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88章

　　轻易得来的东西就是得不到珍惜，像这种桀骜不驯的，自然能得到更多的耐心和宠爱。

　　两人迈开步子，继续游览灯会，因为之前幕明的说教，空月的行事方式收敛了不少，甚至朝其他人模糊了自己的面容，以免把经营店铺的魔女吓到。

　　虽然空月兴致很高，但幕明始终没精打采的，这让她觉得很是奇怪——毕竟在【夕君】的“境界”中，正常人的神志会被逐渐侵蚀，魔法少女亦然，除非是心念能量极其强大，或者是心事重重、完全无法为眼前的欢乐气氛所感染的人。

　　幕明毫无疑问属于后者。

　　两人蹲在金鱼池前，幕明敷衍地用网捕捞金鱼，空月瞧见他失手好几次，悄悄动用能力，让得金鱼不论怎么游都难以脱离原地，待到它被幕明捕捞起来后仍不见幕明表情变化。

　　她才嘟起嘴来，郁闷地问：“你也太不配合了！有我这等人陪着你，哄着你玩，你怎么还垮着个脸？”

　　“我也没有求着你和我玩...”幕明只是继续打捞金鱼，看都不看她。

　　玩了半天，一点脱身的机会都看不到，若是能让空月烦了，赶紧走开就好了，虽然可能会面临惹怒空月的窘境，但只要对方不能当下杀了他，那一切就还有得搞。

　　若是顺了她的意愿，和她痛痛快快地玩，不仅会浪费了时间，还会加长和她呆一块儿的时间——得不偿失。

　　“关系之中的主动者，一般更容易陷入被动...打个比方，男女关系里，先告白的一方，陷入弱势的概率反而更大，因为先告白，算是一种对另一半的示弱。”

　　幕明没谈过恋爱，不过一些相关的作品还是看过的。

　　“可哪有你这样油盐不进的，你知不知道，我也上过学，小学初中都有很多男孩子喜欢我，高中的时候更是数量骇人哦，握个手，或者朝他们笑笑就足够让他们给我当牛做马了；你这样难搞，让我感觉很没面子诶。”空月莞尔一笑。

　　“那要我趴在地上，背着你爬来爬去，再‘哞哞’的叫几声么？”

　　幕明讷讷地说，迎来一阵银铃似的乐音：“呵呵呵~你真是个傻瓜——”

　　明明只是蠢话，空月却被逗笑了，她笑完后，抹抹眼角，试探道：“我要真这么要求，你干么？”

　　“不干。”

　　“好男儿说话岂能不算话？”

　　“你是好女儿么？”

　　“我看上去不像么？”

　　幕明打量着一脸正气的空月，居然真有种认错人的感觉，他几乎觉得可以给空月一个肯定答案了，但空月向他展示手机里的战利品的画面在脑海里播放了出来。

　　他的喉头蠕动几下，最后说道，“你和我心目中的好女儿不符合。”

　　“我们相处了有一小时么？你就对我评价这样低。”空月双手绞在一块儿，白皙的臂膀压在幕明肩上，似在逼迫他给出一个符合心意的答案。

　　“难道你以前认识我？”空月开玩笑般说道。

　　幕明倒也并未因此现出什么惊慌来，“男性不可能是魔法少女”，这是被【千幻】认证过的铁律，世界上没几个人说话比她的断言更有分量。

　　这也是所有人、特别是那些高位者们的共识。

　　“不认识...但从你下意识地行为上也足够看出来了，你不是我心目中的好女儿。”

　　“那你说说你偏爱哪一款？”空月觉得，有自己在面前，幕明其实很难说出不符合她心意的答案。

　　“端庄的。”幕明不假思索地说——因为黎欢欢之前问过这问题了，直接拿来回答就行。

　　面前的空月，少女气太浓重了，身形也是偏瘦的那类，虽然有着独属于少女的那股妩媚，但她依然是“少女”，再加上恶劣的性格和行径，绝对不可能是幕明钟爱的那类。

　　“人妻最端庄了，你去找人妻吧，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这死鬼！”

　　大抵是答案真的不对空月的意，她居然起身气冲冲的走掉了。

　　‘居然真走了？’

　　幕明有些高兴，不过面上不显，他用余光观察着四周，却被一道微妙的声音吸引到了：

　　“我们这里不是兽耳娘同好会，你别过来——”

　　幕明的视线偏移，见到一条棕色狼尾，向上瞧，却是棕色的垂耳。

　　赤鸢小学姐？！

　　她怎么在这儿？为什么身上有魔女的气息？？她叛变了？

　　不...不对——那股气息是拟态出来的，幕明学过【海生焰】，此刻看得分明，赤鸢身上的【代行】气息被掩盖，反而蒙上了一层属于【月之境界】的气息，魔女因子的活性虽然没有明显升高，但加上【月之境界】的帮助，让得她在感知里真的很像个魔女。

