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灯火
分先自然几乎没有赢下她的希望,但让先局希望就大上了许多。
如果对面真较真的话,在正赛碰上一个人两次,还是预赛曾经的对手,那么下让二子的对局就能将她淘汰了。
没错!
比如他自己,在预赛输掉,到正赛和天衣喰下的就是让先局。
哪怕让先局输了,韩知序自己掉入败者组,那么只要成为败者组冠军,那么就能和胜者组冠军争夺头衔挑战权。
那时候就是让二子的对局,必赢!
等拿下挑战权之后,再赢下现任十段,就能把头衔拿回来了!
这样想来,在预赛和她分到一组,其实是运气非常好?
规划好了胜利路线的韩知序精神抖擞起来,马上充满战意地盯着天衣喰。
至于高丽棋坛和棋院的面子……关他什么事。
不愧是曾经持有过头衔的人,战意旺盛。
天衣喰坐在棋桌边严阵以待。
她心中提起了对韩知序的重视……也没有,骄兵必败并不适用于她身上,毕竟天算酱和上至头衔下至棋盲对局都是用尽全力的。
裁判走到赛场中央,用力挥手的同时大声宣布。
“比赛采用读秒制,对局时间每人两个小时,读秒一分钟,黑棋贴目七目半。”
“现在,比赛开始!”
完成猜先,由韩知序执黑先行,天衣喰执白。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瞳孔染上铁灰色,天衣喰看着韩知序落子星位,随后从棋盒中夹出一枚白子落下。
黑子在棋盘右侧成星小目,白子于左侧成二连星。
随后韩知序直接点左上白子三三,与天衣喰走起了点三三定式。
互走了几步棋后,天衣喰选择脱先,靠在黑子右下。
左上变化走到中途,她在左下一靠,保留变化的同时起到引佂的作用。
韩知序对此心知肚明,毕竟点三三这两年已经被职业棋士们用烂了,各种变化都已经开发了出来。
即便是发明者,也不见得比他们这些日日夜夜下棋的人更熟悉定式变化了。
毕竟这几年的正式比赛中都不见她的身影。
黑子扳住,白子扳,黑子打吃,白子虎,黑子粘……
右下走了几手,天衣喰手一拐,继续回到左上将定式走完。
时机抓得正好,一点不像几年不参赛的棋士。
韩知序心想,同时又在心中摇头。
想什么呢,这可是此前都没有参加过世界赛,就在繁樱那个弱鸡之地自己练到那种程度的天才,怎么可能有生疏一说。
之前预赛的对局也证明了她还是那个怪物,没有一点改变。
不管赛前抱着怎样的算计与侥幸,开始比赛后,韩知序心中就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试探着强硬下了两手,白子轻巧应对后产生了见合的好点,让韩知序无功而返,而后他不再抱有侥幸心理,老老实实地去左下挂角。
两边继续行棋,巡场的摄像机偶尔也会拍到他们这一桌,但频率大不如前。
就算画面停留在棋桌上,解说员也不会再激-情满满地阐述己方高丽棋士的优势了
毕竟人家一场未败连胜到了这,被打了这么多次脸的解说员也学乖了,还特意嘱咐导播别一直给天衣喰镜头。
等到正赛吧,那时是全程直播,并且是有机会赢下的棋局。
韩知序丝毫不知天衣喰牵连他的镜头也减少了,此时正从棋盒中夹出一枚黑子,笃定地落下。
十六行八列,扳!
“这步棋是……”
棋盘上空有声音传来,伴随着折扇轻敲的声音。
本因坊夜光注视着韩知序下出的手段,若有所悟道:“是一步先中后的棋啊。”
先中后,是指看似是己方下出不得不应的先手,实则对手不应己方反而亏,或者对手应完己方变成后手,是亏损的俗招。
“扳在这,白子挡住的话,黑子需要补住断点,之后白子尖。”本因坊夜光分析着盘面,“行棋顺序调换一下,就变成白子尖,黑子反而去冲,俗不可耐。”
所以你怎么到我这里了,小天怎么样了?
天衣喰视线微微上抬,如此询问道。
自从把夜光解放后,她就多了天衣喰这么个锚点;不过天衣喰平时并不想带个背后灵所以把通道关了。
现在小天的情况需要人看着,所以她才撤掉禁止令。
“那孩子没事的,她只是太好胜了。”本因坊夜光看懂了天衣喰的目光,回答道。
所以都怪谁把她培养成这样的。
天衣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求胜欲过于旺盛,对职业棋士来说该是优点,这甚至能算作一种天赋,并不能归到除小天外的其他人身上。
要说撩拨,也该是她一直在撩拨小天才是。
“在左边拆二?”
