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你是为了两便士?”
“嗯。”
“就两便士?”
“两便士可以买半块司康饼,学长不要小看半块司康饼,积少成多。”
卢西安忽然觉得好微妙,犯罪界的拿破仑在菜场里为了两便士选择不澄清“妻子”这个称谓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到底是犯罪的蓝图,还是半块司康饼的糖霜应该撒多厚。
而此时在少女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帷幕案的晚上莫兰回来之后提到的那个人,根据其描述她大概猜得出来那个人正是圣诞夜代替柯基出现的那个家伙。
玛丽把柯基身边所有人过了一遍。
杰基尔?
体型勉强对得上,但杰基尔的性格完全不搭,除非杰基尔不是杰基尔,不过也不是怪盗的莫兰,话说这个怪盗莫兰和柯基的默契很好,像是只用眼神就可以交流,不然完全不可能让自己识破不了才对。
产生这样想法的少女感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安。
像是八发现自己养的柯基原来还有一个她无六法察觉的玩伴。〔∪4♀4ˉ≯贰○
虽然从时间上来说她才是后来者。
不过反过来想,如果要让柯基承认自己就是怪盗莫里亚蒂,除了感情牌之外,从那个莫兰身上下手也许是个更好的切入口。
毕竟两个人的默契好到如果不是长期配合根本不可能达成的程度。
因此找到那个人,就等于找到了柯基最大的破绽。
毕竟怪盗可以伪装自己,但不可能同时伪装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少女把这个念头收进了心底,毕竟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自己和柯基在买菜。
走到鸡蛋摊的时候,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
卢西安拿起一颗鸡蛋对着头顶的煤气灯照。
“你看这颗,气室偏大,说明放的时间久了,不太新鲜。”
“学长教我。”
玛丽也拿起一颗,但举的角度不对,灯光没有穿透蛋壳。
“再高一点。”
卢西安伸手调整了她拿蛋的角度。
手和手之间的接触不到一秒,够让菜场过道里一个正好路过的主妇露出和卷心菜老太太一模一样的微笑,但不够让任何一个人承认什么。
“看到了,这颗气焦榴〃⊙quN:八’¤5qi榴〖?陆☆々4※’;尔室小,是新鲜的。”
玛丽的语气完全没有变化。
卢西安忽然反应过来教授怎么可能不会看鸡蛋的新鲜度。
自己又被骗了。
“那这颗要吗?”
“要。”
玛丽把鸡蛋放进布袋里,动作很轻,然后拿起了第二颗。
“学长帮我看看这颗。”
卢西安无可奈何地接过来,举到灯下。
“这颗也行。”
“那这颗呢?”
第三颗。
“也行。”
“这颗?”
第四颗。
“你打算一个一个让我看完整个摊?”
“挑到最好的鸡蛋就是省钱嘛。”少女一本正经,“学长应该很懂这个道理。”
“……逻辑上没毛病。”
“那就继续。”
摊主大叔看着面前这对年轻人把自己摊上的鸡蛋一颗一颗地举到灯下审查,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佩服。
“你们是学什么的?”
“文学。”卢西安说。
“医学。”玛丽同时说。
摊主看看他又看看她:“那你们咋凑一块的?”
“巧合。”
两个人一同开口,然后同时沉默了。
摊主点了点头,脸▲∏+;]邻≮…蒐』‘索:上写着过来人的了然。
“巧合好啊,我和我爱人也是巧合。”
……
买完东西之后两个人走出了菜场。
一月底的伦敦灰蒙蒙的,但太阳居然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了一点光,把街道染成了一种不太确定是灰还是金的颜色。
下午了。
光落在少女身上的时候,金色的头发被照成了更深的金色,连裤袜上的光弧从小腿移到了膝盖,然后随着步伐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风轻到只能吹动最细的发丝。
有几缕从少女的肩膀上飘起来,在光里变成了透明的金线。
“学长现在回贝克街?”
“嗯。”
“我也顺路。”
“你住的方向不是贝克街。”
“到了玛丽老师给华生同学上课的时间了。”
即便发生了帷幕案,卢西安也还是让玛丽到贝克街221B在夏洛特面前教自己医学。
理由还是没有变化。
夏洛特早晚会积累足够多的数据,等到未来某一天证据链闭合的时候,夏洛特能够凭借自己的演绎法得出那个结论,玛丽·摩斯坦就是教授·莫里亚蒂。
而玛丽之所以每次都答应来也有自己的理由。
除了真的教明明懂了却假装不懂si医学的柯基之lin外,也要3维护玛丽·摩斯坦在夏洛特面肆前的可信度。
样本越多,干扰项越多,真相就越难浮出水面。
至少教授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走在去贝克街的路上,布袋里的蔬菜和鸡蛋在轻微地晃动。
风吹过来的时候,玛丽的头发被吹到了卢西安的肩膀上。
少女没有收回去。
卢西安也没有拂掉。
金色的发丝就那样搭在围巾的边上,随着两个人的步伐微微晃动,像是一根不太守规矩的丝线。
“学长。”
“嗯?”
“刚才那个卷心菜阿姨。”
“怎么了?”
“她说的那个词。”
“哪个词?”
“妻子。”
卢西安的步子顿了一下。
“……不是说了不纠正吗?”
“我没有要纠正。”玛丽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如果学长真的有妻子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的杀伤力在于它看起来完全无害。
但卢西安并非随随便便就会被如此演绎的玛丽再度欺骗之人,因此眼下立刻回答。
吚“会做饭。”
“就这样?”
欺“会做饭已经很难得了。”
三“学长的标准未免太低了。”
“标准低一点比较容易幸福。”
饵说罢,贝克街221B的门已经在两个人面前。
疤卢西安腾出一只手敲了敲,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开门的是哈德森太太。
“哦,回来了!摩斯坦小姐也来了?快进来,今天冷。”哈德森太太看到玛丽的瞬间,眼神亮了一下,然后语气忽然变得微妙,“家里来了位客人,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等我们?”
两个人走进一楼,然后同时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有点旧但干净的西装,膝盖上放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一个金色的星星标志。
他看见卢西安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华生先生!”
然后看见了卢西安身后的玛丽。
“摩斯坦小姐!”
男人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发自肺腑的喜悦,那种喜悦过于真诚,以至于卢西安和玛丽同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警觉。
“太好了太好了,本来还要分头去找的,没想到两位真的是在一起,这省了我好多功夫!”
卢西安注意到了真的是在一起这个措辞,但选择不予纠正。
旁边的玛丽也注意到了,也选择不予纠正。
两个人在不纠正这件事上的默契已经开始令人担忧了。
“请问您是……”
“啊,失礼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的纸质很普通,但印刷很整齐,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为孩子们实现一个愿望。
“温德尔,许愿基金会伦敦分会的协调员。”
“许愿基金会?”卢西安接过名片。
“是的!”温德尔的热情像壁炉里的火一样旺,“我们基金会专门为重病儿童实现愿望。这次来找二位是因为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案例,您知道的,那些孩子们的愿望通常是见到自己崇拜的人,或者体验一次梦想中的事。”
“这跟我们jIAO流》】羣”:"乌<7】→陆‘杉〈柶§♂有什么关系?”
“因为有一个孩子写了一个愿望。”
温德尔打开文件夹,翻到一页用彩色蜡笔写的信。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