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姐今天也在令人疯狂 第88章

作者:八重灯火

  “因为我走得比你们更远,所以我能明白。”天衣喰回忆着本因坊夜光过往的言辞,挪用到此时,“在围棋的神峰,我立于你们所有人之上。”

  从某种程度讲,她没有说谎,只是忘记给天算酱加上一个“曾经”了。

  作为在已然灭亡的世界,无尽漫长的孤独岁月中,只为了算出纵横十九道方格上一切变化而运行的机器,谁能比天算更有发言权呢。

  所以别搞那套鞭策施压了,小天已经足够天才,让孩子有个童年吧。

  说起来,小天好像和她一样,都是不上学的?

  风间乙莲有在上学吗?她身边的女孩里不会只有大小姐在乖乖去学校吧?

  天衣喰的思绪又歪了,毕竟刚把中二发言说出口,急需转移自身注意力规避害羞。

  只是她都强忍着羞耻说出这样的台词了,本因坊夜光却没有给出回应,只是晦暗难明地看着她,完全没有乖乖接受的意思。

  也是,只是这样没有说服力呢。

  “和我下一盘棋吧。”

  天衣喰再一次发出邀请。

  从以前她就觉得奇怪了,据她查到的资料,本因坊夜光可是个为了下棋连霍乱都不怕的狠人,要知道在江户时代霍乱可是不治之症,基本等于用命玩棋。

  这样的人却在两次拒绝了她的对局邀请以后,再也没有表现出想与她对弈的意愿,简直像是棋痴的传闻都是假的。

  面对天衣喰第三次的“来一场”,本因坊夜光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把视线移到了睡梦中的霜宫天身上,久久注视着自家弟子。

  天衣喰的意思很明显是“打爆你,让你知道谁上谁下”,而作为繁樱棋坛的历史第一人,棋圣的代名词,本因坊夜光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咱是本因坊夜光。”

  嗯嗯,我知道,天衣喰在心里点头。

  “曾立于棋道顶峰,执黑不败。”

  她懂,阵前斗将之前总要报一通名号,此事在三国演义中亦有记载。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和咱交手。”

  “?”

  天衣喰用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情绪都铺垫到这里了,你在说些什么啊?

  “那怎么才能和棋道顶峰的夜光大人下一场棋呢?”天衣喰无语了片刻,而后询问。

  她本来是想来上一句“你不会是怕了吧”,但想想这发言实在太过小学生,于是作罢。

  “……拿到一个全国冠军。”

  本因坊夜光给出了一个非常轻易的条件,倒是没有半点为难人的意思。

  天衣喰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执手杯之后直接报名一个有份量的全国职业赛事,在今年内拿下冠军,然后就可以报名世界赛或是头衔战了。

  这个世界由于头衔国际化了,头衔战的重要性和准入门槛都很高,需得有点履历才能够得上报名标准。

  快的话几个月时间,你就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了,天衣喰想着,给死到临头也懵然不知的古人下了判决书。

  好吧,其实她心里也有点虚。

  毕竟这是那位本因坊夜光诶,虽然换了世界线连性别都变了,但是《棋魂》总看过吧?

  更别说她还资敌了一手,现在对面是历史第一+现代定式+天算棋理的二度进化版。

  以前的对局邀请是纯好奇,输赢其实无所谓,也不是公开比赛;但是这次要是输了,就显得天衣喰前面说的那些全是笑话,估计能让对方抱着肚子打滚。

  但天算可是每天都在进步的,再有三个月时间……

  天衣喰思量着,决定从明天开始,拉长天算每日自我训练的时间。

  她没有说话,这片空间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沉寂。

  半响以后,怎么也看不够自家弟子的本因坊光突然发问,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人类是由什么组成,又是由什么定义的?”

  莫名其妙的,灵体小姐开始唠起哲学问题:“要怎样才能定义人的唯一性呢?”

