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40章

作者:五月不行

  “学长在准备什么?”

  玛丽抱着书坐下,间隔一臂。

  “去拜访戴维斯教授。”

  “设计天文仪器的那位?”玛丽歪了歪头,“今天在图书馆翻到一本精密仪器构造书,里面有他的设计手稿。”

  卢西安停止咀嚼。

  “这和医学有关系吗?”

  “没有。”少女坦然得理直气壮,“蜂巢案之后的坏习惯,我现在看到冷门文献就想翻。”

  她翻开折角的页码。

  齿轮组中央有个标注为核心腔体的微型空间,不与任何传动结构相连。

  “每台仪器内部都有这个,精密仪器设计师不会浪费内部体积。”

  “除非本来就是用来装东西的。”

  “嗯。”玛丽合上书,“如果那个冒牌货知道里面有东西,他偷的就不是仪器。”

  刚好解答了卢西安上午没想通的问题。

  真的太巧了。

  巧合到就连卢西安都不得不产生了和福尔摩斯一样的困惑。

  “摩斯坦小姐读冷门文献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被福尔摩斯小姐传染的嘛。”玛丽眨眨眼,“学长不也是?”jiu

  “我是被稿费传染的。”娰

  远处回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伴随棒棒糖敲击牙齿的咔嚓声。八

  两人同时转头。

  夏洛特穿过回廊,步速偏快,没有朝长椅方向看,但行走轨迹像被引力微调过,从直线变成一条极浅的弧线,弧线的圆心恰好在老橡树附近。柶

  “戴维斯有慢性心脏病。”

  没有停步,没有转头。叁

  “上门时带个医学生,他会更放松。”燯

  玛丽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了一下。

  “福尔摩斯小姐是在说我吗?”

  “我在说一个统计学事实,老年心脏病患者对医学生的信任度比对陌生人高百分之四十七。”银色的背影已经走出五米,“和你是谁没有关系。”

  声音越来越远。

  “问题清单第八条,关于核心腔体的用途,你来问。前学生问设计细节太刻意,医学生以健康关怀引导对话更自然。”

  脚步声消失在教学楼入口。

  卢西安和玛丽对视一眼。

  “福尔摩斯小姐刚才绕了整个回廊。”卢西安说,“教学楼到宿舍最短路线不经过这里。”

  “也许想散步?”

  “福尔摩斯小姐不散步。根据我的观察,她步行的唯一价值是在移动中思考,思考不需要绕路。”

  “那学长觉得她为什么绕路?”

  卢西安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又是蜂蜜味。

  高兴的味道。

  “大概是为了说那句和你是谁没有关系。”

  玛丽低下头,嘴角弧度很浅。

  风穿过老橡树枝叶,光斑落在清单上。

  第八条旁边,关于夏洛特的批注只有两个字。

  “她问。”

  ps:这几天因为要过年,所以基本上会比较晚,抱歉si抱歉\≯≤

第一卷 : 第42章042:格林威治的情书与幕后人

  肯辛顿南端,常春藤爬满了整栋二层红砖老宅的西墙。

  马车在门前停下时,夏洛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份苏格兰场的住址备案。

  “福尔摩斯小姐,确定不由您先——”

  “心脏病患者见到陌生人的血压平均升高十二毫米汞柱,见到警察升高二十一,见到我升高三十四。”夏洛特叼着棒棒糖跳下马车,“你先进去,等他的心率稳定了,我再出现。”

  “那我呢?”玛丽抱着药箱站在卢西安身后。

  “你是医学生,心脏病患者看到白大褂的信任度——”

  “比陌生人高百分之四十七。”玛丽接上了这个她昨天就听过的数字,“福尔摩斯小姐昨天说过了。”

  “重复是因为你昨天的表情显示你没有完全相信这个数据。”

  “我完全相信了。”

  “你现在的表情显示你在撒谎。”

  ……

  门是戴维斯本人开的。

  老人的头发比卢西安记忆中更白了,佝偻的脊背让原本就不高的身材又缩了几分,但眼睛在看到门口这个穿着旧外套的青年时,忽然亮了起来。

  “卢西安同学!倒数第二排靠窗那个!”

