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 第34章

作者:枫叶舞火

  虎杖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眼神中既有担忧,也带着一丝隐忍的自责。

  他很清楚那个特级咒灵的危险程度,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突然介入,他现在可能已经面临最糟糕的局面了。

  听到虎杖的声音,坐在长椅上的吉野顺平也僵硬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那个在教学楼里展现出碾压般力量的枫,此刻竟带着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站在那里时,顺平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后怕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虎杖站在枫面前半米远的地方,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用那双干净而坚定的眼睛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同时也戒备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昏黄的路灯将青年的影子在积水中拉得很长。

  "抱歉没能祓除成功,不过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也难以活动了。"

  枫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

  他站在原地,左肩那道恐怖的血洞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起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湿透的布料滑落,“滴答”一声砸进脚下的水洼里。

  听到这句带着歉意的话,虎杖悠仁的眼角猛地抽动了一下,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心痛。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那种事情不用道歉!你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虎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

  他很清楚那个满脸缝合线的特级咒灵有多么危险,能在那种怪物的领域里拼到这个地步,枫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死斗,他甚至不敢去细想。

  虎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虽然真人逃脱是个巨大的隐患,那种能随意改造灵魂的术式一旦恢复绝对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眼前之人的命。

  枫没有过多解释,他的视线越过虎杖,落在了长椅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不必担心,初次拥有力量做出一定错事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况且你实际上没做什么……"

  这句平静的话语,就像是一把重锤,瞬间敲碎了吉野顺平强撑着的心理防线。

  顺平单薄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咬住苍白的下唇,缓缓抬起头。

  那双被刘海遮挡了一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被霸凌的委屈、被真人欺骗的绝望、差点伤害他人的后怕……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听到“你实际上没做什么”这几个字后,彻底决堤。

  "我……我差一点……差一点就……"

  顺平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砸在他满是泥泞的鞋面上。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崩塌的现实中找到一丝支撑。

  枫的视线重新移回虎杖身上。

  "过些日子交流会要开始了,不如让这个朋友加入高专吧。"

  伴随着一声轻笑,枫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上,透出了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性。

  那只死灰色的右手静静地垂在身侧,表面缠绕的黑色残秽在灯光下诡异地蠕动着。

  听到这个提议,虎杖悠仁那双原本被阴霾笼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

  虎杖猛地转头看向长椅上的顺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期盼。

  "顺平,来高专吧!那里有很多很厉害的家伙,也有很靠谱的老师!

  虽然有个白发眼罩男平时很不着调,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教你怎么正确使用这份力量的!"

  “会被打死的吧………”枫回想起那恶魔训练有些无语,但没说出来。

  顺平愣住了。他挂着泪痕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着。

  从一个被世界抛弃的边缘人,到一个差点酿成大错的半吊子诅咒师,现在,这两个满身是伤却依旧耀眼的人,竟然向他伸出了手。

  "我……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

  顺平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虎杖没有立刻回答顺平,他用力点了点头,随后迅速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青年身上。

  理智战胜了情绪,他敏锐地察觉到枫右手上那些不祥的黑色气息正在扩散。

  "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马上联络伊地知先生,去家入医生那里!"

  虎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跨步上前。

  他刻意避开了枫那只散发着不祥残秽的右手,用自己宽厚且温热的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枫完好的左侧腰际与没有受伤的小臂,试图将对方身体的重量分担到自己身上。

  "枫,撑住,我带你回去。"

第49章 领域的效果

  初秋的阳光透过病房半开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切割出平行的光影。消毒水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间医疗室特有的气味。

  枫靠坐在病床的软枕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

  他的左肩到胸口处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医用绷带,透出隐约的药膏色泽。

  那只在两天前被黑色残秽严重侵染的右手,此刻已经褪去了骇人的死灰色,但皮肤表面仍残留着几道如同闪电般蜿蜒的暗红色纹路。

  “原来如此,我的领域当中的那种水珠……虽然我构筑的时候是以压制为目的。

  但其真正的作用并非是压制而是冲刷……”

  伴随着枫平淡的话语,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右手。

  空气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扭曲。

  在青年的掌心中央,一缕完全不属于“降雨”水属性的淡紫色咒力,犹如一团微弱却诡异的幽火,悄然浮现并跳跃着。

  “在领域之中的目标被冲刷之后,似乎可以洗去身上刻印的术士,并且被我收集。

  当时那个真人大概中了四五秒左右,就反应过来了……但他的部分咒力操作依旧被冲刷了下来被我记录到,也正因为如此……”

