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叶舞火
"按计划行事,别死了。"
她留下这句简短的话语,便立刻转过身。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以及狗卷棘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大部队化作几道迅捷的影子,向着森林的另一个方向没入密林深处,很快便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树干之间。
原本拥挤的入口处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偶尔随风飘落的枯叶,以及那片潜伏着游猎者的幽暗阴影。
森林深处,隐约传来了第一声树木断裂的巨响。
“要给虎杖按照原著中的成长么………”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意味着没有希望。”
“遇到难以对抗的危险无法对抗,因此有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说法。”
“但拥有力量同样并非是一件好事,那样子会成为被众人排斥的怪物,一个人活在孤独和疏离之中。”
“我和虎杖并不一样,在行事作风上我会更加冷酷,之前在黑沐死事件中死掉的诅咒师,我并没有因为没能在黑沐死手下救下他们而感到彻夜难眠。”
“但如果是虎杖的话,应该是会伤心的吧?”
“如果说他将来有一天,假设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强者了的话,会很寂寞很无奈吧?”
“如果这样的话,我该做什么呢……”
“是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高中生的一生必须要接受历练和残酷吗?”
干枯的落叶在黑色军靴的碾压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枫从粗壮的树干背后缓步踱出。阳光驱散了覆盖在他肩头的阴影,将他深色的高服照亮。
他没有摆出任何具有攻击性的架势,双手依然闲适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略长的黑发被林间的微风轻轻吹动。
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如一潭死水,倒映着前方数米外那道手持长弓的身影。
“这不是我喜欢的结局,如果只是因为无能无法解决残酷的世界,就如此理所当然的停止下脚步,对着身后的那些人理所当然的说出,【不变强就什么都保护不了,不变强就必须死】”
【我要一个人走下去,一个人成为那个能够追上五条悟的怪物。】
【而不是理所当然的让其他人代替自己成为怪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份属于最强的孤独………】
他就在这交流会刚开场的节点,毫无预兆地停在了京都校阵型的必经之路上。
【我要一个人,解决所有的敌人。】
加茂宪纪停下了向森林深处进发的脚步。
这位京都校的战术大脑微微偏过头,那双习惯性眯起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锁定了面前的青年。
"开局直接放弃了游击的隐蔽性,选择单枪匹马阻截敌方的指挥官吗?"
加茂宪纪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握住弓身的左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大脑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着战术推演。
视线扫过枫那放松的肩膀和看似毫无防备的站姿,加茂宪纪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警惕感。
没有咒力波动。
一丝一毫都没有。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是刻意隐蔽气息的一级咒术师,也绝对逃不过他经过严苛训练的感知。
但眼前的枫就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顽石,完全不属于这个充斥着咒力碰撞的战场。
"如果这是东京校的‘兑子’战术,用一个纯粹的近战体术强者来强行一换一,拖住我的指挥网络……这确实是个合理的应对。"
加茂宪纪在心底冷静地剖析着局势。
他很清楚自己作为御三家嫡子的责任,这场交流会京都校不容有失,他绝不能在刚开局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变数绊住脚。
既然对方主动现身,那就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溃。
"不过,你的算盘打错了。我可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近身的后卫。"
话音未落,加茂宪纪的动作快得如同拉满的满弓。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背后的箭筒,抽出两支特制的白羽箭矢。搭箭、拉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右手的大拇指,一抹鲜红的血液瞬间涂抹在冰冷的金属箭簇上。
咒力在血液的引导下剧烈沸腾,原本寻常的箭矢表面骤然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赤血操术。"
“嗖——!”
弓弦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两支沾染了加茂之血的箭矢撕裂了正午的空气,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一左一右,精准地锁定了枫的双肩。
箭矢掀起的强劲气流在半空中卷起地上的枯叶,以一种避无可避的刁钻角度,狠狠地扎向枫的身躯。
射出箭矢的瞬间,加茂宪纪并没有停在原地观察战果。
他非常清楚一个能硬抗东堂葵的肉体怪物有多么危险。
他立刻脚尖点地,身体向后方轻灵地跃出数米,拉开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加茂宪纪那还在流血的大拇指迅速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双手在半空中交错,准备结出下一个致命的印契。
只要箭矢擦破对方一点皮,他就能利用血液进行精准的术式追踪,让这个狂妄的阻截者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轰——!”
平整的泥地骤然崩塌。
枫脚下的地面被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踏碎,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飞溅的土块向四周蔓延。
那道深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迎着尖啸的箭矢暴冲而上。
加茂宪纪狭长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逼近的残影。
两支附着了赤血操术的箭矢精准地射向枫的双肩,而对方却不闪不避,只是在冲刺中抬起了手臂。
“噗嗤!”
没有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
在箭簇接触到枫手臂的那个刹那,那部分肢体竟诡异地失去了固有的形态,瞬间化作了一团清澈流动的水液。
暗红色的箭矢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水膜,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随后毫无阻碍地射入了后方的百年古树之中,整个没入树干,尾羽兀自震颤。
加茂宪纪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水体转化?!"
