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93章

　　五阶的魔女，虽然不会像盛放阶位的魔法少女那般短寿，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个留下记录的人，敢于和完全魔女直面，不可能不是满开。

　　无黯之前和小黑谈论【月之境界】这样阴间，为什么放着不管的时候，小黑说明过，之前派去过一位满开，但是栽了。

　　这位留讯者，大抵便是那位满开...她距离现在的时间，应该很久远了吧...

　　玉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带着浓重的困惑，无黯继续往下看：

　　【我同意了，但是我没急着去验证，只说下次再来和“夕君”师姐讨论。只要身处与月亮有关的场域，想要将我击败就几乎不可能，想要离开也是随时的事，即使这是完全魔女的心相。于是，在灯会的半途，我佯装离开，观察着这场灯会的结局。

　　自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灯会的后半程，人们被蒙蔽，汇聚到中央的宫阙周边，“夕君”出现的瞬间，能听到的只有清脆的咬合声，眨眼的功夫，难以尽数的人便被她一口咬掉了。

　　我没能忍住，退出伪装和她战斗起来，虽然她是完全魔女，还是挂靠了星辰的完全魔女，甚至于这是在她的心相内里，可我还是赢了，因为战斗的场地是在月亮上。

　　而且，为了探明真相，我也准备了好久，没道理会败北。

　　我自以为发现了“夕君”师姐的真面目，并且为打倒了她，甚至从她那里得到了当初老师死亡的实情。

　　以及...师姐是如何在那么短时间里，获得挂靠星辰的。

　　不仅解决了“月之境界”的危险，还能还老师一个安宁，形势一片大好呢。】

　　“怎么在这里断了？”

　　无黯不爽地抱怨一句。

　　如此强大，为何会败？

　　总不能是【夕君】被打败了，成为哀兵，触发哀兵必胜了吧...

第230章 ：魔法少女要战斗！

　　“为什么你后背这么紧绷？”

　　无黯盯着字符思考，却听到赤鸢疑惑的声音。

　　“小学姐，你看看这些字，知道些什么嘛？”

　　无黯没有回答，只是指着灯光之下的字迹说道。

　　“字？这里哪有字？”

　　“......”

　　无黯下蹲，一手高抬将破碎的玉璧置于灯光下，另一手指着灯光映照出来的字迹。

　　“这里。”

　　赤鸢跪在地上，红润的膝盖与地面挤压着，像是寻觅玩具的小孩一般两手趴着，仔细凑到无黯手指近前，只要稍稍用力，挺俏琼鼻就会和地面相触。

　　“.......”

　　她认真地看着，脑袋小幅度地晃悠，红眸噜噜转动，将近半分钟才昂起脑袋，疑惑地道：

　　“没有字啊。”

　　无黯一时不知该担心哪个，一方面看到只有自己能看到而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几乎代表着自己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另一方面，小学姐智能的退化也让人忧虑。

　　最糟糕的点还在于，这些问题她都看得到，但就是不知道何时发生的。

　　“我给你念出来。”

　　虽然小学姐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帮她解密，但有情报还是分享一下的好，说不定有什么新消息呢。

　　简单讲述了那位“我”的事迹，赤鸢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之后才说道：

　　“留下这个记述的，应该就是那位上了【月之境界】的‘满开’吧。”

　　瞧着赤鸢认真的眸子，无黯一时语塞。

　　这难道是什么要思考很久才能得出的结论么？

　　“小学姐，还能想到别的事情么？”无黯压下心中的郁闷，继续问。

　　“这位满开的代号应该叫【驱夕】。”

　　“这个名字和【夕君】有关系么？”无黯问。

　　“有的有的，这个名字是【苍蓝星】小姐专门请一位满开给【驱夕】小姐帮忙改的代号，预祝她能大破【月之境界】。”

　　“迷信...”

