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缘也罢
在所有监测屏幕上，探测器是瞬间从所有信号中消失的，包括它自身发出的定位信号。
“尝试强制召回程序……失败。”
“它设定的五分钟自动返航时间已过……十分钟了……没有反应。”
舰桥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看来，”指挥官的声音干涩，“我们需要‘志愿者’了……嗯，或许，需要好几批。”
很快，几名被“自愿”选出的敢死队员，穿着最好的防护服，带着最先进的记录设备，抱着赴死的决心，乘坐小型穿梭艇，义无反顾地驶向了那片静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雾海。
他们脸上带着决绝，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调查组又组织了几批敢死队进入，结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那静止的灰色雾气，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冷漠地吞噬着所有敢于靠近的存在。
无力感在调查组成员中蔓延，所有人意兴阑珊，一些人已经开始建议放弃，等待总部的进一步指示。】
第449章 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视频继续，就在指挥官几乎要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
“快看！那是什么？！”一声尖锐的呼喊打破了沉寂。
只见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灰色雾海，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中心区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迅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漩涡，宛如一个通往异界的传送门。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破烂不堪、仿佛被无数利爪和酸液腐蚀过的星舰残骸，如同呕吐物一般，被那个漩涡“吐”了出来。
不，那已经很难称之为星舰了，更像是一堆勉强维持形状的太空垃圾。
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血液，红色、蓝色、绿色甚至还有着少部分泛着点点金色，同时，还有着各式各样的残肢乃至亚空间恶魔的残尸。
就在众人被这残破不堪的星舰震慑之时，舰体上布满了的亚空间恶魔残尸乃至血液眨眼间快速气化消失，只剩下属于人类的猩红血迹依旧顽固地附着在扭曲的金属上，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惨烈战斗。
“这是……这是我们公司的星舰。”一名见多识广的员工瞪大了眼睛，从那几乎解体的残骸架构中，辨认出了公司制式设计的影子。
“兄弟，这模样你都能认出来？厉害！”
“哼，这算什么？我的眼睛就是尺！当年在……唉，看多了自然就熟了，都快看吐了。”
“……牛逼。”
就在这时，扫描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报告：“指挥官，监测到生命信号，从那堆残骸里传出来的。”
“什么？！那里面还有活人？！”
众人虽然震惊，但尚未太过恐慌。
毕竟，只要不是冒出来个什么令使之类的超规格玩意儿，我们的科技神力在寰宇之中还是很有统治力的。
“对方发出通讯请求。”
“接进来。”
通讯接通，一个充满极致疲惫、却又像绷紧的钢丝般蕴含着冰冷杀意与血腥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这里是……银河联军……呼……呼……嗯？！你们是……公司的信号？”】
【崩铁·星】：这片银河还真是英才辈出啊！居然还有人能够活着离开亚空间？
【崩铁·符玄】：不是，他们真就在没有科技武器的支援下，靠着普通装备和无穷无尽的亚空间恶魔厮杀，还成功逃出来了？
【吴用】：这在人类帝国，高低给他封个令使。
【前文明·维尔薇】：寰宇那么大，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总会诞生那么一些“奇迹”的。
【崩铁·布洛妮娅·兰德】：但我还是十分怀疑，说不定是亚空间留下来的“陷阱”也说不定？
【吴用】：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亚空间根本不在乎？
【人类帝国·奥托】：是的，主不在乎。
【崩铁·黑塔】：亚空间对科研人员还真是不“友好”，你不了解它，就没办法对抗乃至战胜它，也无法找到抵抗方式。但是，一旦你深入研究它，就又容易被“侵蚀”、同化。
【崩铁·阮·梅】：没办法，谁让吞并了「智识」命途的「希望」星神奸奇就是亚空间中的一员呢？只要你还追求知识、真理，终有一天会被祂拐到亚空间一方去。
【前文明·苏】：「战争」、「生命」、「希望」、「欲望」，视频中的宇宙已经彻底没救了，只要一个生灵还活着，那么他的终点几乎就注定归于亚空间了。
【崩铁·钻石】：唯一的办法，只有琥珀王通过筑墙抵御住亚空间，但是，让琥珀王的墙抵御住亚空间又不太可能。就算没有亚空间一方发动战争，现实宇宙被吞噬也只是时间问题。
【人类帝国·琪亚娜】：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视频继续，画面一转，数日后，公司疆域，某颗被临时征用并高度戒严的荒芜星球。
行星地表已迅速建起了简易但坚固的隔离设施。
而在星球轨道上，数支公司主力舰队严阵以待，巨大的炮口毫不掩饰地对准下方，随时准备将整颗星球从宇宙中抹去。
一间完全由掺入了「存护」材料的超级合金打造的审讯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姓名？”
“艾瑞克。”
“性别？”
“男。”
“职位？”
“星际和平公司员工，银河反帝皇联军……临时指挥官。”
