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稍微。
……
此刻。
医学院走廊。
“金鱼。”
夏洛特径直朝卢西安走来,步速极快,从内袋抽出那叠皱巴巴的稿纸,拍在胸口。
“第七页第三段,手术刀,一万四千三百次,第十二页,猫不舔骨头,第二十页,旗帜,信息密度为零。”
一口气,没有停顿。
卢西安下意识已经掏出笔记本在飞速记录。
玛丽站在一旁,翠绿眼眸在两人之间安静移动。
“但第二十三页。”夏洛特把新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用改。”
燯然后转身就走。
气【华生卡激活·点数获取:每小时+1】
每小时1点?
卢西安愣了半秒,朝玛丽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贰“摩斯坦小姐,失陪——”
羓玛丽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叁卢西安转身追了上去。
身后,玛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
柯基追主人去了。
刚刚的试探是故意的,人类双眼眨动频率的差异需要高速摄影才能观测,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至于玛丽试探的原因也很简单,逗柯基好玩。
当然,若是能探出秘密就更好玩了。
……
回廊另一端。
夏洛特的步速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卢西安保持两米距离,这是反复测试过的安全阈值,一米五会被肘击,两米五会跟丢。
“福尔摩斯小姐,猫的比喻我改成——”
“别跟着我。”
“像一位对碳水化合物有执念的化学家在进行口腔实验?”
“配额用完了。”
“今天是新的一周!”
“改规则了,每周一句。”
夏洛特在楼梯口突然停下,卢西安差点撞上去,鼻尖距离后颈三厘米。
银发少女突然转身。
距离不到三十厘米,青蓝色的眼睛在这个距离上拥有恐怖的压迫感。
“你的稿子里那段,左手食指弯曲,模拟扣弦,这个习惯我三年前才发现,你见了我三次就写出来了。”
不是提问,是陈述。
卢西安的大脑在瞬间完成路线评估。伍
承认观察力会引起深层怀疑,否认的话她不会信。奇
“因为我是写小说的。”卢西安推了推眼镜,“观察细节是职业病,和聪不聪明没关系,我看杰基尔喝咖啡捏杯耳的方式也能写三百字。”
夏洛特又和之前一样审视了青年将近十秒。镏
“文笔依然是垃圾。”馓
“我知道。”俬
“下次再用猫做比喻,我把你的稿子喂给真正的猫。”si
她转身下楼。佴
步速终于慢了一点。
卢西安没有立刻跟上,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每完成一篇传记稿件:同步率+0.5%】
【当前同步率:5%】
【在天才身边持续停留:+1点/小时】
被动收入。
不用偷宝石,不用从五楼跳,不用被全伦敦的警察追,只需要待在夏洛特身边,哪怕被骂,被无视,被当成多余的空气,每小时进账一点。
一天跟八小时,八点。
一个月二百四十点。
写稿还额外加同步率。
太完美了。
卢西安合上面板,快步追下楼梯。
“福尔摩斯小姐!等等!我又想到一个新比喻——”
楼下传来冰冷的一个字。
“滚。”
“好的!这个滚算本周配额吗?”
沉默。
然后是加速的脚步声。
卢西安笑了笑,也加快了步伐。
以夏洛特对建筑结构的了解,真想甩掉一个人,十秒之内就能让对方怀疑自己是否存在于这个时空。
但她没有。
夏洛特只是走得很快。
而卢西安这条金鱼,恰好游得也不慢。
第一卷 : 第21章021: 超量%↑獜〓√◆…◆八~°三←∵伍肿♂_zHUANQuN:召唤·莫里亚蒂
深夜。
玛丽推开门时,壁炉已经烧上了。
茶几上骨瓷茶具冒着白气,旁边搁着一只黄铜调酒壶,壶身擦得能照出人影。
“您回来了,小姐。”
高背椅旁的老人有着灰白头发,深灰三件套剪裁考究,递茶的姿势赏心悦目,五指修长,像钢琴家,也像枪手。
事实上两者都是。
塞巴斯蒂安·莫兰。
从玛丽记事起就在身边的老管家,目前在酒吧兼职调酒师作为掩护。
“莫兰。”玛丽脱下外套,“今晚调的什么?”
“马提尼,有位客人坚持搅拌而非摇晃,我从热力学第二定律讲到冰晶融化对风味分子的释放曲线。”老人嘴角浮起优雅的笑意,“他沉默了很久,给了双倍小费。”
“被说服了?”
“被说晕了,但结果一样。”
玛丽走到梳妆台前拆卸自己。
发卡取下,金发散落,表情褪去,镜子里只剩一双平静到毛骨悚然的翠绿色眼睛。
“昨晚的报纸看了?”
“看了。”莫兰将《泰晤士报》放在茶几上,“昨晚我在吧台,如果您提前通知我可以击穿——”
“不需要,用不着你放下调酒壶。”
“但他用的是您的名字,小姐。”
“所以才有趣。”
玛丽靠进沙发,茶匙搅动红茶。
“这几个月观察了四次,够了。”
少女歪了歪头,像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像看小孩穿大人四的衣服,袖子一太长,裤脚拖地,但走起路来有模有样,偶七尔还ba能骗过几个不仔细看的人。”
莫兰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交叉搭在膝上。
“手法确实有天赋,开锁速度可能比你年轻时快——”
“我年轻时用发卡,不具可比性。”莫兰坦然得毫无芥蒂,“但那种手指灵敏度是天生的。”
“对,而且他对场面的控制力不是装的,苏格兰场五百人的包围圈被他当舞台布景用,每一步都是设计,这种把对手变成道具的思路,确实有几分莫里亚蒂的样子。”
玛丽停了一下。
“但也就是几分。”
壁炉木柴崩裂。
“太张扬了,真正的蜘蛛从不需要被看见,而且太软,从不伤人,偷完会还,昨晚那三秒他本可以消失,但为了素不相识的人从五层楼跳了下来。”
玛丽放下茶杯。
“就像小孩偷了父亲的左轮手枪,每一枪打得准,但拿去打树上苹果,兴高采烈,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杀人的。”
“稚嫩。”莫兰开口。
“非常稚嫩,张扬是因为稚嫩,善良也是因为稚嫩,但确实有自己的东西在里面,那种对时机的直觉不是训练能教会的,像一块璞玉,成色不错,但被不懂行的人胡乱雕了几刀,刻成了一个英雄。”
“比苹果还蠢的形状。”莫兰微笑。
“确实比苹果还蠢。”
短暂的安静。
壁炉噼啪作响,老人和少女各自端着茶杯,画面像温馨的家庭油画,如果忽略谈话内容的话。
“但无所谓,不需要理解他,只需要利用,替罪羊,养着,有用时收线。”
“教授——”
“莫兰。”
温度骤降。
老人的姿态没有僵硬,只是极其自然地将二郎腿放下,微微欠身,从鉴赏者切换为管家。
“小姐,失言了。”
“玛丽·摩斯坦,屋子外面不存在教授。”
“是,小姐。”
空气重新流动。
“说到工具,今天验证了一件事,柯基的服从性比预期还好,十四个人围着我,他从后排挤过来全打发了,纯粹出于多余的善良。”
莫兰将茶杯举到唇边,停了一停。
“柯基?不就是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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