　　“可不是迷信，当时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更改为这个名字后，可以让【驱夕】小姐在剪除【月之境界】的过程中如有神助。本来想取更激进一点的【除夕】的，但是不知缘何被【驱夕】小姐拒绝了。”

　　微妙的名字，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并无特殊意味。除夕真的只是一个名字，而非一个特殊的日子。

　　至于【驱夕】为什么会抗拒【除夕】的代号，想来也和她留下的记录有关，那时候的【驱夕】还无法确定她的师姐真的是害死她们老师的凶手。

　　但【夕君】害死她们老师的事情疑点也很多，一方面，【夕君】是代行，没道理能成就满开，另一方面，满开和在此之下的存在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或许差距没那么大，但总之已经超过能用数量衡量的范畴。

　　五阶中最强大的当属星辰青睐者和部分满开代行；前者的含金量毋庸置疑，乃是实打实的满开预备役。

　　至于后者，一看个人水准，二看给予她加护的满开水准。满开越强，其加护自然越强力。

　　成为满开代行，某种意义上便和满开的生死相绑定了。

　　尽管一般情况下，是白发满开送黑发代行，但也不是不会发生满开突然死掉导致代行一并死亡的局面的。

　　而且...长久的持有加护，代行的身体也会逐渐适应加护，变作最契合加护的状态，若是突然收回加护，几乎等同于剥夺了代行的生命。

　　所以，成为代行是需要慎重考量的事情，不仅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同样要代行与满开相合拍，否则后患无穷。

　　满开对代行生杀予夺，代行却无力反抗。

　　就算魔法少女都是纯良人家，生命被随时把握在别人手中，多少会让人感觉不适。

　　“【夕君】是她们老师的代行，结果却背刺了自己的满开。”这件事不管怎么想都搞不明白。

　　哪怕满开还有一口气，思维还没有彻底凝滞，她就能收走代行的生命。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做到么？

　　如果说千幻的【醒悟】印记对于低阶位者是无路可逃的死局，那么【代行】背刺【满开】便是做十万次都不见得能成功一次的叛逆。

　　“你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赶紧去中心把玉瑶干掉吧，干掉她之后好多事情就好说了——”

　　无黯的被赤鸢拍了一下，原本越皱越深的眉头也被打得拧在一起了。

　　小学姐用力不小。

　　无黯紧盯着情绪高昂的赤鸢，问道：“小学姐，你以前是这种胜利主义战士么？”

　　玉瑶是代行，还是【夕君】的代行，整个世界上，拥有“境界”的满开就三位，怎么看玉瑶都不是能随便招惹的货色吧。

　　“这不还有你么？”赤鸢满脸笑。

　　“我...我么？”

　　“那当然了！你可是青训【次席】，以后说不定能成你们这世代最厉害的【次席】，有你一个人就顶得上千千万万的人。”

　　“啊...呵呵——”无黯无语地笑笑。

　　她强压住失了智的赤鸢的肩膀，转而说道：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听不懂你说什么。”

　　这臭文盲...魔法少女文化课不该落下的，无黯以后要是得证满开了，肯定要给统括局的魔法少女开设文化课考核。

　　不然遇上魔女了，骂都骂不过，魔女可是能骂脏的，魔法少女端着，万一骂出“你真讨厌”，“坏死了你”这种招笑话那也太磕碜了。

　　“总之就是，这座宫阙毕竟是玉瑶把我们拉进来的，咱们是客场作战，属于攻城，天生不利；应该先去看看有没有能直接逃开的方式，之后再——”

　　“魔法少女要战斗！岂可逃之？！”

　　无黯还未说完，便被小学姐突然高亢的吼声打断了。

　　‘引用经典都用错情景了...’

　　无黯满心无语，就要拉住小学姐往外头跑，但很不幸的一点在于，小学姐是代行，无黯严格意义上还是四阶，力气比不过，反而被她拖着去了中心的方向。

　　任凭无黯如何抗拒，小学姐都很认真地宽慰她，只要相信自己能战胜敌人，只要不放弃想赢的渴望，魔法少女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若真是这样便好了，魔法少女的力量体系带着唯心，偏生还不完全唯心，有时候差距过大了，唯心爆发也打不过。

　　要真的只是凭借“相信”就能胜利的话，为何没有五阶魔法少女破除寿命的诅咒，为何没有魔女被魔法少女感化重回魔法少女？

　　‘【夕君】的能力是让人变傻、变得盲目么...总感觉不太对啊...’