　　‘她要做什么？’

　　幕明仔细观察着一脸尴尬的赤鸢和几个身着毛茸茸皮套，疑似福瑞爱好者的人解释着什么，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个小型的、像是俱乐部一般的帐篷地，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灯会上也有像是鬼屋一般的地方，那个帐篷看上去和鬼屋没什么差别。小学姐为什么要进去？

　　那几个人可能纯度蛮高的，小学姐那般可爱的面容，摆出为难模样大部分人都会心软，居然还真有人拦着不让进去。

　　幕明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结果发现自己起身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无限凝滞了一般，若是以前完成起身这个动作，只需要将弯曲的膝盖摆正，如今从“弯曲”到“摆正”所经过的距离却是被无限拉长了。

　　‘啧...’

　　意识到被空月搞了，幕明心里咂舌，不知道该不该使用【笼中纱】脱身，空月现在毕竟不是满开，而且也是随手搞的小动作，自己费大功夫还是能搞定的。

　　眼见着小学姐和那群福瑞控交涉不成，灰溜溜的就要走开，幕明心里愈发着急。

　　“我走了不到一分钟，你就盯着那个女生看，你不是喜欢端庄成熟的类型么？怎么对着个小女生这么眼热，瞧把你急的。”

　　空月冷冷声音在幕明耳畔奏响。

　　“喜欢端庄的...结果眼迷一个小女生，你...不会是网上那种声称自己喜欢萝莉妈妈的那种人吧？”质问紧随而至。

第224章 ：那咋了？

　　“那咋了？！”幕明心一横，朝空月喊道。

　　“？”

　　这一嗓子，不仅吸引了空月的注意力，还让得周边人也注意过来。

　　“谁说小女生就不能有端庄韵味？！和福瑞控、男娘这些比起来，萝莉妈妈不是很正常的东西么？！”幕明硬着头皮说道，声音愈发大起来。

　　说到后半截，他都有些力竭的感觉，但他还是拼命喊了出来，像是在宣布什么似的。

　　他害怕空月注意到赤鸢那边，必须要把不属于自己的癖好扭曲、放大开来。

　　他不知道赤鸢的掩饰究竟多高明，但总也是要避免被比她高位的存在注意到的。

　　若是因为自己的目光导致空月锁定了赤鸢，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的话，那这罪过可就大了。

　　只求赤鸢小学姐能注意到他在这边，注意到他附近存在着一个完全魔女，快些离开这个危险地。

　　感受着周边充满敌意和唾弃的目光，幕明脸不红、心狂跳地盯着空月看，不像是心虚，倒像是要为了自己的名誉正名似的。

　　空月表情一阵扭曲，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幕明突然的自爆宣言，脸上也生出鄙夷来，胸口波动不平，最后气笑出来：

　　“丢人的东西！”

　　没想到今晚和自己约会的男生居然有这种小癖好，虽然空月并不能否定自己对他抱有异样的胜负欲，但听到了那种宣言，还是难绷的厉害——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究竟怎么了。

　　她虽然和幕明不在同一个时代，但登位满开之后，心态永固，她也一直在积极地上网冲着浪，自觉并未和现在的新生代脱节——虽然人类多是爬虫，但上网是空月以前就保留的习惯，而且网上好玩的事情确实蛮多的。

　　略有可惜的是，她大部分时间只能当“游客”，一旦暴露了IP地址或是发了不该发的问题就会被直接锁设备。

　　尽管作为一位网民受到了统括局大手的打压，不少信息接触不到。

　　但她也不是没见过幕明这种论调。

　　可是，她觉得大家平时在网上口嗨口嗨得了，现实中谁搞这种——不成想还是她保守了。

　　原本对幕明磅礴的杀意甚至消退了不少，只觉这是个臭怪胎，偏生张这么好的皮囊，真是白瞎了！

　　空月没了玩心，顶着周遭异样的视线，来到幕明面前，轻踮起脚尖，在幕明耳畔说道：

　　“那你就喜欢你的萝莉妈妈去吧，我看到时候出了问题，是你的萝莉妈妈救你，还是对着人家哭爹喊娘——”

　　待到这魔女飱宴的尾声，也就是开杀的时候，她不仅要折磨死面前这个傻福，还要逼迫他亲口承认“她这样的少女最好”，“萝莉妈妈就是路边一条”。

　　言毕，空月退后一步，就这样消失在了原地——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毕竟大家都见过魔法少女，知道有些少女拥有着非人的力量。

