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206章

作者:五月不行

  新卢西安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根草莓棒棒糖来。

  羣“对了,只要我在外面拿出棒棒糖吃,就说明我很安全,怎么样?”

  :夏洛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根棒棒糖上,然后嘴里棒棒糖转速开始加快。

  “我没有绝对的证据表明海军协定就在珀西的病房里,作为一名咨询侦探,直接涉入缺乏严密逻辑支撑的现场是不合理的,那会拉低我的效率均值。”

  “理所当然的。”卢西安笑着点头,“所以我这个不讲逻辑的人去最合适。”

  “随便你。”

  风从街角绕过来,把夏洛特的银发吹乱了一缕,搭在她的侧脸上。

  熘少女没有去拨。

  三就那么任由那缕银色的发丝贴着脸颊,在街灯和月光的交界处。

  寺“夏洛特,你先回贝克街。今天来的早,炭没加,不用等我。”

  肆银发少女已经转过身了,月光把她的后背照成一片冷白。

  “我不会等你。”

  “对。”

  “我从来不等任何人。”

  “我知道。”

  夏洛特走出了巷子,街边的马车在路灯下停着,车夫半闭着眼睛打盹儿,马的鬃毛被风吹得乱了几根。

  少女上了马车,报了贝克街的地址,靠在车壁上,手叠在膝盖上。

  马车开始动了。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和远处某个教堂的钟声混在一起,一远一近,像是两个不同时间线上的声音偶然交叠。

  夏洛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她在回想那根棒棒糖。

  草莓味。

  贝克街茶几上每天下午四点出现的那种,标准的包装,标准的味道,是摩斯坦每次来上课固定带来的东西。金鱼装进口袋,大概都没注意是什么时候装的,然后在巷子里拿出来,含着,说这代表他安全。

  逻辑上她当然可以找出很多种解释。

  比如只是随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塞进了口袋,属于人类对身边零散物品的无意识囤积行为,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有专业术语,属于正常范围内的习惯性动作。

  比如棒棒糖的品牌在捌伍起陆∞镏叁'¥<艾月〖妃∈群:伦敦有很多代理商,他完全可以自己买了之后不记得这件事。

  银发少女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咯吱咯吱的。

  夏洛特的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然后睁开眼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含进嘴里。

  那根棒棒糖是摩斯坦的。

  金鱼含着摩斯坦的棒棒糖,跟自己说这代表他安全。

  从逻辑上并没有错误,因为他刚刚说相信在福尔摩斯身边是安全的,摩斯坦的棒棒糖确实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只是一个关于棒棒糖的巧合。

  和谁给的没有关系。

  夏洛特·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咬碎了嘴里的草莓棒棒糖。

  细碎的糖渣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嚓。”

  马车外面,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又大又圆,亮得过分,好像全伦敦只剩下这一盏灯。

  ……

  贝克街的门锁在深夜里发出轻轻的响声。

  卢西安推门进去。

  厨房的灯还亮着。

  哈德森太太坐在灶台边上,手里捧着半杯没喝完的热奶,见到他进来,立刻把杯子放下,压低声音道:

  “回来了?”

  “等着呢。”哈德森太太站起来,“这么晚了,肯定没吃东西,锅里给你留了汤,自己热一洢'⊙螧%』∫佴∏_朳∥∽sOusUO:热。”

  “谢谢您。”卢西安把外套挂好,“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哈德森太太摆摆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午摩斯坦小姐来了,你们不在,我给她沏了茶,她走的时候说最近天冷,别让你总淋着风。”

  卢西安的手停在围巾上。

  “……说了这句?”

  “就说了这句,然后就走了,多好的孩子。”哈德森太太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啊,有话就说,别总绕弯子。”

  卢西安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也很难处理。

  逻辑上无懈可击,情感上也完全合理,可现在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每一个字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像是精心摆好的棋子,就感觉会让人觉得后背有一根细线,被轻轻拽了一下。

  卢西安在心里把这根线的走向追了一下,没追到头。

  算了。

  他的心情一如既往地复杂,但还是好好地跟哈德森太太道了晚安,然后上楼。

  楼梯在踩柒思 ̄」医辘£。九→qi<≥夿.£琳SouSuO:上去的时候轻轻嘎吱了一声。

  起居室的门开着。

  壁炉灭了,炭灰在炉里安静地堆着,但灯还亮着。

  夏洛特坐在那张黑色沙发上,外套没换,腿蜷在身侧,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摊开放在膝盖上,嘴里叼着棒棒糖,但没在转。

  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蜷起的膝盖上,黑色立领外套的袖口微微卷着,露出一小截手腕,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手腕上的皮肤看起来近乎透明。

  “还没睡?”

