盯着赤鸢额头说到：
“这不是什么发放深夜福利的场面...”
“福利...？”赤鸢一时没听懂无黯在说什么，想了几下才意识到问题，“教官给学员擦背，青训生的福利没有这一项的。”
“......”
无黯自觉被银晞带坏了，反而误解了纯良的教官。
“我不需要的。”无黯只是皱眉说。
“真的么？”赤鸢确认一遍
“真的。”
“我手法很好的，我们以前没有【自然修炼】，洗澡的时间比你们长得多，除了图书馆，大家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澡堂了，所以我们很认真地学习过怎么洗澡更舒服。我们那会儿要当选【次席】，搓澡的能力一定不能差的。”赤鸢认真地说到。
“可是我不需要。”
“那好吧，虽然我觉得‘舒服’这件事和‘需要与否没关系’，毕竟大家能吃玉米芯也不想吃营养膏的。”赤鸢略有失望的说，好不容易能遇到，她还想给无黯露一手呢。
终于回绝了赤鸢后，无黯却没有放下心来——因为赤鸢还搁对面杵着呢。
“你还想做什么？”无黯皱眉问。
“你能擦我的背么？”
无黯视线下挪一点，对上赤鸢的红琉璃，看上去很纯，不像是银晞那种人。
“我觉得用魔力也能够到后背。”
不用魔力，对于她们这种身体柔韧性很强的人来说，背面几乎没有触碰不到的地方。
“我觉得有人帮忙更舒服一些。”
“......”
哗啦啦——
点点水流不断拍打在赤鸢莹润的背脊上，水珠顺着微弓的弧线下滑直至腰背、棕尾、股沟。
呼呼、呼呼——
无黯闭着声音，认真给小学姐的背脊每一处都擦过。
小学姐不似某些人，会故意发出让人难堪的声音，一样保持着安静，不过两只垂耳则时不时颤动两下，抖落水珠。
擦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就会颤动一下。
无黯又重复擦了一下那地方，耳朵果然在抖动，她觉得有趣，开始在赤鸢背脊上寻找触发点。
“无黯...”赤鸢略显难为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啊...不好意思。”
腰背基本完毕，就剩尾椎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湿哒哒的尾巴。
也不知小学姐是什么动物，上面的耳朵像是垂耳兔，下面的尾巴又像是狼尾。
“你很在意我的耳朵么？”
“还好。”其实还是挺在意的，无黯没想到现实中还有兽耳娘这种东西。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福瑞。
“能收回去么？”无黯问。
“收不回去的...你不是说不在意么...”
小学姐的尾巴轻轻晃动两下。
“那你就说说吧。”一边说着，无黯手指上捻，点在赤鸢耳朵上，又软又热的。
她只是稍稍颤抖一下，并无不满。
“不是太好的原因，其他学员的话，说予她们大概只会让她们伤心，不过你的话，应该可以。你和那位二之席接触过不少，对吧？”
“嗯，怎么了？”
“二之席手下有个臭名昭著的组织，名为幻子会，虽然都是些龌龊无能的人，但造成的危害依然很重...”
“......”无黯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我在未成魔法少女之前，被他们抓到过，做了与灾兽有关的实验，我运气比较好，活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了异样的特征。”
还搞人体实验...看来全宰了都是便宜他们了...
无黯依稀记得，以前寻求提升银晞好感度时找AI问过攻略，所以她对如今的场面比较熟悉，这就是和少女情谊大进一步的某个关键事件：
在一个比较不凡的日子，少女诉说她心中潜藏的某个秘密，最后还有特殊CG看。
今天是彻底确定无黯【次席】之位的日子，虽然所有要素都齐全了，也看到了特殊CG。
但无黯觉得少女潜藏的那个秘密...不该是这么肮脏的事情才对。
“这样啊。”无黯淡淡说了声，并不知道如何评价。
“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几句呢。”
墙壁的水珠之上，映射着赤鸢的面容，这会儿眸子微微睁大着。
“你要想的话，也可以。”虽然无黯觉得意义不大，毕竟赤鸢现在也不像多纠结这件事的样子，她在讲这事的时候，语调平缓，似乎在讲他人的事情——她大概已经看开了。
“不用了，身不由己的事情而已，要是向你索求安慰，反而弄得麻烦了。”
“嗯。”
“关于常花的事情...”
‘服了...在这儿等着我呢。’
无黯很想指摘赤鸢说话很没逻辑，怎么能乱跳话题。
而且瞧这架势，搞不好刚才听到她和明心的对话了——毕竟赤鸢是满开【代行】，明心进来前虽然封了门，但对赤鸢来讲没什么意义。
“你需要常花来和你一同承担来自二之席的印记，为了自己活下去，可谓是最高级的‘身不由己’了。若是遇到暴徒抢劫，就算反杀也是可以被容许的...
常花那边...她没什么想法，只是明心似乎实在难以接受这件事。”
她意有所指地说，大抵是怕明心被逼急了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这件事情，对明心来讲大抵就像无妄之灾吧的，对你也是...”
魔法少女多愁善感就是麻烦，这是既同情自己，又同情明心啊——但是这种端水的方式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意义。
人生在世，先要顾及好的是自己，然后才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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