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248章

作者:五月不行

“华生先生?”

哈德森太太端着茶壶从厨房探出头来。

“今天回来得早。”

“排练没必要排很久。”卢西安把围巾挂到衣帽钩上,“基本的走位和配合练了几天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临场发挥就行。”

“茶?”

“好的,谢谢哈德森太太。”

哈德森太太多倒了一杯花茶,两个人在一楼的小客厅坐了下来。

“说起来华生先生。”哈德森太太双手捧着茶杯,“这几天我出门买菜的时候,好几个街坊邻居都在跟我打听情人节活动的事呢。”

“打听?”

“嗯。”哈德森太太喝了一口茶,“您去圣玛丽医院探望那个小姑娘之后,不是以华生的名义在报纸上发了志愿者活动的消息嘛,现在传开了,好多人说到时候要去摄政街看看。”

卢西安确实在探望塞拉之后,以华生·道尔的名义向《泰晤士报》社区版投了一篇短文,本意只是给活动多引一些注意力,没想生反响比预期大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华生亲自扮演怪盗莫里亚蒂这件事本身就自带话题性。

“连面包店的老板娘都问我了。”哈德森太太把茶杯放在膝盖上,“说华生先生真是个好人,又写探案集又做志愿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能有这份心思的不多了。”

“只是顺手而已。”

“您总是说顺手,不过说真的您也知道贝克街的太太们都知道我是华生先生和福尔摩斯小姐的房东。”

哈德森太太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压住了。

有些话她想说,但还没到时候。

“她们怎么说?”

卢西安其实能想象那个画面。

贝克街附近的房东太太们大多是中年妇女,日常社交的核心活动就是在街角的面包店或者菜场的转角处交换情报,而华生和福尔摩斯的相关信息在这个情景网络中的传播速度大概仅次于面包涨价了和昨天谁家猫跑了。

“哎呀,说什么的都有。”

哈德森太太的语气变得微妙了起来,眼神飘向了壁炉上方的某个位置,似乎在斟酌措辞。

其实是在想的是前天下午的事。

七个房东太太围坐一圈,面前摆着茶点和最新一期的《海滨月刊》,话题最初是关于情人节活动的,波特太太说自己打算去看看那个许愿基金会的表演,布莱克太太说她丈夫对怪盗莫里亚蒂的表演不太感兴趣但她本人非常感兴趣。

然后话题就开始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滑了。

“说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住在隔壁房子里的格里芬太太,手里永远拿着一本小册子在做笔记。

“华生先生演怪盗莫里亚蒂这个事本身就很有意思,不是吗?一个写侦探传记的人去演侦探的对手。”

“确实有意思。”

“但是。”格里芬太太的笔在本子上点了一下,“如果华生先生和莫兰在一起就不好了。”

客厅瞬间安静了。

哈德森太太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布莱克太太的声音比平时高了。

“我是说假设嘛。”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华生先生在台上演怪盗,摩斯坦小姐在台上演莫兰,两个人搭档久了日久生情这种事——”

“等一下,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必须先说一句。”波特太太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太太,然后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开口了, “福华也好,玛华也好。”

“莫莫和莫罗也行。”布莱克太太飞快地补了一句。

“这些都行。”波特太太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但是格里芬太太,你要是给大家来一个莫福亦或者华莫……”

“什么意思?”格里芬太太有些困惑。

“意思就是。”布莱克太太接过话头,表情极其严肃,“华生可以和福尔摩斯,可以和摩斯坦,怪盗莫里亚蒂可以和莫兰在一起,可以和罗宾在一起,这些我们都支持、都祝福、都热泪盈眶。”

“但”。波特太太的语气变得像法官宣读判决书一样庄严,“你要脑补出什么华生先生真的和莫兰搞在一起了,或者说福尔摩斯小姐和莫里亚蒂先生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大家平时安分守己的,打趣一下还行,别当真,不然我家里还有打猎时用的好东西。”

格里芬太太的笔悬在半空。

“可是莫兰不就是摩斯坦小姐演的吗?跟摩斯坦小姐在一起不就是——”

“不一样。”

七个太太中有六个同时开口了。

哈德森太太是第七个,她没有说话,但点头的力度比任何人都大。

“摩斯坦小姐是摩斯坦小姐,莫兰是莫兰。”波特太太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华生和摩斯坦是玛华,华生和莫兰那就是另一回事。”

“绝对不行。”布莱克太太精准地给出了定性词汇。

大概就是怪盗和侦探可以斗智斗勇,但不能混淆身份,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探案组三人是探案组,怪盗组三人是怪盗组。

两条线绝对不能随意重合。

虽然事实上这两条线早就串成了一团乱到连教授莫里亚蒂的脑子都不一定理得清的毛线球。

格里芬太太把笔放下了。

“那你们觉得最后会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颗深水炸弹一样投进了茶话会的中央。

六个太太很自然的分成了两个阵营,准确来说此前的茶话会投票结果是三比四,但自从波罗拜访贝克街和迈克罗夫特那次来访之后,票数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哈德森太太现在总是站在中立。

回到当下。

哈德森太太把这一整段精彩的太太会议压在了肚子里,面对正在喝花茶的灰发青年,只是笑了笑。

“大家都说华生先生热心肠,情人节那天一定很精彩。”

“希望吧。”卢西安喝了一口花茶,“说到底也只是演戏。”

“是啊,演戏嘛。”哈德森太太的语气轻飘飘的,“不过华生先生,到时候演莫兰的也是玛丽小姐对吧?”

“对,摩斯坦小姐演莫兰。”

哈德森太太微微皱了一下眉。

又是摩斯坦小姐。

在哈德森太太的观察里,最近华生先生叫摩斯坦的次数明显比叫玛丽多了,而称呼福尔摩斯小姐那边,从始至终都是夏洛特。 在哈德森太太的社交经验里,这通常意味着什么非常微妙的东西。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称呼从名字退后到姓氏,要么是疏远了,要么是刻意保持了某种距离。

但华生先生和摩斯坦小姐的相处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啊。

那为什么称呼变了呢?

还是说其实没变,只是在她面前用了比较正式的叫法?

哈德森太太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在自己面前叫“夏洛特”的时候,华生先生的语气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华生先生有没有想过情人节当天晚上,演出之后您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