  天衣喰:“……”

  你说这些谁懂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cut

  人会开始满嘴哲学的时期,大半是在中二,小半是在开悟。

  本因坊夜光的外貌倒是贴合了中二的年龄段,但鉴于历史记载中的寿终年龄,她明显是刷了绿漆的老黄瓜,故作深沉的可能性较小。

  也就是说,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实际上真的存在意义?

  她懂,看似不经意的提问其实隐藏了关键key,能想通就能解锁某个特典。

  比如说……属于本因坊夜光的个人线之类的?

  但想来想去,天衣喰最后也只得出正常的结论。

  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灵体,会对自身的存在感到迷惘实在太正常不过,完全没必要想太多。

  至于这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支……

  就算世界真的是个galgame,以她的年龄推算现在也还处在共通线时期,并且她也完全没有进谁的个人线的动力,只想把亲人线的HE打出来。

  当然,是千代的HE,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务必要进BE,还得是观赏限制等级高的那种。

  至于本因坊夜光,只能叹息一声,我生君已死,君死我未生,真是有缘无分啊,pass。

  把小小的疑惑丢在心底,天衣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会当魔法少女,一会儿又回归现实回归职场,与霜宫天携手艰难共克并不那么强的敌手,以及研究关底BOSS的打法。

  在看过木村夫妻俩过往在双人赛的棋谱后,天衣喰进行保守分析,认为胜率不足1%。

  简直默契得不像是两个人下的棋,行棋思路连贯而流畅,少有互扯后腿的现象;这种默契又连带起夫妻二人放开了手脚,不像其它双人组合那样偏向保守下法,时机抓得极准,进攻也大胆凌厉。

  她和小天这样的减法组合对上,希望渺茫啊。

  只依靠天算看来是不行了,但好在天衣喰也长了个脑子,没费太大工夫就想到了实现1%的可能。

  总之,靠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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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

  浅见博大声喊道,凝固时空,把场上花花绿绿的小女孩们撤了下来。

  这位到了大叔年龄的导演盯着一群子役,按住了抽出一根烟的冲动,颇感头疼。

  光魔20th只播了个开头,剧情尚卡在天衣喰和风间乙莲的相杀中,可拍摄进度已然到了望月沙罗以友情捕获天道幽玄,将其纳入后宫并肩作战的阶段了。

  虽说此时还未放送几话,但久经考验的大友们依旧以极快的速度判断出了今年作品的浓度,进行了半认真的调侃。

  具体而言,在前期的单元剧里,望月沙罗以一话一个的进度英雌救美,用“友情”的力量俘获因天赋受到袭击的美少女们,人设十分的符合名姓。

  “不是暴烈的太阳,而是温柔的月光,照耀在每个人身上”

  是在光魔片场毫不稀奇的主人公设定,但配合上风间乙莲那张脸,就拥有了比此前所有前辈们都要强大的说服力。

  然而问题也出在情感的指向上。

  “风间,你对天衣表现出的关注过多了,不要总是下意识地看过去,镜头会乱的。”浅见博选择先和问题最小的主演交流。

  “明白,导演。”

  风间乙莲俏皮地敬了个礼,眼睛弯弯成月,看向天衣喰:“我会注意,现在我和幽玄酱的关系,还不像和喰酱的那样深呢。”

  啊?

  天衣喰眨眨眼,她没记错的话,天道幽玄的设定是重女没错啊?

  虽说她勉强算是和风间乙莲成了朋友,但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吧,在普通朋友后面都要打个问号。

  莫不是又穿越了,到了一个她和风间乙莲相亲相爱的世界线?