　　‘罢了，小学姐的做法也不算错，此地毕竟是玉瑶把我们拉进来的，她有本事把我们拉进来，就不是能靠逃避脱走的。’

　　汇合的路上，无黯也不是没去四面出口的方向找去，但是宫阙的内里像是凭空生成的一般，只有内部，却没有连接外部的门——当然撞击最外部的墙壁也无法破坏就是了。

　　许是想到一块儿了，赤鸢小手握紧，青焰构筑巨剑，她猛地朝前挥去，煌煌青焰裹挟着火焰应有的爆裂直接将前面的墙壁扫成虚烬，直抵中心。

　　叮铃——

　　扇骨系着铃铛的折扇翩然展开，朝着奔涌的火光轻轻一挥，青焰眨眼间被拂散，像是吹灭烛光一般轻盈。

　　烟气散尽，双环发髻的少女正冷冷地投来视线。

第231章 ：完全魔女驱夕？

　　宫阙的中央不似其他地方那般严丝合缝，这里拥有与外界沟通的门户——月光自天顶照射而下，玉瑶便置身其中。

　　赤鸢满眼恼火地等着玉瑶，好似见到了天敌的肉食动物。

　　对上眼神的刹那，战斗便开始了，化作实质的青焰与阴水在两人视线的交汇处迸发开来，下一瞬，青焰巨剑便与折扇对斩在一起。

　　铛！！

　　仅一瞬，整个宫阙的墙面上都出现了斩击的痕迹，青黑交织，两芒纠缠——纯粹的体术对决便是热身的前奏。

　　两位代行的身姿在宫阙内电射行进，同一时刻似在不同的地方已经交手数合，叫人目不暇接。

　　轰隆隆——

　　被斩裂开的墙壁纷飞，然后在紧随而至的斩波之中化作齑粉。

　　只是置身她们交手的余波之中，便能让寻常的五阶感到不适、想要逃离...

　　阶位之间的差距巨大，而阶位内里的差距同样夸张——这一点在五阶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最强大的五阶与最弱小的五阶之间的差距，甚至可能比一阶和四阶的差距都大。

　　自交战开始，无黯便定在原地，面色难看。

　　并非被交战的动静所震慑，她的眼睛跟的上。

　　也不是因为对手忽然复归正常水准而忧虑，在这样诡异的情景下，这甚至算得上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但——

　　无黯的目光凝聚在月光之下，在玉瑶原本站定的地方后头，在那月华的最中心，一位身着红花华服的魔女正跪着，手持一块破碎玉璧，瞧那形状，和无黯手中拼合的大玉璧最后的缺口正好相合。

　　好消息是，不需要战败玉瑶。

　　坏消息则是...那个跪坐的魔女，好像是...完全魔女。

　　魔女的面容布满裂痕，眸子也是呈现出一片浑浊的紫色，和印象中的五阶魔女是一样的长相。

　　但...对方身上那抹无法忽视的星辰气息却在诉说着，对方的真实身份。

　　周边是两位代行分形化迹的战斗，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的，不论是小学姐，还是玉瑶，都规避开了中心处的无黯和完全魔女。

　　简直像是忽略、乃至忘却了无黯的存在一般——赤鸢到现在都没招呼无黯逃离或是帮忙——不管能不能排得上用场。

　　而那完全魔女，在她和赤鸢出现在玉瑶面前的时刻，便抬起头来，视线迈过两位代行，直勾勾地落到了无黯身上。

　　没有攻过来，只是对视着。

　　两位代行也像是没有注意到这尊存在似的，陷入了战斗的泥潭之中。

　　忽地，完全魔女动了，举起手中的残破玉璧，迎着月光，倒悬的自己顺着月光倒悬而下。

　　旋即，她像是害怕无黯看的费力一般，稍稍旋转玉璧，字迹也随之扭转，最终将正向的自己呈现在了无黯面前。

　　【夕君，彼时24岁，是满开代行。

　　寿尽的威胁在一年之内随时会来，在最美丽的年华迎接死亡总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当初认定自己做好了准备，如今再看不过是自以为是。

　　不忿勾起魔女因子的躁动，可成为魔女只能解一时之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