  “我不需要你通知我何时睡觉。”夏洛特头也没抬,“你回来了。”

  “嗯。”卢西安走进起居室,在椅子上坐下,“在想什么?”

  “约瑟夫的备选藏匿点。”夏洛特语气极其平静,“你的猜测逻辑链不够完整,在排除其他可能性之前,我需要确认至少另外三处选项,以确保病房的优先级在逻辑上成立。”

  卢西安看了看壁炉。

  火灭了有一阵了,起居室里已经有了几分凉意,但夏洛特大衣也没脱,就这么坐着,一页一页翻着那本小册子,每翻一页就往旁边的壁炉看一眼,大概是打算等炉子暗透了就去睡,但炉子已经暗透了很久了。

  卢西安站起来走到壁炉边,重新添了两块炭,点上。

  火苗舔上黑色的炭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暖意慢慢地从壁炉那个方向弥漫开来。

  “案件破了。我叫了苏格兰场之后又去安妮家里告诉安妮和珀西,说需要暂时搬出一晚上作为破案的关键,两人同意了。之后约瑟夫就拿着刀前往了卧室准备翻找海军协定,然后就被我和苏格兰场的人抓了个正着。”

  “海军协定在哪?”

  “就在珀西的床底下的夹板里。”卢西安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笑了,“我离开后去找了珀西,告诉他明天早上来贝克街一趟。”

  “无聊透顶的案子。”夏洛特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为什么这些案子一个个都这么无趣。”

  “还好,其实挺有意思的。”卢西安看着夏洛特,有一句话在嗓子口停了一下,最终说了出来,“今天谢了,夏洛特。”

  “谢什么。”

  “等我把案子说完那段。”卢西安说,“还有今晚的炭。”

  “炭的量是依据起居室的体积和室外温度计算出的最优用量,和你有没有在外面没关系。”

  “但你加了。”

  “我说了这是计算结果。”

  “好,计算结果。”卢西安也不反驳,就跟着这个方向走,“那你等到现在,也是计算结果?”

  夏洛特的眼睛转向他。

  表情没变。

  棒棒糖的转速变了一点,快了那么一下,然后又恢复。

  “我在思考案件,时间是客观量,和等待无关。”

  “对,时间是客观量。”卢西安认真地点头,“但壁炉灭了以后人通常会去睡,除非有别的事在撑着。”

  “我有别的事。”

  “案子已经破了。”

  夏洛特侧过半张脸看了青年一眼。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和壁炉的火光在地板上拼成两种颜色,一冷一暖,分了半个起居室。

  “在你回来告诉我之前,我并不知道已经破了。”

  卢西安没有继续往下接,只是走出起居室。

  “那也行,总之早点睡,夏洛特。”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蒐壁炉的火光映在少女银色的发丝上,那本摊开的小册子还放在膝盖上,棒棒糖安静地叼在嘴里,没转。

  索她没有看他。

  :但也没有翻下一页。

  二……

  次日清晨七点。

  珀西·费尔普斯是一个人来的,面色依旧有些憔悴。

  他和安妮昨天晚上看到卢西安一个人来还以为案子有所突破了,结果被说为了侦破案件需要两人前往外交部亦或是别的地方暂时呆一个晚上,两人自然也就同意了,然后大晚上卢西安又来找两人,说希望珀西明天早上来贝克街一趟。

  牭他在起居室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夏洛特,又看了看卢西安,说:

  3“华生,我不知道你们查到了什么,但我得先告诉你们一件事。”

  五“什么事?”

  陆“如果协定真的卖掉了,我可能真的要去数天鹅了。”珀西说,“罗温先生和我已经提前沟通好了,他说他会腾出一个位置,很好的位置,泰晤士河南岸视野开阔,冬天天鹅特别多。”

  夏洛特在沙发上,棒棒糖的转速没有任何变化。

  “坐下。”

  “好。”珀西坐下来,用那种将死之人特有的平静看着前方,“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配合到底。”

  “不用问了。”夏洛特翻了一页论文,“等早餐。”

  珀西愣了一下。

  “……等早餐?”

  “饿了吗?”卢西安在对面坐下,语气很随意,“我和哈德森太太准备了。”

  “我……不太饿。”

  “吃一点。”

  “华生。”珀西表情里带着一种超越了悲伤的茫然,“你知道的,协定不见了,我现在……”

  楼梯上传来哈德森太太的脚步声。

  珀西下意识直了直腰,然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直腰,又重新塌回去。

  哈德森太太推门进来,托盘上摆着三个餐盘,银色的盖子扣着,热气从边缘溢出来,带着煎蛋和黄油的香味。

  “早餐来了。”

  她把餐盘一一放好,卢西安面前一个,夏洛特面前一个,然后把最后一个放在珀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