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一个银色,一个金色。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贝克街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
二月的伦敦阴天和一月的阴天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街上多了很多手挽手的情侣。
玛丽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情人节快乐,学长。”
“……谢谢,你也是。”
“学长这个回答有点敷衍。”
“怎么说?”
“温德尔先生说‘情人节快乐’的时候学长回了‘早上好’,我说的时候学长回了‘谢谢’。”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差别待遇。”
“温德尔先生是工作关系。”
“那我是什么关系?”
卢西安在心里快速翻了一遍可用的回答,感觉每一个词单独拿出来都没有问题,但放在情人节这个语境下就变得微妙了。
“今天的关系是怪盗和莫兰。”
“嗯,那怪盗先生应该对莫兰说什么?”
“……情人节快乐,莫兰。”
“声音大一点。”
“情人节快乐。”
“带上称呼。”
“情人节快乐,莫兰。”
“我能够求学长完整一点吗。”
卢西安深吸了一口气。
“情人节快乐,莫兰小姐。”
玛丽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贝雷帽的帽檐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助手小姐也祝怪盗先生情人节快乐。”
马车的轮子碾过石板路的缝隙,咯噔了一声,车厢晃了一下。
灰发青年决定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说起来,苏格兰场那边的配合方案,我和温德尔先生确认过了。几个月前那次夏洛特指挥苏格兰场在摄政街围堵怪盗莫里亚蒂 的方案,就按那个来。”
玛丽眨了一下眼,语气里有微妙的笑意。
“学长倒是挺放心那套方案,毕竟那次怪盗是逃掉了的。”
”所以才安全嘛。”卢西安的回答很是自然,“怪盗逃掉了说明那套方案有漏洞,有漏洞才适合做表演,总不能安排一套完美的 方案把自己当场抓住吧。”
“学长这个思路确实很怪盗。”
“我只是在合理分析。”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车厢里陷入了安静。
车帘被风吹开了一角,外面的灰色天空一闪而过。
玛丽换了话题。
“学长特意为了塞拉写了那篇短文,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学长很重视她呢,后来我去圣玛丽医院看了一眼。”
“你也去了?”
“学长在报纸上写完之后的第二天。”玛丽把贝雷帽微微调了一下角度,“只是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想到塞拉在拉丁语里 是蜡的意思。”
这一点并不奇怪,玛丽作为教授·莫里亚蒂自然也能和卢西安联想到一块,只是青年暂且不好分辨她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的。
“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我写那篇短文还有一个更主要的理由,她说自己是怪盗莫里亚蒂的第九个粉丝。”
玛丽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九个。”
“嗯,在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那天晚上,到场的观众不超过十个人,她是其中之一。”
“九。”少女重复了这个数字,“在很多文化里,九代表着最大和最完满。日耳曼神话里奥丁在世界树上悬挂了九天九夜,东方 的传说里九是阳数之极。”
“所以第九个粉丝是最大号的粉丝?”
“也许是命运精心挑选的编号。”
“你信命运?”
少女的翠绿色眼睛在车窗透进来的灰光里弯了一下。
“看情况。”
马车在摄政街的一个路口拐了弯。
温德尔从车窗外面探进来半个头。
“到了!不过离活动还有一段时间,两位可以先在附近逛一逛,感受一下情人节的氛围嘛!”
然后他非常自觉地又缩回去了。
……
两个人下了马车。
摄政街在情人节当天已经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河流。
到处是手挽手的情侣,到处是心形的一切,心形的巧克力,心形的面包,心形的气球,甚至路边有一家帽子店在卖心形的贝雷帽 ,店主在门口吆喝的时候那个表情仿佛在说“这顶帽子戴上之后爱情就会自动降临”。
走到栗子摊的卢西安和玛丽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可能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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