　　不过对幕明的鄙夷还在持续以眼神输出着。

　　然后...人们就看到幕明的嘴角居然止不住地上扬，惹得他们一时间都呜咽了。

　　幕明离开的时候，连经营摊位的魔女都对他指指点点的，有体貌娇小的，还躲到了同僚身后，生怕被这丢人的漂亮男生注意到。

　　众多视线压力之中，幕明感受到一个尤为不同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红润的脸色终归苍白了一点。

　　好消息是，那个人即使自己曝出了刚才那番发言也不会看不起自己。

　　坏消息是，幕明难以接受自己被【同伴】看到了刚才的场面。

　　和空月溜了不短的时间，内圈比之外圈小得多，所以很快就转了一圈，不幸的是，捞金鱼的摊位距离林语幻的摊位不远。

　　之前空月在身边，压力太大，幕明甚至都无心顾及【异体同心】的链接，下意识地忽略了和林语幻的联系。

　　他难堪的走到林语幻的摊位前，她只是挠着脸，有些尴尬的说：

　　“您是客人，喜好什么是您的自由，我不会嘲笑您的。”

　　虽然知道她有自己的角色，在这样多人——特别是那些魔女“同僚”——的注视下，自然不方便说什么。

　　但她那仿佛在说“那也挺好的”的表情，依然在向幕明宣告，她挺介意这事情的。

　　看了几眼面前陈列的小商品，幕明随便挑了个物件后，付了钱，在交易的间隙，传达给林语幻“稍等他几分钟”的信息。

　　不一会儿，幕明便又换了一身完全不同的女装出现了。

　　换了女装，到时候就算变身，也能蒙混过去。

　　林语幻摆上了【暂时休摊】的告示后，便随幕明离开了——幕明来之前，她已经这样离开搜集了好几次消息了。

　　......

　　“这个‘境界’的主人会在最后一个大时段之前醒来，而且来此的所有魔女在此之前都不被允许杀人么...”幕明和林语幻确认着。

　　“嗯。”

　　也算和幕明之前的推断吻合。

　　“然后...”幕明的视野偏移，看向了位于内圈的那座宫阙，光从地形上也能确定那里是境界的核心区位。

　　而如今把守在那里的是【夕君】的代行玉瑶。

　　这是个好坏参半的消息，因为那里的防备其实不严格，除了玉瑶之外只有几个负责统筹灯会的魔女。

　　但坏就坏在，把守那里的是玉瑶。

　　【代行】的实力其实参差不齐，既有【代行】本身素质的影响，也会受到向她传下加护的那位满开的实力强弱影响。

　　作为第五席的【代行】，玉瑶会比排位在后的完全魔女【代行】强出一截。

　　而幕明如今的实力，要挑战【代行】略有幽默。

　　正常讲来，不要靠近那里才是好事，但问题在于...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在他视线停在那宫阙上时，碎碎念的声音再次涌来。

　　幕明并无多少探究【月之境界】秘密的心思，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月之境界】能沉寂下来，起码不要这样突兀地降下月光，而且还以人们难以预料的时机将人们招引上去。

　　幕明自己不怕被月光照到，只是...他看着林语幻，又想到黎欢欢，再往外一点考虑，之后大概率要和他【共生】的常花也是需要护持的对象。

　　她们通通无法抵抗招引，不能每次都依赖运气躲过招引。

　　虽然她们命都不长久，但知道人最终会死不是现在就跑去自杀的理由。

　　所以，若是有机会，他其实想去探查一下那栋宫阙。

　　那个碎碎念的声音，还有当初进入【月之境界】前一瞬，看到的那道裂纹，说不定有关系...【月之境界】可能距离完美还很远。

　　‘还是算了，那里有【代行】。’

　　“我们先去找小学姐吧，我刚才瞧见她了，先和她汇合，看看她要做些什么。”幕明说道。

　　他这趟上来的目的只是把林语幻安全地带回去，要是常花也在的话，自然是把常花也安全送回去，其他的都是其次。

　　“你不变身一下么？免得暴露了。”林语幻担忧地问。

　　“不必，‘男性不可能是魔法少女’的观念根深蒂固，而且变身之后的危险太大，反而得不偿失。”

　　“那你是要和赤鸢教官坦白么？”

　　“也不是，稍稍骗一下就行，她又不可能验证我到底是不是男性。她都能伪装成魔女，我变一下性别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交给万能的“魔法”就行。赤鸢是正经人，不可能说出要脱下裤子检查这种蠢话来。

　　“呜...好。”

第225章 ：妇人之仁

　　“唔...兽设究竟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