艾瑞克面无表情地回答着问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冰冷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墙壁。
这远超常规的防御等级，明确地传达着公司对他们这些“幸存者”的极度不信任和戒备。
尽管理智上理解这是必要程序，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不满，依旧在他心底滋生。
对面的审讯人员猛地用力一拍合金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荒谬和审视的表情，语气古怪地问道：“你是说，你们被卷入了一片灰色的、被称为‘亚空间’的世界里，里面的物理规则全是狗屁，星舰和绝大部分设备都成了废铁，然后你们靠着冷兵器和‘意念’？跟数不尽的、长得随心所欲的恶魔血战。最后，你们‘摸索’出了一些亚空间规则，修理好了星舰，最后从那个鬼地方冲了出来？”
艾瑞克点了点头，补充纠正道：“准确地说，并非完全修好，仅仅只是修改了动力模组，让它能够再次移动。另外，还要感谢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投放了‘敢死队’，让我们找到了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连接点，成功逃了出来。”
“呵，你们可真厉害啊~”审讯人员先是阴阳怪气地“夸赞”了一声，随即猛地站起，话锋迅速一转，大声喝道：“荒谬！你们从失联到重新出现，总共不到四天！而且据我们所知，你们并不具备在那种条件下维修、尤其是改造星舰动力模组的专业知识，更别说还是在被无数怪物持续围攻的情况下。这根本不可能！”】
第450章 流光忆庭拒绝公司的合作，并表示随时宣战
【视频继续，“四天？不可能！”艾瑞克的声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虽然我们失去了精确的计时工具，但根据所有人的体感时间判断，绝对远远超过四天。最后一次有人试图记录时间，是在进入后的一个月左右，之后……就没人再关心时间了，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至于维修动力模组，我只能再次强调，亚空间的规则与现实宇宙截然不同。在那里，强烈的意志、信念，甚至执念，有时比严谨的技术图纸更有效。我们并非‘学会’了如何维修，而是在绝境中，‘迫使’它按照我们的意愿运作。”
审讯人员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缓缓坐下，将一切记录了下来。
而后，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换汤不换药的盘问，只不过从各个角度旁敲侧击，试图找出艾瑞克话语中的漏洞。
艾瑞克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惊人的耐心和配合，对所有问题一一作答，尽管同样的问题已经被反复问及无数遍。
然而，此时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审讯人员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艾瑞克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进行着一场激烈而危险的内心战争。
‘看，他又开始了。像审问犯人一样。’
‘公司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们。他们只在乎他们的利益。’
‘这已经是第几遍了？让他闭嘴！就像你对待那些亚空间恶魔一样，用你的力量！’
‘鲜血……需要鲜血来洗刷这屈辱！’
‘……你们给我闭嘴！’艾瑞克在意识的深处发出狂暴的怒吼，‘我的意志，由我做主！滚出去！’
‘啧啧，恼羞成怒了？’
‘我们就是你内心的一部分，是你从亚空间带回来的礼物。这身体，也有我们的一份。’
艾瑞克不再理会这些想法，凭借在亚空间血战中磨砺出的、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强行将这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充满诱惑和恶意的低语压制了下去。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继续应对着审讯。
一切看似还在控制之中。
然而，连艾瑞克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负面情绪、杀戮冲动、以及对公司的怨恨，并未消失，而是如同不断累积的岩浆，在他心灵的深处悄悄汇聚，等待着某个临界点的爆发。
……
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展示着关于银河联军幸存者的详细报告，以及那片诡异灰色雾气的初步分析数据，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银河联军那些‘幸存者’的说辞，诸位怎么看？”主持会议的一名高层环视四周，声音低沉。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一位负责统筹情报分析的高层率先开口：“所有人的核心叙述高度一致。关于亚空间的描述、恶魔的特性、规则的不同，细节上都能够互相印证。即便存在一些个人感受上的偏差，也完全在合理范围内。如果不是提前对好了口供，并做好了预案，那么我认为，可信度非常高。”
“附议。”
“他们带回来的关于‘亚空间’的情报，其深度和广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技术研发部和博识学会付出巨大代价才获得的零星信息。如果这些信息是真的，对我们理解并应对当前西部战线的困境，将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说的确实是真的。”
“能不能直接提取他们的记忆，我们与流光忆庭的人也有合作吧？”
“流光忆庭的忆者们拒绝了，并明确表示拒绝收集关于亚空间的记忆。甚至他们还态度强硬的表示，倘若公司一定要他们处理有关亚空间的记忆，那忆庭将同样对公司宣战。”