  枫微微偏过头,暗红色的眼眸越过窗棂,静静地注视着窗外枝头上跳跃停留的一只小麻雀。

  “我可以看见灵魂的轮廓,并且实施打击。虽然很微弱不过的确可以做到了。

  但这种被冲刷下来的术士我大概率只能保存一种……

  因为这本质上是将他人术士的刻印转交在自身生得领域的壁垒上加以使用。

  不谈变更领域条件的难度,就单从会影响自身部分术士效率就是大问题了,现在我保留一种特性还可以完美的使用降雨的术士……”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侧脸显得苍白而平静。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人毫无征兆地从外面推开。

  高大的白发男人拎着一个印着知名甜品店Logo的精致纸袋大步走了进来。

  几乎是在推开门的同一个瞬间,五条悟隐藏在黑色眼罩下的“六眼”便精准地锁定了青年掌心中那抹微弱的紫色咒力。

  "将剥离的术式刻印外挂在生得领域的壁垒上……

  原来如此,真是一个大胆又危险的构造呢。"

  五条悟顺手将装满大福的甜品袋放在床头柜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像个发现了有趣代码的程序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兴致。

  "等于是在自己的主程序外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插件模块。

  正如你所分析的那样,强行挂载多个插件,不仅会引起系统的排异反应,还会大幅度拖垮你原本‘降雨’的术式效率。"

  五条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朝枫。

  "一个唯一的‘存储槽’,这可是个非常苛刻的限制。

  不过……这就足够了。"

  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指了指枫看向窗外的方向。

  "能够观测到灵魂的轮廓,这意味着你获得了对那种特级咒灵的‘直死’手段。

  下次再遇到那个缝合脸,你原本只能造成外伤的物理攻击,就能直接触碰并撕裂他的本源了。

  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战利品。"

  五条悟收回手,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硝子说你右手的侵蚀还要几天才能完全代谢掉,那把吞了黑沐死术式的仿品刀我已经让人暂时封存在忌库了。

  至于顺平那个孩子——"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意。

  "夜蛾校长那边我已经搞定了。等他心理状态稳定一些,理清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可以正式办理入学手续。

  现在,作为重伤员,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吃掉这家店限定的毛豆生奶油大福,然后好好睡觉。"

  “老师你怎么又偷听我说话……”

  枫靠坐在病床的软枕上。

  随着他无奈的话语,那团凝聚在掌心的淡紫色咒力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交流会马上要开始了吧?

  虎杖他那边是继续瞒下去还是给一个惊喜呢?

  顺平怎么说?”

  那只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右手重新垂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听到这句带着无语情绪的吐槽,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不仅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摊开了双手。

  "这怎么能叫偷听呢?"

  五条悟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黑色眼罩下的眉毛似乎微微向上挑起。

  "明明是我的‘六眼’不小心捕捉到了这层楼里异常的咒力波动。

  身为负责任的人民教师,为了防止我可爱的学生在病房里走火入魔,当然要第一时间赶来确认情况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刚才放在床头柜的精致纸袋里摸出一个毛豆生奶油大福。

  伴随着塑料包装被撕开的清脆声响,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甜腻的香气瞬间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弥漫开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五条悟高大的身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一边咀嚼着甜品,一边用那只空闲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至于交流会嘛,算算日子确实没几天了。

  京都校那个固执的老头子,可是相当期待在比赛里给东京校一点颜色看看呢。"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食物,身体微微前倾。

  他凑近了病床几分,嘴角那抹笑意逐渐扩大,带上了一种孩子般恶劣的期待感。

  "悠仁的事情,当然要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终生难忘的‘惊喜’!

  我已经构思好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登场计划,绝对能把惠和野蔷薇感动得痛哭流涕。

  你现在可是共犯了,到时候千万别提前剧透啊。"

  “真的是痛哭流涕,而不是担忧你这个无良教师用邪术操纵同学身体吗?”枫在心中暗暗吐槽。

  提到虎杖的复活计划,这位最强咒术师显然已经将恶作剧的剧本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

  但当话题转到吉野顺平时,他夸张的动作稍稍收敛了一些。

  "顺平那个孩子嘛……"

  五条悟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大福,语气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属于教师的认真。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虽然在你的干预下没有酿成大错,但被那种恶心的特级咒灵欺骗,甚至差点亲手伤害自己的同学,这种事对一个刚接触咒术界的高中生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五条悟微微偏过头,视线透过黑色的眼罩,似乎落在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