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90章

作者:五月不行

  下一瞬间。

  威斯敏斯特桥的另一端。

  金发少女在街角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望着桥上那个正在远去的灰色身影。

  没有伞。

  雪落落在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少女看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把伞转了半圈,走进了巷子里。

  脚步声在积雪上踩出一连串很轻的声音。

  怪盗莫里亚蒂的莫兰。

  M0。

  那天晚上自己派莫兰扮演教授去试探怪盗,莫兰回来以后说,怪盗脱口而出的名字是“塞巴斯蒂安·莫兰”。

  用莫兰的说法柯基说出来时的语气不像是在使用一个推理得来的信息,更像是天然就知道这个名字,像是在某个不可能知道的地方已经见过了。

  所以怪盗的助手到底是谁?

  圣诞夜替身出场时的力量型步态也排除了柯基本人,说明怪盗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协助者。

  M0在公众面前亮相以后就再没有单独出现过,信息流里没有任何可追溯的痕迹,怪盗把这个身份保护得极其干净。

  如果M0在关键时刻独自行动,暴露了怪盗组织的内部结构,那替罪羊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各国的分析模型就会改变。

  所以必须早些搞清楚M0的身份,避免打扰替罪羊的计划。

  少女把伞往前倾了一点,挡住了斜飘过来的雪花,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了这两个字。

  “好蠢。”

  因为把伞给了自己所以柯基只能淋着雪走。

  之后想到了柯基的第一篇旧稿。

  尼克·王尔德和朱迪·霍普斯。

  本来想在某个下午把那本旧杂志“不经意”地放在桌上,独享他看到最笨拙最不设防的文字时的表情。

  但那个怪盗罗宾把这些内容变成了广场上所有人的欢呼。

  所有人。

  玛丽的手指在伞柄上转了半圈。

  稿子还是在自己手里的,纸张的触感,墨水的颜色,字迹的压力和倾斜角度,这些是罗宾的声音带不走的东西。

  退一万步说,就算文字的冲击力打了折扣,实物仍旧是实物,手里有稿子就够了。

  “……勉强吧。”

  少女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嘴唇抿了一下。弭

  只是确实没有了最初想象中的那种意义。

  像是一道精心设计的甜点被人提前切了一块。

  剩下的还是甜的。三

  只是不完整了。

  玛丽撑伞往前走。

  最后,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和桥另一端的灰发青年同样清晰,同样安静——

  绝不会说出“我就是教授莫里亚蒂”这句话。

  因为蜘蛛绝不会暴露自己,从而变得不安全。

  威斯敏斯特桥上已经空无一人。

  雪还在下。

  远处泰晤士河面上最后一点烟花的余烬终于熄灭了,水面重新变成黑色的,安安静静地流向看不见的地方。

  两串脚印从桥中央分开,一串往南,一串往北。

  间距恒定。

  节奏一致。

  然后在雪里慢慢地被填平了。

  大本钟敲了十下。

  钟声在雪夜里回荡了很久,最后一声消散在泰晤士河面上的时候,两个莫里亚蒂各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各自在想同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是——

  我绝不会对你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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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

第149章143:侦探+助手vs教授(5k)(26/31)

  贝克街221B。

  十点十分。

  卢西安推开ba大门五的时候,一楼走廊飘陆着枫糖和红六茶混三在一起的气息si。)々∈≠

  “华生先生!”

  哈德森太太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花白头发上沾着一粒面粉。

  “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回来了,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是吗?”哈德森太太压低声音,“福尔摩斯小姐今天什么都没吃。”

  “嗯,这个不意外。”

  “怎么能不意外。”哈德森太太的声音抖了一下,“她说大脑只需要糖分,我在这条街上待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姑娘只依靠糖分就可以活下去的。”

  “夏洛特一直都是这样的。”

  “而且还拉了一段特别吵的小提琴。”

  卢西安在心里判断了一下。

  上次出现同级别的琴声还是玛丽和夏洛特起居室之后,不过其实夏洛特能够老老实实吃完一日三餐反而是让人意外的事情。

  没吃才是正常日常。

  “哈德森太太,现在厨房食材还剩什么?”

  “羊排有两块,土豆蘑菇都有,迷迭香今天早上刚摘的。”

  “我做两份。”

  哈德森太太的眼睛亮了。

  “两份?”

  “晚餐,哈德森太太了,我胃口大,刚刚没吃饱。”

  “哦,晚餐。”

  房东太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3嘴角的弧度表明她并不相er信这个解释,但她是一个懂得什么时候该配合演出的善良好房东。

  “那我不打扰了,华生先生。”

  ……

  不到二十分钟。

  两份迷迭香煎羊排,配烤土豆和黄油蘑菇。

  卢西安端着托盘上楼。

  二楼很安静。

  壁炉里的炭火还在烧着。

  出门前加的那些果然撑住了。

  火焰缩成橘红色的矮堆,把整间起居室烘得像一只温吞吞的巨大暖炉。

  夏洛特蜷在壁炉旁的黑色扶手椅上,海蓝色的睡袍裹着整个人,双膝抵着下巴,只露出银色短发和一根棒棒糖的白色纸棍。

  像一只拒绝与任何生物共享领地的小型猫科动物。

  茶几上摆着十一根棒棒糖棍。

  全是草莓味的。

  看起来密度比平时高了一倍。

  “你的财产,放茶几上了。”

  卢西安把托盘搁下,语气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的时间是十点三十分。”

  “嗯,晚了一点。”卢西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自己那份,“在桥上和玛丽看了一会儿烟花。”

  “不需要你解释,我自己也看得出来。”

  夏洛特不到一秒地扫过他全身。懿

  “头发上有细碎的凝结物,点状分布而非线性,说明是雪被风打散后重新附着的而不是雨水,围巾还是出门时的角度但领口内侧有饼干碎屑。”蓤

  全部正确。

  一个字都没说错。参

  卢西安已经习惯了。鳩

  “所以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貳

  “我说了不需要你解释。”

  “我知道,我只是——”仨

  “你右肩雪层比左肩厚,你打伞的时候把伞往左边偏了,偏的角度刚好够罩住一个身高在你胸口的人,和摩斯坦的身高吻合。”

  少女伸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悟

  咀嚼。

  吞咽。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大概算是两人成为室友之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往常的流程是卢西安在楼下吃完,把夏洛特的份端上来放茶几上,她什么时候吃、吃不吃、用不用刀叉还是直接啃,全属于她个人的自由。

  今天不一样。

  “火候不错。”

  夏洛特忽然说了一句。

  “哈德森太太手艺好。”

  卢西安一本正经地继续切肉。

  夏洛特也没有继续追问。

  又一枚硬币被默认放行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

  玻璃上有水汽凝结成的细密小水珠,偶尔有一滴顺着轨迹往下滑,在窗台上汇成一小片。

  “你的衬衫应该洗了。”

  夏洛特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