  “石音,你看过剧本吗?这时候你的角色对幽玄怀有警惕,要表现出不信任和提防,可为什么对话的时候表现得这么欢快?!”浅见博转向下一位,语气就没那么好了,接近训斥。

  毕竟一个是声名在外的天才童星,另一个只是新人子役。

  “对,对不起,导演。”

  石音铃低下头惴惴不安地认错。

  在改换试镜角色后,近藤白濑落选了,而石音铃则凭借女流棋士的证书成功上岗,成了主角团之一,是智囊角色,负责针对天道幽玄,给她上压力。

  不过由于围棋位被天衣喰占了,于是石音铃的角色是将棋天才;估计在剧组眼里,棋类运动是能归类在一起的吧。

  “我知道你也下围棋,会对更厉害的天衣产生向往,但这是在拍摄,拿出你的职业素养!”

  浅见博这样说完,就见石音铃鼓起勇气,小小声反抗了一句:“喰酱才不是更厉害,导演你看过喰酱的比赛就知道了,她下的棋完全是另一个层面……”

  在浅见博的目光下,石音铃越说声音越小,可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观点,缩头等着挨骂。

  叹息一声,浅见博没再多骂,转向排在最后的天衣喰,语气又倒退回去,没了严厉,只是问:“天衣,你是不是没有朋友。”

  “有的。”天衣喰简短回答,底气却是十足。

  虽然不多,但只算同龄人,也有大小姐,小天,勉勉强强的风间乙莲,她并不是孤零零村的村民。

  可她的回答并未打消浅见博的怀疑,只见这位导演皱着眉,给予了半否定:“不像。”

  “对风间时演得很好,可面对其他人,你总是在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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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我笑得很假吗?”

  因为意义不明的原因,天衣喰在拍摄时第一次受阻,被喊了无数次cut都没过。

  在编剧为天道幽玄全新设计的人物成长孤光中,除了弃暗投明化身重女,天道幽玄还和其他魔法少女建立起羁绊,成为了能够一同欢笑的朋友。

  然而导演竟然说她过于把感情投注在一人身上,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

  别小看人啊,哪怕不算今生,前世她也是有着从小形影不离的青梅的,怎么可能没有朋友?!

  面对天衣喰满溢笑容的提问,霜宫天仔细端详着她,最后红着脸回答:“我觉得,非常非常漂亮。”

  谢谢夸奖,但是不是离题了。

  不过也不能怪小天,谁让她穿成这样就来了赛场呢。

  整了整身上的华丽裙装,魔法少女幽玄轻轻踏步,走进了月池的大门。

第一百六十章 垃圾话

  “小天,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你师傅的?”

  身上重了一些呢。

  穿着这样繁杂精致的裙装步入温泉旅馆,天衣喰莫名感觉身周有水汽汇聚,于是双臂左右转动扭着身体,同时抛出了一个话题,也不管那位灵体小姐就在上方飘着。

  “诶?师傅吗。”

  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霜宫天很显然心神分离了,双眼粘在了cosplay,亦或可称本色出演的她身上,嘴里吐出全自动回答:“是我三岁的时候。”

  “三岁?”

  “嗯,嗯,三岁那年我发了一次高烧,据说很严重,然后师傅就出现在我身边了。”

  “那时候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天衣喰闲聊般问,“比如棋盘之类的?”

  霜宫天没有答话。

  在新月之间的入口外,天衣喰停下身,跟在她身后的霜宫天一把撞到她的后背。

  又是下意识的举动,霜宫天本能地张开臂弯,圈抱住天衣喰的身体。

  “小天?”

  “哦,嗯,没有的。”霜宫天的语气稍稍慌乱,却没有松开手,装作把精力用在了推进对话上,“是我不记得了。”

  也是,没有宿慧的话,那么小发生的事情确实难以记住。

  原本只是想稍微调查下本因坊夜光附身小天的因果,可小天道出的经过太过简单,也让天衣喰略觉耳熟。

  高烧之后突然出现的背后灵?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天衣喰站在原地陷入沉思,浑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禁锢。

  毕竟都是老朋友了,早就习惯了。

  连守在新月之间门口棋院职员,投射来的守望着她俩的温暖目光,都被天衣喰给过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