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前六宗罪是教案。”迈克罗夫特继续,“向怪盗展示他认为的真正犯罪,有主题、有哲学、有仪式感。”
胖子停顿了一下。
停顿的长度刚好够所有人把下一句话在脑子里预演一遍。
“第七宗罪是毕业考试。”
“考什么?”
卢西安问。
“逼怪盗杀人。”
第一卷 : 第66章玖065:0我是莫里亚蒂,不是蝙蝠侠肆′♂
说罢,迈克罗夫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
牛皮纸封面,军情六处的火漆印。
“情报来源需要说明。”他把档案推到桌面中央,“这份材料不是我们自己挖出来的。”
夏洛特伸手去拿。
迈克罗夫特用拐杖轻轻压住档案边缘。
“先听我说完。”
银发少女的手悬在半空,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意大利官方对外情报与安全局主动移交给军情六处的。”迈克罗夫特松开拐杖,“准确地说,是意大利犯罪组织兄弟会的首领佛斯科伯爵通过该机构转交。”
卢西安的铅笔停了一下。
犯罪首领通过官方情报渠道向另一个国家的官方情报机构提供关于自己组织成员的信息。
这个逻辑是如此荒诞,以至于它一定是真的。
因为只有现实才能荒诞到这种程度。
“等一下。”卢西安举手,“犯罪组织首领的名字是公开的?还通过官方渠道递情报?”
“意大利。”迈克罗夫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意大利永远绕不开黑手党,华生先生,在那不勒斯,知道卡莫拉首领名字的人比知道市长名字的人多,佛斯科伯爵的身份在地中海沿岸是公开的秘密,而公开的秘密是最安全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没有人会去揭露。”
卢西安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儿]£玖←<肆〕℃舞;♂戮「≡四肿′⊥轉:行字:【意大利的犯罪比意大利面的种类还多。】
然后划掉了。
迈克罗夫特翻开档案。
四条核心情报被列在一张手写的摘要上。
“第一,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均源自意大利犯罪学派的仪式性犯罪传统,犯罪不是目的,犯罪本身是一种表达。”
这个判断和卢西安在现场写的那句话完全一致。
“第二,近期入境英国的大陆关联人员中,有一位名为约翰的男子曾是佛斯科伯爵的三位核心副手之一,主管人才培养,三个月前与佛斯科决裂,原因不明。”
“第三,佛斯科伯爵的组织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不攻击拥有审美自觉的对手,怪盗莫里亚蒂由于其优雅的犯罪风格,被佛斯科归入了此类。”
卢西安心想如果犯罪界有排名的话。
教授当之无愧是第一。
佛斯科这样的大概算第二梯队,那副手们就是第三梯队了。
一个第三梯队的人跑到伦敦来给第一梯队的演绎者上课。
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讽刺。
“第四。”迈克罗夫特合上档案,“约翰不同意佛斯科的审美准则,他认为怪盗莫里亚蒂浪费了犯罪天赋。”
八玛丽的翠绿眼睛半阖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伍约翰。
柒教授记得这个名字。
佛斯科伯爵的三位副手,红衣主教、约翰、以及那个从未使用真名的影子。
约翰主管人才,手段凌厉,信奉犯罪的纯粹性,不沾血的犯罪者还算犯罪者吗?
三玛丽曾在两年前通过加密信件渠道见识过佛斯科本人的行事风格。
肆精妙的化学方程与不流血的艺术,这是她对佛斯科为数不多的欣赏之处。
然而佛斯科有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戏剧人格和虚荣心,这点从其欣赏狐狸就可看得出。
毕竟是意大利人。
因此有着浓烈的、灼热的、过量的意大利式热情。
以至于那个男人曾将一位侦探未婚夫设计杀死,仅仅因为对方试图追查他的犯罪行为,然后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爱上了那位为未婚夫复仇的未婚妻,尽管在相处时间中谁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
直到今天,佛斯科仍然爱着那个发誓要毁灭他的女人。
这种行为在教授的坐标系里只有一个分类:
愚蠢。
因此玛丽目前用十七岁少女该有的困惑表情转向迈克罗夫特。
“所以约翰来伦敦……是为了教育怪盗莫里亚蒂?”
