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15章

作者:五月不行

  “你陪我走路,我付你报酬,合理合法。”

  和夏洛特分别后,卢西安往宿舍的方向走,走了不到两条街,有人叫住了他。

  “先生。”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拄着一根白色的盲杖。

  “不好意思,能带我走一段路吗?我要去前面的克拉伦斯街,平时我记得路,但这一段好像在修路,地面和平时不一样了。”

  “可以。”

  卢西安放慢步速,在路沿和台1阶前提前出声提醒。〔=零∏£('〔≯零'

  “我叫赫德。”她在拐弯时说了一句,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是一名德国人,谢谢你。”

  “您也是因为怪盗莫里亚蒂和怪盗罗宾的决战才来伦敦的?”

  “对的,现在正要去见一下小姐。”

  卢西安在心里嘀咕这个时间点,一个从德国来的神秘盲眼女人要见的那位小姐会是谁呢?

  克拉伦斯街不远,步行三分钟就到了。

  街口的煤气灯下,一个金发人影靠在铁栏杆上等着。

  “……学长?”

第一卷 : 第113章109:机械降神(3k5)

  玛丽的表情在煤气灯下变化了一瞬。

  短到连卢西安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的东西,究竟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极其危险的信号。

  然后少女笑了。

  “赫德女士,让您久等了。”

  赫德循着声音转过身,白色盲杖在地面轻点了一下。

  “小姐的声音和上次听到的一样好听。”

  卢西安看看玛丽,又看看赫德。

  “你们认识?”

  “赫德女士是肆父亲从前的仆人。”玖玛丽的解释来得又ba快又自然,“父亲年轻时在德国驻扎过一段时间,赫德女士在那时照顾过他的起居。后来通信断了,前几天才联系上。”

  赫德配合地笑了笑。

  “仆人而已,而且是已经退休的那种,小姐客气了。”

  说辞滴水不漏。

  摩斯坦上校有军旅背景,在德国有旧识完全合理。

  一个盲眼老仆人远道来访,在怪盗对决把全欧洲人都吸引到伦敦的十二月,再自然不过。

  “学长怎么会和赫德女士在一起?”玛丽微笑着问。

  “路上碰到的,她问路,我顺便带过来。”

  “顺便。”

  少女重复了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卢西安立刻意识到,自己踩进了某种语言陷阱。

  “学长最近很喜欢用顺便这个词呢。”玛丽歪了歪头,“顺便出现在我等人的地方。”

  “这次是真的顺便。”

  “上次呢?”

  “上次也是。”

  “上上次呢?”

  “每次都是。”

  “那学长的人生,是不是全部由顺便组成的?”

  卢西安发现这个问题不管回答“是”还是“不是”都会输,回答“是”就等于承认自己的人生毫无计划,像个随波逐流的傻子;回答“不是”就等于承认这次的相遇别有用心。

  揪少女显然也不需要他回答。

  丝她已经转向赫德,伸手扶住了对方的手肘。

  “赫德女士路上没有不方便吧?”

  “一点也没有,这位先生走路的时候,会在台阶前提前出声。”赫德的语气很平静,“很少有人会这样做,通常他们只是告诉我小心,却不会告诉我还有几步。”

  四玛丽的目光落在卢西安身上,停了一拍。

  “学长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轻声说。

  潵“什么样?”

  0“喜欢帮人数台阶的那样。”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

  但少女是对着赫德说的,语气就像在向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介绍自家养的每天都会做同一件蠢事的柯基。

  那里面有一种卢西安听不太懂的东西。

  骄傲?

  不对。

  炫耀?

  更不对。

  大概只是一种确认,确认这只柯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依然在做着同样的蠢事。

  “那我就先走了。”卢西安把手插进口袋,“赫德女士,摩斯坦小姐,晚安。”

  “学长等一下。”

  少女偏了偏头,做出一副刚刚想到什么的表情。

  “学长吃晚饭了吗?”

  “还没。”

  “赫德女士的旅店楼下有家茶室,红茶不错,学长要不要一起坐坐?算是感谢学长替我带路。”

  “替赫德女士带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赫德女士是我家的客人,客人由我的朋友护送到达,我当然要代替客人感谢朋友。”

  “这个因果链有点长。”

  “因果链长,不代表不成立。”

  赫德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摩斯坦小姐说得对,我确实应该谢谢这位先生。”

  卢西安发现自己被两面包抄了。

  “……好吧。”

  ……

  茶室很小,只有四张桌柒子。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三风景画,壁炉烧着,整个空间裹在一层暖融融的橘光里。

  赫德说自己今晚累了,让他们先坐,自己在楼上的房间等着就好。

  于是茶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红茶端上来的时候,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又散开,像一面不断形成又不断破碎的薄纱。

  “学长今天和福尔摩斯小姐一起去了几家当铺?”

  “三家。”

  “找到了吗?”

  “没有。”

  “那学长为什么还要去?”玛丽双手捧着茶杯,杯沿刚好遮住了嘴唇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明知道找不到还要去找,这不是很浪费时间吗?”

  “也许第四家就有了。”

  “也许第四百家都没有。”

  “那就去第四百零一家。”

  “学长对福尔摩斯小姐的耐心,真的很充足呢。”少女很平静地开口,“不过莫兰也是,毕竟一直不停地被夸,所以很开心。”

  “只是漂亮话——”

  “好好好,我知道学长又要说那些夸奖不值钱了,想说多少说多少了。”

  卢西安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烫的。

  他极其英勇地忍住了表情管理的崩溃,硬生生把茶咽了下去,脸上维持着一种4尊严岌岌可er危的平静。

  翠绿色的眼睛在桌子对面弯成了月牙。

  “学长,红茶刚倒出来的时候,要先吹一吹的。”

  “你早说。”

  “我以为学长知道。”

  “我以为不烫。”

  壁炉的火在两人之间跳动,茶杯里的热气逐渐变薄。

  卢西安发现了一件事。

  和这个少女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的流速会变得不太正常。

  明明只聊了几分钟,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明明已经过了很久,又觉得好像才刚坐下。

  “学长在想什么?”

  “在想赫德女士等久了,你该上去了。”

  “赫德女士说过她不着急。”

  “但我着急。”

  “学长着急什么?”

  “着急回去写稿子。”

  “截稿日是下周二。”

  “我想提前交。”

  “学长从来没有提前交过稿子。”

  卢西安深吸一口气。

  “莫兰。”

  “嗯?”

  “你到底是把我的生活习惯背下来了,还是做成了索引卡片?”

  “都没有。”少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热气散开的方向,刚好飘向卢西安的脸,“只是记性比较好而已。”

  她放下杯子,从药箱侧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推到他面前。jiu

  “今天晚上的,就当加班费了。”si

  卢西安打开纸包,把饼干拿起来看了看,五个角歪得很统一,是熟悉的配方。

  “莫兰。”贰

  “嗯?”偲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随身带饼干出门的?”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