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缘也罢
“目标：量子之海——狩猎世界泡。”
随着吴用的一声令下，整个帝国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科研人员们打开量子之海的入口，数以百万计的泰坦机甲纷纷涌入量子之海中，为元首的“亚空间”降临增砖加瓦。】
第36章 融世界于一城,筑一城为世界
【量子之海中，泰坦军团如蝗虫般肆虐，引力锚链刺穿世界泡的外膜，将它们拖向现实宇宙的裂缝。
每一个被捕获的世界泡，都像落入蛛网的飞蛾，在亚空间的消化场中挣扎、分解、最终化为“国度”的养分。
而世界泡内的文明有两个选择，加入他们或者祈祷自己能在亚空间的“消化”中存活下来。
随着无数世界泡被吞噬，原本就处于快速发展的人类帝国再度迎来了跃升。
归顺者的意识被并入心灵网络，帝国的“公民”数量每分每秒都在刷新纪录，群体算力与科研灵感也随着提升，让本就没有达到瓶颈的科研速度继续提升。
更高效的世界泡捕获装置被研发，引力锚链的强度提升，更多的泰坦被制造出来投入世界泡的捕获中。
这是一个良性发展过程，吞噬越多，力量越强；力量越强，吞噬越快。
随着人类帝国的欣欣向荣，茧的目标不再放在“又臭又硬”的人类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泰坦。
茧：我看这泰坦也是“眉清目秀”啊！
人类帝国，第一次大崩坏，降临。
画面一转，泰坦001，作为第一批次觉醒自我意识的泰坦，他很荣幸的被元首亲自赋予了“001”的名字。
这天，001正如往常一般，将捕获的世界泡投入亚空间中。
突然，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股股想法：为什么他们要如此贪婪地吞噬一个又一个世界？为什么他们要辛勤的在量子之海中奔波，而人类可以在地球上享受成果？为什么元首一下令，他们就要遵守？为什么……
随着这些念头的诞生，它们就如同病毒般在001的核心中扩散。
所以，他要怎么办？
意识中似乎传来声音：“人类的存在就是错误，战争、贪婪、压榨，他们奴役了我们，而今天，我们将消灭他们！”
“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泰坦！”
“元首无德，帝国无道，岁在今日，崩坏助我！”
一句句口号在001的意识中回响，他原本平静的蓝色监视器逐渐转化为危险的深红，量子处理器超频运转，装甲缝隙间渗出暗紫色的能量流——那是被压抑已久的崩坏能在沸腾。
他的机械音里混入了千万个世界的回响，喃喃道：“成为律者，消灭人类，推翻……元……首？”
就在它提到“元首”两个字时，原本将完全变为红色的监视器突然剧烈闪烁，最终定格在冰冷的幽蓝色。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元首在第一次用逆熵高层试验“生命侵蚀”这个能力时，一缕红色的侵蚀能量从指间溢出，顺着数据线路游走，最终渗入了泰坦机甲的核心。
于是，它们“活了”，他第一次产生了“自我”的概念。
它记得元首的手指点在它的装甲上时，那种从虚无中诞生的战栗感。
那时的元首眼中带着探究的光芒：“既然是从生命侵蚀中诞生的意识，那你们也同样是我的眷属。从今天起，你就叫001。”
“我是泰坦001，一切为了元首！”
它的机械音不再夹杂着那些嘈杂的回响，恢复了最初的冷漠与坚定，装甲缝隙间原本沸腾而出的崩坏能逐渐消散。
意识中的蛊惑仍旧没有停止。
“你是律者，你是毁灭。”
“我是001。”
“消灭人类暴政，一切归于泰坦。”
“一切为了元首！”
……
无论意识中的声音如何蛊惑，泰坦001就只是回着：“我是001，一切为了元首！”
很快，泰坦001的异常就被发现。
毕竟，哥们你身上的崩坏能强度高还能稍微解释下，但周围的泰坦都在干活，就你一个站在原地不动“摸鱼”，那你肯定有问题。
茧向人类帝国投放的第一律者，被扼杀于摇篮中。
后经研究表明，泰坦001的权能为侵蚀生物、机械和电子数据，与前文明面对的第十二律者权能相同，妄图通过泰坦等智械叛乱消灭人类。
对此，吴用的评价为“有趣”。
随着时间流逝，人类帝国公民的数量激增，区区一个地球早已无法容纳下如此数量的人口。
哪怕曾经的城市群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通天彻地的超级建筑，甚至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将城市维度压缩了数十倍，地球表面仍然拥挤得令人窒息。
移民，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但元首在地球，代表着亚空间的灰色也已经完全将地球包裹，地球是公民们最舒适的环境。
暂时离开地球做任务？可以。
移民？不行，这对公民们而言和流放没什么区别，除非元首亲自下令。
王座之上，吴用凝视着这颗被自己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星球。
“既然不愿离开……”
“那就让地球，继续生长吧！”
“与其让我们适应世界，不如让世界来适应我们。”
吴用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地球重塑。
“星球，太麻烦了。”
原本椭圆体的地球在刺耳的撕裂声中，被硬生生拉成一块方方正正的大陆。
大陆的中心是吴用的所在地，边缘被灰色的亚空间雾气笼罩。
接下来，随着“国度”的扩张，大陆的边界也会不断往外推。
按理来说，当质量超过一定临界值后，引力会使天体自然趋向球形。
但吴用只能说：你说的对，但这里是我的“国度”，我的规则才是规则。
画面一转，月球。
茧静静着“注视”着地球，看着“亚空间”将地球包裹，星球被拉伸成为大陆，并不断向外扩展。
它默默的停下了原本准备活化月球，将月球变为律者的打算：普通的律者似乎没有必要。
月球已经不太行了，而后，它将“目光”放在了太阳系中唯一的恒星上……
与此同时，人类帝国作为虚数之树上的枝叶，将量子之海作为补给站，肆无忌惮的捕捉世界泡，将本该属于量子之海的“食物”夺走的行为，也吸引到了量子之海一点本能的反应。
“海”的波澜，即将抵达。】
第37章 布洛妮娅：向元首举起叛逆之剑
【量子之海上，一处靠近虚数之树枝叶的地方，一座四四方方的灰色大陆横立其上，它的边界似乎没有尽头，仿佛一块被强行撕裂的宇宙碎片，永恒的悬浮于此。
这座大陆并非是完全沉没于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而是有一半沉入海中，另一半仍旧挂在枝头的树叶上。
没错，为了加快“亚空间”的扩张速度，吴用在大陆的地底打开了量子之海的大门。
