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1章

作者:五月不行

  明天十二月。

  新的一个月。

  上一次作为怪盗莫里亚蒂正式行动是大本钟案。

  中间虽然有巴林银行的冒牌出场,但那不算,披着桌布从通风管道摔下来这种事毕竟不是真正的怪盗莫里亚蒂——

  虽然确实是真的怪盗莫里亚蒂。

  不过,既然新的一月来了,干脆做一票算了。

  卢西安从床底摸出今天的报纸,翻到社会版面。

  伦敦近期值得“拜访”的目标不少。

  大英博物馆下周有一批文物的特展,苏富比拍卖行月初有一场珠宝专场,国家美术馆的修缮工程刚完工……

  都不够。

  大本钟之后,怪盗莫里亚蒂的名字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全伦敦的人都在猜下一次会是什么,如果目标太普通,不仅积分收益缩水,期待也会打折。

  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大英博物馆不够,苏富比不够,国家美术馆也不够……那什么地方才够?

  俬女王的地盘。

  迈克罗夫特的管辖范围。

  全伦敦防守最严密的建筑,没有之一。

  但这个地方比大本钟复杂十倍。

  零守卫轮班、巡逻路线、警报系统、建筑结构、转移路线、时间窗口,每一项都需要提前实地勘察。

  今晚先去踩个点。

  捌他笑了一下,翻身没入了伦敦的夜色里。

  另白金汉宫。

  怪盗莫里亚蒂于1881年的年末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第一卷 : 第92章088: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bushi)

  如履薄冰。

  卢西安此刻的处境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穿着黑色夜行衣贴在白金汉宫西翼的廊柱背面,毕竟只是来白金汉宫踩点。

  然后一切被一种超越人类认知范畴的混沌力量碾碎了。

  ……

  事情的起因是一只天鹅。

  白金汉宫的湖里养着天鹅。

  这些天鹅在法律上属于女王的私人财产,而负责清点天鹅数量的官方职务叫做“皇家天鹅计数官”。

  卢西安知道这个职务。

  他甚至知道现任计数官是谁。

  因为全伦敦没有人不知道罗温·阿特金森先生。

  这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大脑神经元搭线方式和全人类都不一样,极度死板,又极度脱线,每一个决策在他自己的逻辑里都天衣无缝,但对其他所有生物来说都是灾难……没错,他就是憨豆先生。

  在这个福尔摩斯是银发少女,一切都与众不同的平行世界里,白金汉宫的天鹅由憨豆先生负责管理,简直是宇宙级别的合理。

  卢西安翻过西翼回廊的矮墙时,瞥见湖∮_¤¨<,≥≯*蒐索Q群:边有一个矮胖的身影,正弯着腰用手电筒照天鹅窝,腋下夹着一只旧得掉毛的棕色毛绒小熊。

  他的心沉了一下。

  怎么今晚偏偏——

  阿特金森先生大概是觉得天鹅窝里的天鹅少了一只,于是决定进行一次紧急夜间复查。

  手电筒的光柱在湖面上扫来扫去,惊动了至少三只天鹅。

  天鹅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翅膀扇到了湖边的警铃拉绳。

  铃响了。

  卢西安在铃响的瞬间从矮墙上弹射出去,滚进了西翼花园的灌木丛。

  三秒后,两名侍卫跑过来。

  阿特金森先生抱着他的泰迪熊站在原地,表情无辜。

  他向侍卫解释自己在数天鹅,并坚持要求侍卫确认“泰迪男爵今晚是否也在花名册上”。

  侍卫们叹着气把他往里面带。

  憨豆先生在被带走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鞋带,一个趔趄撞上了花园的铁栅栏,栅栏的震动触发了另一组警铃。

  第二波侍卫来了。

  卢西安在灌木丛里闭上了眼睛。

  今晚大概是有些不妙了。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种倒霉是会传染的,卢西安从灌木丛里匍匐转移的时候,廊道尽头的转角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

  白色。

  在全员穿深色制服的白金汉宫里四,白色零是一个极其扎眼的颜色。5。'∨〃★∮

  来不及多想了。

  阿特金森先生第三次触发警铃的余波,已经让整个西翼的巡逻路线全部打乱,换岗间隙缩短到了不足十秒。

  侍卫们像被搅乱的蚁群一样四散封锁。

  卢西安被逼进了一条只有一个出口的备用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储藏室门。

  他推门进去。

  黑暗中已经有人了。

  背靠着墙,呼吸很轻,但并不慌乱。

  月光从高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点,照亮了一截白色衣摆的边缘,和一缕从帽檐下滑出来的金色发丝。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上了视线。

  对方的眼睛是红色的。

  金发,红眼,白色夜行装,半张蝴蝶面具。

  卢西安不认识她。

  但他能确认一件事:这位也是来踩点的同行。

  储藏室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缝下方出现了手电筒的光线。

  没有时间寒暄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判断:背靠背,贴紧,把各自的轮廓融进储藏室角落的阴影里。

  她的后背抵着他的后背。

  白色贴着黑色。

  手电筒的光从门缝扫中"轉群∥∈:℃№^≈№过去,又退回来,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脚步声远去。

  两个人同时松了半口气。

  然后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阿特金森先生大概撞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喊叫,侍卫们全部朝声源方向跑去。

  走廊空了。

  窗口出现了不到二十秒的空隙。

  “走。”

  卢西安先推开窗户翻了出去,落在外廊的雨篷上,回头伸出一只手。

  金发的白衣少女没有犹豫,握住他的手翻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白色的衣摆在夜风里展开又收拢,动作里带着经过长期训练的优雅。

  但她落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

  非常灿烂的那种笑。

  像是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孩子,浑身还在抖,但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哇——”

  她发出了一声纯粹的感叹。

  “好刺激。”

  卢西安沉默了。

  今晚见过了对天鹅做夜间点名的皇家计数官,见过了把白金汉宫搅得天翻地覆的毛绒小熊男爵,现在又见到了一个从储藏室逃出来之后,第一反应是喊“好刺激”的同行。

  不知道一下子该说什么。

  ……

  两个人沿着外墙的排水管一前一后往下移动。

  她在前面。

  白色八的身影在月光下极七其显眼,但攀爬路线选得很刁钻,专走阴影的交si界处,贰节奏卡得极准。

  卢西安在后面给她指方向。

  “左边第三根管子不能踩,生锈了。”

  “知道啦。”

  “下面那个窗台有钉子。”

  “看到啦。”

  “再往下两米有——”

  “你好啰嗦。”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平时就是这样照顾人的?”

  卢西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像老师带学生春游一样,每到一个危险的地方就要提前报备。”

  “习惯。”

  “好习惯。”她重新转回去继续往下爬,“不过老师,你今晚穿黑的,我穿白的,我们像什么?”

  卢西安没有回答。

  “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少女倒是自己接上了,“黑狐狸和白兔子一起从女王的宫殿里逃出来,明天报纸登出来的话,版面一定是最大的。”

  落地的时候少女比卢西安先了。

  白色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转过身来,整了整帽檐,月光把整个人照得像一幅画。

  金色的头发从帽檐下散落到肩膀,红色的瞳孔带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鲜艳,嘴角始终挂着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快活。

  “谢谢你,狐狸4先生,一今晚如果没有9你指零路,白兔子大概要在储藏室里过夜了。”

  “彼此彼此,如果不是你先找到了那间储藏室,狐狸大概已经在走廊里被抓了。”

  “那我们扯平。”

  她伸出一只手。

  卢西安没有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