大脑的战术推演在这一刻被强制推翻,情报的巨大落差让加茂宪纪浑身的汗毛倒竖。
这绝不是普通的“天与咒缚”所能拥有的能力。
但御三家的严苛训练让他的身体快过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立刻放弃了进攻性的结印,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疯狂调动咒力强化双臂的肌肉。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枫那借着冲刺惯性的回身一脚已经狠狠扫至。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林间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双臂灌入加茂宪纪的腹部,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
喉咙里不可遏制地涌上一股腥甜,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军靴的底部在泥地上犁出两条长长的深沟。
然而,攻击远未结束。
还没等加茂宪纪在半空中调整好失去重心的姿态,枫的身体已然前倾,速度竟然再次拔高。
那只修长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死扣住了加茂宪纪的肩膀,五指深深陷入了制服的布料中。
巨大的拉力从肩膀处传来,硬生生扯断了加茂宪纪倒飞的轨迹,将他猛地向回拽去。
伴随着这股粗暴的拉扯,枫顺势提起右膝,对准加茂宪纪失去防御的胸腹部狠狠顶了上去。
避无可避的死角。
"赤鳞跃动!"
生死关头,加茂宪纪咬紧牙关,掌心划破的鲜血在咒力的催动下瞬间沸腾,迅速在胸口处交织、凝结成一层高密度的暗红色血块铠甲。
“咔嚓!”
膝盖骨与血色铠甲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一起。坚硬的血铠在青年恐怖的力道下仅仅支撑了半秒便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红色的残渣飞溅。残余的劲气重重地轰击在加茂宪纪的胸膛上,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但在接触的瞬间,这位京都校的指挥官展现出了过人的战斗素养。他没有强行对抗这股力道,而是借着膝撞的冲击力,强行扭转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艰难的后空翻卸去了一部分毁灭性的力量。
落地后,加茂宪纪向后滑退了数米,靴底擦起一阵尘土,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半跪在地上,左手紧紧捂住剧痛的胸口,胸膛因为粗重的喘息而剧烈起伏。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泥土上。
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在阳光下缓缓收回膝盖的青年。
"物理攻击无效的液化体质,加上这种压倒性的近战爆发力……"
加茂宪纪抹去嘴角的血迹,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他绝不能在这里陷入纯粹的肉搏战,面对这种能够化解物理伤害的怪物,常规的体术和箭矢毫无意义。
"看来只能用高密度的咒力攻击来试探你的极限了。"
他右手的手指再次沾染上自己的鲜血,缓缓在身前的空气中勾勒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线。
原本防御的姿态瞬间转变为极具攻击性的术式起手式。
周围的空气因为他沸腾的咒力而开始微微扭曲,他在等待,等待对方下一次攻击的破绽。
第55章 一人挑翻全场
“刚刚那一脚踢的太轻了么……”
随着枫平静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加茂宪纪的咒力感知视野中,出现了一幕完全违背咒术界常理的惊悚画面。
通常的术师强化肉体,哪怕是一流的强者,咒力也如同奔流的河水,总有起伏、流转与汇聚的波澜;然而眼前的黑发青年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咒力的流动轨迹。
那庞大的咒力完美地内敛、静止,毫无波澜。
在感知的世界里,那具深色的躯体本身就像是由纯粹的咒力铸造而成的一块无底坚冰。
没有任何波动的起伏,也就意味着——根本无法通过咒力的流向来预判他下一步的发力点。
“这样你还跟得上么?”
话音未落的刹那,空气中爆开一声沉闷的气流轰鸣。
那道深色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泥土被恐怖爆发力硬生生踩出的蛛网状深坑,以及三道由于速度过快而在视网膜上拖拽出的、尚未消散的残影。
"赤鳞跃动!"
加茂宪纪低吼出声。
眼角的毛细血管骤然凸起,动态视力与神经反射在血液的强行超负荷催动下飙升至极限。
在极度放慢的视野中,他捕捉到了正前方袭来的一记直冲面门的重拳。
没有丝毫犹豫,这位京都校的指挥官立刻将双臂交叉护在脸颊前,将咒力与血液尽数压缩在尺骨表层,构筑起坚不可摧的血之护盾,试图硬扛下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意料之中的骨肉碰撞声并未响起。
加茂宪纪紧绷的双臂径直穿透了前方的“拳头”——那根本不是实体,而是速度快到超越物理常识后,留在空气中的一道虚影。
预判落空的瞬间,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爬上加茂宪纪的脊背。
“在后面!”
大脑瞬间得出了结论,但身体的惯性却根本来不及完成转身的动作。
下一刹那,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部。
枫的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沉重的攻城锤,精准且残暴地踢碎了加茂宪纪背部匆忙凝聚的血块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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