“那我们自己的设备呢？倘若不管那些员工的后果，能否提取出来？”
“试过了，失败了。”有人摊了摊手，表示没用。
果然，在不做人这块，公司从来没有下限。
这时，另一名高层提出了质疑，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既然如此，我持保留态度。众所周知，所有深入研究亚空间的团队，最终都以悲剧收场——疯狂、失踪、异变。凭什么这群大头兵在亚空间里待了那么久，了解了这么多核心信息，却还能‘相对正常’地回来？另外，西部战线虽然惨烈，但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存舰队，可从未报告过星舰及设备大规模失灵的情况！这其中的矛盾，如何解释？”
他的质疑让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这确实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疑点。
“或许……这正说明了亚空间的复杂性和多态性。”一位博识学会的代表谨慎地发言，“我们对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不同的区域，规则可能完全不同。幸存者们遭遇的，可能是一种更‘温和’？或者更‘诡异’的亚空间表现形式。至于他们为何没有立即异变……可能‘知晓信息’本身，与‘深入研究和接触’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我们目前掌握了大量关于亚空间的信息，不也暂时没事吗？”
“有道理。”主持会议的高层总结道，“那就暂时将这些信息采信，作为重要参考，但同时必须进行严格的、多渠道的验证。嗯，到时候派遣一些排头兵去试验一下，确保大体的准确性。至于那些幸存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安全第一。继续将他们隔离在那颗荒星上，进行最严密的医学和心理监控。轨道上的舰队保持最高警戒，武器系统随时充能。一旦发现任何异变迹象，无需请示，立即执行净化程序，将整个星球表面彻底摧毁。”
这个冷酷的决定，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默许。
在公司的利益和他们自身的安全面前，少数幸存者的性命，无足轻重。】
第451章 「岚」？哪个「岚」？
【崩铁·星】：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居然从亚空间中杀了出来，还学会了利用部分亚空间中的规则。
【崩铁·姬子】：倒不如说，正是学会了亚空间中的规则，才能够杀了出来。不过，他们的意志力确实值得侧目，不然怎么可能一整个银河联军，就他们寥寥几人成功活了下来。
【前文明·梅】：不过，当他学会了利用灵能的那一刻起，亚空间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他的归宿就注定是亚空间了。
【崩铁·黑天鹅】：确实，接下来，他越是使用灵能，力量越强，他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系就越深。
【人类帝国·梅比乌斯】：错误的，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他不再使用灵能就能减少与亚空间联系的错觉？你看，他在被审问的时候，因为内心的情绪激荡，就在积累，等待一个爆发的机会。
【崩铁·卡芙卡】：所以，公司的这次处理虽然不人道，但是很恰当。
【崩铁·景元】：这是任何合格的高层都应该做的，虽然他们暂时没有表现出危险性，但是需要防范于未然。更何况，他们原本就稍微了解一点亚空间的诡异性质，对关于它的一切事物都万分防范。
【崩铁·星】：流光忆庭也对亚空间十分忌惮，我记得他们不是胆子特别大，什么都敢干吗？甚至打算跟着智识令使觐见「博识尊」，去偷取「博识尊」的记忆。
【崩铁·博识尊】：……
【人类帝国·博识尊】：……
【崩铁·三月七】：？我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世界的智识星神没事吗？
【吴用】：原本应该有事的，但后面没了，具体可问@人类帝国·波尔卡·卡卡目
【人类帝国·波尔卡·卡卡目】：我遵照「博识尊」的意志代替祂向元首大人投降，加入了帝国。
【崩铁·波尔卡·卡卡目】：？
【崩铁·花火】：那为什么视频宇宙中的博识尊没有加入亚空间啊？哦，原来是没机会啊，直接被「希望」星神给解决了啊！
【吴用】：「博识尊」左右脑互肘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一边禁止别人扩展祂划定的知识圈，一边又渴望获取更多的知识。而我们宇宙的「博识尊」最近渴望知识的心肘赢了。
【视频继续，“好了，下一个议题，也是当前最紧迫的威胁。”那名高层切换了全息星图，一条刺眼的红色箭头，如同滴血的利刃，穿透了公司层层叠叠的防御圈，笔直地指向了庇尔波因特。
“根据最新情报和轨迹推算，仙舟联盟的「曜青」仙舟，正以极高的速度，朝着我们的总部一路突进。其意图不言而喻，直捣黄龙！”
“能拦截或击毁它吗？”立刻有人问道。
负责统筹「曜青」仙舟行进路线上军事防御的高层脸色难看地摇头：“很难。「曜青」仙舟上，确认有两名战争令使坐镇。”
话音刚落，就有人忍不住叫嚷起来：“我们公司也有钻石和塔拉梵·基恩两位存护令使，还能请动其他交好的令使助阵，优势在我们！「曜青」仙舟真是胆大妄为，就算它全民皆兵，也不过千亿人口，和我们公司遍布宇宙的体量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况且，他们失去了「丰饶」赐福，不死性没了，常规武器就能消灭，和我们公司的星舰巨炮比，他们有那个实力吗？！”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忍不住以手扶额，或者干脆移开目光，不忍直视。
说的很好，但下次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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