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昨晚才认识就急着辩护,夏洛特肯定会起疑。
但卢西安终究不是真正的金鱼。
“那个……九福尔摩斯小肆姐。”卢西安怯生生地举起手,“我能问个问题吗?纯粹是为了记录……这样写出来的内容会更真实。”
夏洛特瞥了他一眼。
“问。”
“摩斯坦小姐昨天才复学报到,应该不认识克雷格教授吧?”卢西安挠了挠头,“如果我要写成小说的话,读者肯定会问,这个嫌疑人的动机是什么呢?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足够蠢。
但恰好点出了关键。
夏洛特嘴角微微上扬。
“金鱼难得动了一下脑子,但你忽略了一点,投毒可以提前,摩斯坦小姐的复学申请两周前就交了,时间足够。”
卢西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原来如此……福尔摩斯小姐果然厉害,这种细节我都没想到。”
玛丽咬住下唇。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洛特没有理会她,抽出一张纸。
“克雷格办公桌抽屉里发现的。”
雷斯垂德凑过去看:“什么内容?”
“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她死了,你知道吗?'纸张是医学院的处方笺,墨水是三年前停产的牌子。”
“她?”
“能用三年前的墨水,说明写信人那时候就在医学院。”夏洛特翻开另一份文件,“克雷格的投诉档案里,三年前有个助教叫埃德温·普拉特,指控克雷格剽窃论文,申诉被驳回后辞职,档案附注里提到,普拉特辞职后不久,他的妻子因病去世。”
雷斯垂德困惑道:“肆他都离开三年了,怎么投毒?”/∫∝
“门卫登记显示,最近两周他用校友访客证频繁进出医学院,都在傍晚——克雷格独自喝茶的时间。”
“时间、动机、机会都对上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忍了三年,为什么现在动手?去他住所问问。”夏洛特拿起外套,看了卢西安和玛丽一眼,“你们两个跟着。”
玛丽愣住:“我?可我……”
“你还是嫌疑人之一,案子没结束之前,我需要你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福尔摩斯小姐,伦敦东区那边不太安全,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着?”
“不必。”夏洛特目光扫过卢西安,“我的巴顿术足以对付十个像他这样的金鱼,何况只有一个半。”
卢西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一个半是怎么算的……”
“你这只贪财金鱼算一个,摩斯坦小姐算半个。”夏洛特头也不回,“走。”
……
马车在午夜的伦敦街道上颠簸前行。
车厢狭小,煤气灯的光芒从车窗外透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金鱼。”
夏洛特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你刚刚那个问题问得不错。”
卢西安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
“真的吗?谢七谢福尔摩四斯小姐一!我就是六想着,如果九能把您的推理过七程写八清楚,读者一定会……”
“但下次想帮人说话,”夏洛特打断他,“把演技练好点,你问问题的时候,眼睛往摩斯坦小姐那边瞟了。”
卢西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因为……因为我在想怎么描写她被怀疑时的表情……写小说需要观察细节嘛……”
“是吗。”夏洛特的语气听不出相信还是不信,“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呃……”卢西安挠了挠头,“紧张?害怕?还有一点委屈?”
“不错,至少眼睛还能用。”夏洛特靠回座椅,“不过你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就别藏了,昨天才认识的人,今天就急着帮她说话,要么是被脸蛋迷了眼,要么是蠢,我选择相信你只是蠢,毕竟你连中午吃什么都能吃坏肚子。”
那是演的!
虽然中午的炸鱼确实不太新鲜……
等等,这不是重点。
马车继续颠簸。
卢西安看了玛丽一眼。
少女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
夏洛特的怀疑对自己来说不算坏事,但对于玛丽来说不是好事。
“摩斯坦小姐。”卢西安轻声说,“别太担心,普拉特的嫌疑更大,等见过他,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迩
玛丽抬起头,眼眶微红,但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您,格雷学长。”
夏洛特淡淡地插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演这种廉价的温情戏码?我的棒棒糖都要被齁甜了,一个嫌疑人,一个证人,互相安慰,怎么看都像共犯,当然,两只金鱼抱团取暖也正常。”
卢西安讪讪地闭上了嘴,同时偷偷瞄了一眼夏洛特嘴里的棒棒糖。肆
草莓味。傘
全伦敦最甜的口味之一。
所以到底是谁在齁谁?
马车停下。
伦敦东区边缘,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下水道的臭味。
“福尔摩斯小姐……”玛丽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好可怕。”
“害怕就回马车上等着。”
“不,我跟着您。”
卢西安下车,下意识站到玛丽身侧,挡住巷子里的冷风。
夏洛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人走进公寓。
普拉特的住所在三楼。
楼梯年久失修,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
走廊里堆满杂物,墙皮剥落。
玛丽捂住鼻子,脚步慢了下来。
“没事吧?”卢西安低声问。
“没事,就是有点害怕。”
“我们跟紧福尔摩斯小姐就好。”卢西安说,“她说她的巴顿术能打十个我,应该很厉害。”
玛丽忍不住笑了一下。
“格雷学长,您真的很会安慰人。”
“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说。”
夏洛特冷冷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我没时间等金鱼聊天。”
“来了来了。”
门没锁。
夏洛特推门而入。
第一卷 :qi 第10章010:等着吧福尔九摩斯,总有一天你会求我ba的∵
普拉特坐在窗边摇椅上,看到三人时露出苦笑。
“福尔摩斯小姐,您比我预想的快。”
“你杀了克雷格。”夏洛特语气平平。
“是的。”
卢西安站在门边,笔尖悬在纸上。
“你忍了三年,为什么偏偏现在?”
普拉特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张船票、一封波士顿大学的聘书、一份医疗诊断书。
“晚期肺病,最多半年。”他声音沙哑,“我本来打算去新大陆重新开始,波士顿的大学愿意给我机会,不在乎我的污点。”
夏洛特扫了一眼诊断书日期:“两周前确诊。”
“是的,拿到诊断书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我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让那个毁了我一切的恶魔继续活着?”
“所以你决定在死前让他付出代价。”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玛莎就不会死。”普拉特闭上眼睛,“她生了病,需要钱治疗,我本来马上就能拿到教职……但克雷格抢走了我的论文,我失去了一切,等我凑够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房间陷入沉默。
普拉特从怀里掏出一个空药瓶:“洋地黄苷,十分钟前服下。”
卢西安下意识想上前,被夏洛特拦住。
“来不及了。”她说,“这个剂量,洗胃也没用。”
“你是文学院的吧?帮我转告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年轻人……”普拉特点点头,声音越来越弱,“那个恶魔死了,以后会好过一点的。”
呼吸渐弱。
头垂了下去。
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玛丽上前探了探脉搏,摇了摇头。
搜卢西安站在原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S他今晚本来是要以莫里亚蒂的身份给克雷格一个教训。
o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U……
:走出公寓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玛丽留在现场等苏格兰场的警察,只剩两人沉默的走向马车站。
卢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眉头微皱,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夏洛特的余光扫到他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又把刚写的一行字划掉。
“你在干什么?“
“啊?“卢西安抬起头,“在想怎么写普拉特的结局……用生命换取迟来的公道太俗了,以死殉道又太夸张……“
“无聊。“
“我知道您觉得这个案子没意思,但读者不这么想,他们会想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能忍三年……“
夏洛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金鱼,你怎么看?“
卢西安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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