  “您还记er得。”卢西安倒是四没想到,“我0以为自己在课4上毫无存在感。”wu⌒」(-※↓

  “我对来上课的每个学生都看过他们的档案,而且考试永远刚好及格的学生最让人印象深刻。”戴维斯把门拉开,“你需要精确计算哪些题可以不做才能卡在那条线上,这其实比考满分难。”

  站在卢西安身后半步的夏洛特传来一声极轻的棒棒糖碎裂声。

  因为这个评价和她对卢西安“每次恰好卡在及格线上”的观察很符合。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数据。

  夏洛特最讨厌的就是无法解释的重复数据。

  “这位是医学院的摩斯坦小姐。”卢西安迅速转移话题,“听说您心脏最近不太好,她正好随身带了药箱。”

  “太客气了,请进请进,我泡茶。”

  客厅的每一面墙前都摆着缩比模型。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炭笔素描,线条朴素,明暗只用了最基本的排线法,但画中女人低头微笑的弧度被捕捉得极其准确,像是画的人盯着这个角度看了一辈子。

  “我画的。”戴维斯注意到卢西安的目光,“画得不好,但我爱人说这幅比任何照片都更像她。”

  玛丽在沙发上坐壹`启〉‰3々`(%/耙糁糤±±五蒐№\索¤〓:下时,目光在那幅素描上停留了一下。

  没有更多。

  ……

  茶端上来的时候,卢西安按着清单一条一条地问。

  前七个问题都是铺垫:仪器的设计理念、材料选择、制造年份,戴维斯回答得很开心,粉笔灰年代的教授最不缺的就是倾诉欲。

  第八个问题。

  卢西安把笔记本翻到标注着“她问”的那一页,看了玛丽一眼。

  玛丽从药箱里取出血压计,一边量血压一边开口:

  “教授,我在图书馆看过您的设计手稿,有一个地方很好奇,齿轮组中央那个不与任何传动结构相连的微型空间,是做什么用的?”

  卢西安注意到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一下。

  工作模式启动了。

  “你说的是核心腔体。”

  “是的,精密仪器设计师不会浪费内部体积,所以那个空间一定有用途。”

  “那里面……”戴维斯的声音忽然哑了,“藏着我爱人的情书。”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结婚时她写的。”老人的目光移向墙上的炭笔素描,“写完之后说太肉麻了,不许任何人看,我就把它拆成了七片,分别藏在七台仪器的核心腔体里。”

  壁炉里的煤炭崩裂了一声。

  “她活着1的时候笑我0,说你这七个傻瓜,居然把我的信二变成八了机械的心叁脏。3”5⊙⌒

  戴维斯的手开始抖。

  玛丽的右手仍然握着血压计的气囊,但左手已经覆上了老人颤抖的手背。

  力度不大。

  刚好让害怕的人感到安心。

  卢西安看着那个手势,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蹲下来扶住菲利普肩膀的动作。

  这种下意识的温柔极难伪装。

  或者说——

  如果这也是伪装,那伪装者对“温柔对于人代表什么”的理解比大多数人还要深。

  “三个月前。”戴维斯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有个自称天文学会的人问了我很多关于暗格设计的问题。”

  “什么样的人?”夏洛特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那里。

  “和善,微微歪头听人说话,笑起来让人放松。”

  好经典的伪装,上次蜂巢案的万斯也是这样的。

  “他问了哪些问题?”

  “暗格的具体位置、开启方式、尺寸精度……”戴维斯皱起眉,“当时我以为是学术兴趣,还带他看了工作室里的设计草图。”

  夏洛特现在站在书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的,移动的方式像猫。

 ⊙_俬「9零岓罢…〓lin蒐≌索≯〉Q羣▲: 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在那里了。

  “是这封。”

  银发少女的手指夹着一封信。

  “是的,三个月前收到的,一家叫布朗宁的收藏品经纪公司,说想买我的暗格设计专利,我没答应。”

  夏洛特把信纸翻过来,对着窗户的光线端详。

  “信纸水印是维多利亚皇冠加月桂枝,布朗宁经纪公司注册于1876年,官方用纸的水印是双狮盾徽,水印和该公司完全不符。”

  她把信放回桌上。

  “这封信是伪造的,有人假借经纪公司的名义刺探您。”

  戴维斯的脸白了。

  “而那个和善的年轻人和这封伪造信函出现在同一个月。”夏洛特走回客厅,棒棒糖在齿间旋转的速度是卢西安从未见过的,“冒牌货不是自发行动,有人雇了他们,而他们使用了怪盗的名字。”

  “雇?为什么?仪器又不值多少——”

  “雇主想要的不是仪器。”

  夏洛特停在壁炉架前,指尖悬在一台太阳系仪的微型齿轮上方。

  “信件只是筹码,真正的目标是暗格设计专利,能在精密机械内部开辟隐蔽空间而不影响功能的技术,在保险箱行业,这项技术值一座金矿。”

 :∝々▲∠{|;搜□索?〕Q羣…/: ……

  马车在傍晚的伦敦街道上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