本因坊夜光又看到了韩知序接下来的行棋路线,不由再次大摇其头:“黑子此时最好的应对是在上方逼住,这样你就需要补棋,等交换完再去拆边。”
“这样一来交换对右上的黑子能起到支援作用,他没看到这一步啊。”
谢谢解说,但是她不需要。
“轮到白子,这里该在这尖顶,将左下定型……”本因坊夜光话音未落,天衣喰便从棋盒中夹出一枚白子,落于棋盘。
十七行十四列,挂角。
“……挂角兼拆二,确实,这里价值要更大。”本因坊夜光看到天衣喰的落子点位,细想了一下赞叹道。
所以不需要解说,快回去。
不然马上ban了你。
天衣喰用眼神如此威胁。
可能是感受到她的意思,本因坊夜光撑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哀叹了一声,随后虚幻的身影消失。
得到清净的天衣喰再次将精力集中在棋盘上。
《天衣棋士于十段战中一路连胜,或将锁定头衔》
《横扫高丽棋坛无一敌手,天衣七段恐将成史上最年轻头衔》
《喰酱大胜利!》
在繁樱,随着天衣喰赢下一场场预赛,各大报纸以及小报网媒都开始关注起十段战这么一个围棋比赛。
虽然大部分普通民众并不清楚头衔的含义,但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毕竟围棋头衔和将棋头衔多有重叠,如棋圣,名人,王座。
不如说将棋职业化时本就是把围棋的那套制度给照搬过去,因此两者很正常的相似。
再者就是完全没听说过头衔的人,也能从其名号中感受到霸气。
棋圣!王座!国手!
念出口就觉得莫名燃了起来,非常有中二之感。
粉丝们欢欣鼓舞,他们多少都了解过一点围棋,就算不了解的也能从名号知道天衣喰正在挑战不得了的事情。
喰酱大胜利!
虽然现在还没拿到头衔,但香槟提前开起来!
另一边,身在东京棋院的宫川义明舒展着眉头定时收看十段战的转播,反倒是他身边的尾虎纪夫蹙着眉。
“理事长,现在就发动宣传攻势会不会太早了?”
看着转播画面中天衣喰正在与曾持有过头衔的棋士对局,尾虎纪夫带着些谨慎的询问。
他并非对天衣喰的胜利有疑问,甚至不要说预赛或者拿到头衔了,他对天衣喰能打到让高丽棋坛一先也抱有着很大信心,但怎么说呢?
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
围棋毕竟不存在百分之百的胜利,等到天衣喰进入正赛赢下让子棋,正式将高丽的顶尖棋士降格后不是更好的时机吗?
听到尾虎纪夫的问话,宫川义明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很有些无奈。
从发掘出天衣喰时,他就属意尾虎纪夫来接他的班了,也明示暗示过多次。
但直到现在还没有退-位让贤,不是他眷恋权位,而是尾虎纪夫始终没有个领导者的样子。
情势在代天衣喰对高丽发出升降赛宣言时已经没有退路余地了,那么又何来什么太早太迟?
明明处在年富力强的中年,也无做小事贪利的毛病,但他在大事上确实缺了几分决断。
好在这两年宫川义明也不想早退了。
他有预感,自己可能要在晚年焕发事业的第二春。
----
局势不利,可以说结束了。
韩知序看着行至一百三十手的棋局,清晰地感知到胜利已经远去。
虽然看盘面目数差距并不大,并且右下角天衣喰的白子看似处在危险的境地,然而只要白子在二路轻灵一打,那么就有二路立下和夹两个见合的好点。
他的黑子最强硬的下法是点,而后右下作活已毕,同时顺势鲸吞他边路的六枚黑子。
如此以来白子的领先就超过了二十目,是个令他无心再战的差距。
还想要挣扎的话,除非对面看不到二路打的手段。
然而怎么可能,连他都能找出来。
如此想着的韩知序看着天衣喰从棋盒中夹出一枚白子,不假思索地落向棋盘右侧,将棋补活。
韩知序一愣,赶忙从棋盒中夹出黑子,尖回自身。
如此以来差距就控制在四五目,虽然还是很大但要绝望还为时尚早。
等棋子落在棋盘上,他才有空隙回想刚刚。
是没看到二路打的一手?
还是看到了却故意放了他一马?
两种可能在他心中晃荡,韩知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天衣喰落下白子在下方定型。
盘面进入官子。
黑子扳,白子扳,黑子长……
两方收着官子,韩知序发挥出了自己的功底,一步步的缩小着差距。
从四五目到二三目一二目,再到盘面反超。
对面收官子的手段不甚精细,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这样下去的有机会!
紧张地又舔了舔嘴唇,韩知序在心中默数着他费尽心思拉开的目数。
一目……三目……五目……六
快了!
韩知序咬牙就要追上最后两口气,手里摸到了棋子,却发现无法落下。
官子已经收完了。
在一步步的追逐中,他不断缩小着目数,却倒在了临门一脚。
白子以一目半的目差获胜。
上一篇:里世界:拯救女主后,她们贴了上来
下一篇:某美影的退休轮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