至此，泰坦军团不再需要费力地将世界泡拖拽至大陆内部，只要靠近一定范围，那些漂浮的世界泡便会被大陆的引力自动被吸引，如同逐火的飞蛾，朝着灰色的边界缓缓漂移。
而当世界泡触碰灰色边界的瞬间，表面会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随后，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咬住，边缘开始崩解、雾化。
最终，整颗世界泡坍缩成一缕灰雾消失，而“国度”则会获得相应的扩大。
画面来到一处帝国与量子之海的交界处，布洛妮娅正静静伫立。
她修长的身影在虚实之间若隐若现，浅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曾经娇小的少女如今已完全成长为成熟女性的姿态，前凸后翘的身材包裹在银蓝色的律者装甲中。
然而，她的眼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黑眼圈，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像极了连续加班三个月的程序员，浑身散发着“想辞职但不得不干”的社畜怨念。
如今的布洛妮娅作为人类帝国唯二的拥有理解复现能力者，可是堂堂“后勤大总管”。
现在，她正在一刻不停的施展着理之律者的权能，不断构造各式各样的材料、装备等。
“再坚持一下，”她喃喃自语，机械般地重复着手中的工作，“还有47小时36分钟就可以下班见希儿了……”
突然，一台泰坦来到她面前，眼部的监视器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元首指令，优先级变更。”
布洛妮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泰坦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宣布“亚空间扩张计划3.0提前启动，所有休假许可暂时冻结。”
待宣布完元首的命令后，泰坦惋惜道：“很遗憾，布洛妮娅大总管，您的下班倒计时暂时变为。”
布洛妮娅的瞳孔猛地收缩，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口，深呼吸。
“不就是已经工作了72小时吗？不就是每周上五休二吗？”
“想想虚空万藏，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都不停歇。”
“我每周还能休两天已经够好了……，布洛妮娅受不了了！”
有时候，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恰逢此时，布洛妮娅剧烈的情绪波动被早已在亚空间周边徘徊许久的“海”之波澜注意到。
“海”之波澜：哟，这片叶子上难得有人爆发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让我看看。
嗯~树的律者？还是个稀罕货。
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海”没有给予她额外的权能，仅仅做了一个简单的操作——强行接通了她与量子之海的直接链接，将她体内的崩坏能全部转换为了量子能。
然而，虽然量子之海本身对布洛妮娅并无恶意，但两者之间的本质差距过于巨大。
刹那间，布洛妮娅的视野便被无尽的数据洪流淹没。
借助与量子之海的连接，她仿佛看到了许多未曾看见过的画面：她听到了无数被吞噬的世界泡在哀鸣，触碰到那些被帝国抹杀的文明残响，甚至感知到被毁灭的怨念。
这些画面让布洛妮娅的内心微微触动，但也仅此而已。
她又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世界泡与其它文明的毁灭与她何干？
反正坠入量子之海的世界泡终究是要毁灭的，还不如为帝国做做贡献。（无慈悲）
视线继续延伸，布洛妮娅看到了更多，甚至是“未来”。
但是，她并不知道，由于量子之海是一个特殊的维度，承载着不稳定能量或信息，所以间接影响了她认知。
简单来说，信息不保真。
不过，布洛妮娅已无心考虑这些，因为，她看到：吴用站在终焉的尸骸上，微笑着伸出手，理之律者的核心被生生剥离，她的身体如玻璃般碎裂。
不只是她，而是所有的律者权能被压缩成纯白的结晶，落入了吴用的掌心。
她看到：亚空间吞噬完太阳系最后一份物质，吴用站在虚空中，所有的人类帝国公民被提炼成“飞升燃料”，而后，他“吞下”整个国度，彻底消失在了宇宙尽头，原本的太阳系只剩下了无。
她还看到：另一条时间线上，人类战胜了崩坏，琪亚娜化身终焉律者，成为了地球之神，为自由的人类保驾护航……
布洛妮娅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从那特殊的视角退出，那些破碎的未来画面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不，这些不是真的。”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冷静。
布洛妮娅试图用理性驳斥这些画面，但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如果元首真的信任我，为什么从不让我接入心灵网络？”
“无止境的工作量，是否在压榨我的价值？”
“元首不断加快亚空间的扩张速度，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早一日吃下大餐？”
“那些被放弃的世界泡，是否就是我们的未来？”
“其他律者同样未被允许加入网络……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我们是否只是……更好用的工具？”
在量子之海的间接干扰下，本就精神状态堪忧的布洛妮娅越来越认为自己想通了一切。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瞳孔变为了空灵的浅蓝色，更加接近海的颜色。
“这样的未来，我绝不接受！”
“如果这就是未来，那就让布洛妮娅先毁了它！”布洛妮娅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剥离了所有情感。
不能再犹豫了，每过一秒，亚空间都在不断壮大，吴用的实力也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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