“教育只是手段。”迈克罗夫特的拐杖在地面上又画了一个圆,“目的是让怪盗成为真正的犯罪者,不沾血的优雅是一种侮辱,在约翰的哲学里,犯罪者必须跨过那条线,换个程度来说也算是向未来的主子发出求职信了。”
“求职信?”
“他刚和佛斯科伯爵决裂,自然需要一个新主子,所谓邪智的魅力倒是在我们这位怪盗先生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了。”
“跨过之后呢?”卢西安问。
“跨过之后就回不去了。”迈克罗夫特看着他,“一个杀过人的怪盗和一个没杀过人的怪盗,在法律2俬~¤∷〖∈3≮∫wu4嗖『嗦:上是两种生物,前者值得被猎杀,后者……”
他的目光移向夏洛特。
“只值得被抓。”
夏洛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迈克罗夫特站起身,走到窗前。
伦敦的天际线在傍晚的逆光中变成一排黑色的剪影。
“赫斯特还有四十八小时。”他背对着所有人,“我需要他活着,但我更需要他不开口。”
“那你需要的是一个死人。”夏洛特冷冷地说。
“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沉默的、看起来像是刚从鬼门关被救回来所以暂时无法接受问询的人。”迈克罗夫特转过身,“这是你的强项还是我的?”
“这是摩斯坦小姐的。”
所有目光转向玛丽。
金发少女正用听诊器检查药箱里的试剂标签。
“我只是医学院的普通学生……”
“你超过了苏格兰场法医组的平均水平。”夏洛特的声音没有温度,“你有能力协助分析未知药物成分,前提是你愿意。”
“我愿意。”玛丽回答得不快不慢。
快了像早有准备,慢了像在推诿。
这个速度刚好是一个被信任感动的善良少女该有的节拍。
卢西安站在玛丽身后,笔记本□■?*jiu~≈玐♂℃傘蒐[。索$$:合着,铅笔搁在扶手上。
他在想一件事。
七宗罪是给怪盗莫里亚蒂的课程。
而怪盗莫里亚蒂是他。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四堂课,懒惰已经上了,还剩s欲、傲慢、嫉妒、愤怒,每一堂都是冲着他来的。
而第七堂课的考题是依靠愤怒进行的杀人。
觉得怪盗莫里亚蒂不杀人?
他倒是感觉可以先把到处杀人的约翰解决了。
毕竟自己的卡是莫里亚蒂,不是蝙蝠侠,因此还是杀过的,比如蜂巢案,不过主动和被动又是一个区别,约翰是要怎么要让自己因为愤怒而杀人呢?或者说要怎么才能让怪盗莫里亚蒂愤怒呢?暂且不得而知。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迈克罗夫特走回椅子坐下,拐杖搁好,目光在三个年轻人之间缓缓移动。
银发的在想怎么抓凶手。
金发的在想怎么分析药物。
灰发的在笔记本上写字。
三角形的三个顶点,每一个都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运转。
“还有一件事。”
迈克罗夫特最后说。
“约翰选择用7七宗罪作为教案,yi本身就是一种致敬。”jiu`%∨≌…#∫£∝〔
“致敬谁?”
“致敬一个更高的存在。”迈克罗夫特的拐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在佛斯科伯爵的体系里,犯罪有等级,约翰认为怪盗莫里亚蒂具备最高等级的潜力,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从不沾血变成沾血。”
“如果怪盗拒绝呢?”
迈克罗夫特微微一笑。
那种笑容让卢西安想起了深海里没有表情的鱼。
“那我也不知道了。”
……
会客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三个人走出第欧根尼俱乐部的台阶。
伦敦的街灯刚刚亮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切成三段。
银发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卢西安站在原地,玛丽在他身后站了几秒钟。
然后——
“莫兰。”
“嗯?”
“明天的饼干做懒惰版的。”
“什么样的?”
“不做。”
少女转身走了。
金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街灯下晃了一下,消失在人群里。
卢西安对着空气愣了一下。
不做。
懒惰版饼干。
不做就是懒惰。
这个冷笑话的冻结半径大约覆盖了半个街区。
然后金色的头发从一根电灯杆后面重ba新冒出来。〖」←≯□零#″伍◆●
“骗你的。”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